上官墨塵看着他們走遠,這才又重新将視線投到我的身上,冷冷地說:“朕必須要告訴你一件事情,若不是因爲情非得以,朕一輩子都不願踏進這個地方,所以你就别得意了!”
他這話說得咬牙切齒,顯然已經動了真怒。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聳聳肩,說:“我也是,若不是你自己厚着臉皮滾進來,我一輩子都不會想見到你!”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裏有一抹奇特的光芒閃過,說:“你當真這麽讨厭見到朕?”
“Ofcourse!”我無所謂地揚揚眉,也不管他是否能聽得懂英語,反正現在就是不能讓他太得意,不能讓他認爲全天下的女人都那麽喜歡他,都那麽向往皇後的這個位子。人往往一自信過頭,就會對所有的事情缺乏正确的判斷,從而以爲所有人都非他不可。而我的艱巨任務,就是打破他的這種盲目自信,讓他認清自己所處的環境,起碼在他的面前,就有一個女人不吃他的那一套。
看到我這個神情,就算确實對英語一竅不通,他也肯定知道了我說的是什麽話。他的唇邊掠過一抹帶着淡淡嘲諷的笑容,說:“原來如此,原來皇後對朕,真的一點也不放在心上。既然這樣,那朕也沒什麽話可對皇後說了!”
說完這句話,他便像那天晚上一樣轉過身去,給我留下一個背影。我不由舒了口氣,看着他朝門口走去,心裏一陣莫名其妙。他要走便走好了,以爲我真會後悔麽?我也正好可以在他走後,繼續我的曬太陽事業。
可是我卻發現,今天的上官墨塵,跟那天晚上看到的真的有着很大的不同。今天的他,頭上戴着嵌玉攢珠束發冠,一身绛紫色織綿長袍,掐金邊走銀線,佩飾華麗。腰間還挂着一柄黃金吞口的銀絲纏蟒綠鲨魚皮鞘寶劍。他的打扮十分奢華,但卻絲毫沒有半點庸俗之感,相反的,他身上自有一股高貴威嚴的氣度,配合着眉宇間似是天生的一股桀骜神色,令人一見便知他是慣于發号施令、一呼百諾之人。
但盡管長着一副帥得離譜的樣子,他的靈魂卻那樣醜陋,以爲自己是皇帝就拽成二五八萬,比以前我們學校那些自以爲很帥又臭屁的男生還要可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我松了口氣,不管他來永甯宮要找我有什麽事情,可是他已經被我氣走了,所有的事情也都與我無關。
我也轉過身,朝庭院裏面走去,可是才剛剛走了幾步,就感覺從身後傳來一陣奇特的壓迫感。我趕緊回過頭去,卻隻看到一個人正站在我的背後,他的眼睛裏滿是意外,深深的望着我,語氣裏有一種奇異的波瀾:“你當真不在意朕的離去?”
原來是去而複返的上官墨塵,我還以爲是什麽危險人物來臨呢。聽到他這句話,我不由感到一陣好笑,看來他還是沒有看清楚狀況呢,以爲本姑娘還期盼着他的垂憐。我不屑地笑了一聲,說:“要是我在意的話就不會要你走了!反倒是你,又走回來究竟有何貴幹啊?”
他眼裏那種莫測的光芒更加強烈,卻是黯了黯,說:“你果真是宰相的女兒蕭晨依麽?”
“是與不是,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麽,怎麽還這樣問我?”我沒好氣地說,“好了,廢話少說,你來找我,究竟有什麽事情啊?”
他眼中忽然湧上一種莫名的傷感,卻在瞬間,又被他一貫的冰冷所代替。而他的臉部線條,也變得僵硬起來,他望着我,聲音裏沒有絲毫感情:“楚國太子端木葉庭近日來秦國商讨結盟之事,朕要在今晚設宴款待他,希望皇後也不要缺席,并且注意自己的身份,以免丢了我們秦國的臉!”
這人還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看看說的都是什麽話,明顯又是一副絲毫不尊重我的樣子。看到他這樣,我撇撇嘴,說:“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做什麽讓你丢臉的事情!反倒是你,可别到時酒後失德,做出什麽有辱國威的事情,讓世人恥笑啊!”
既然他對我不敬,那我也犯不着對他尊重,以牙還牙可是我駱蕭蕭一貫的爲人宗旨,現在,就讓我繼續沿用到蕭晨依的身上來吧。
上官墨塵聽了我的話,眼裏閃過一絲怒意,冷哼一聲,說:“你明白就好!端木葉庭可是朕的貴賓,要是你做錯了什麽事情将他得罪,朕可決不輕饒你!”看着我的臉色又有變臭的趨勢,他用手指觸觸我的領口,聲音裏滿是不屑:“記住了,晚上可不能穿這種衣服出席宴會,領口開這麽低,哪還有一點母儀天下的樣子?回去叫人趕快換下來!”
看來上官墨塵這個男人惹我生氣的本事還真不是一般的強,我的火氣又成功地被他這句話挑起。真是見鬼了,那個什麽柳貴妃陳貴妃穿的衣服比我暴露多了他都沒意見,單單我穿着他就這麽多廢話。哼,你叫我幹什麽我就得幹什麽啊?你要我換衣服我就偏不換,你叫我穿保守我就偏要穿得暴露!
可是現在卻不能讓他看出我心裏的盤算,免得又生出什麽枝節。我白他一眼,懶懶地說:“我知道了,現在你可以滾了吧?”
他的臉色又變得鐵青,可還是極力忍着,說:“你明白就好,今天晚上會有來接你過去,你最好把朕的話好好記着!”
“知道了!你還是快滾吧!”我懶得再理他,反正他翻來覆去也沒幾句好話,無非就是要我明白自己的身份,要我自重之類的警告。看來在他的心裏,我真的是個十足的淫蕩女子,恐怕他這樣警告我,就是怕我見着端木葉庭比他帥,從而勾搭上端木葉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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