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走進裏面時,卻被一隻突如其來的手抓住。我頓時吓得心髒都要跳出來了,看清楚來人時,才松了口氣,拍了拍胸口,說:“張姨,你幹什麽,我都被你吓死了!”
張姨一臉緊張地望着我,聲音也是緊張兮兮的:“小姐,你怎麽能這樣子和老爺說話呢,要是老爺發起火來就不好了!”
“張姨你怕什麽?要是他敢動我早就動了,而不是會這樣子叫我走了!”我揮揮手,說,“張姨,你帶我到外面去走走吧,我實在太悶了!”
“不行啊小姐!”張姨慌忙拉住我,“小姐剛剛才回來,應該在家裏呆上三天,才符合秦國的禮儀。而若是剛回家就出門,若是被他人知曉了,又不知道老爺和皇上會對小姐有什麽責罰,所以小姐都請聽聽奴婢的,不要出去了好嗎?要知道奴婢這樣做,也是爲了小姐好啊!”
我轉頭望了她一眼,看見她眼中的關切,知道她是真的關心我,于是點了點頭,說:“好,我就聽你的,不要你帶我出去了。”
不要你帶我出去,并不代表我就不能自己出去。我心裏暗暗地想。
張姨聽見我這樣說,也放心下來,說:“既然小姐這樣想就好了,那奴婢現在就先帶小姐回房吧,今日老爺有個宴會要赴,應該不會再爲難小姐了。”
“恩。”我點了點頭,跟在張姨後面朝房裏走去。到了房間裏,張姨将一大堆針線還有布匹往我面前擺來,我愣愣地看着它們,不明所以地問道:“這是幹什麽?你要縫衣服麽?”
“縫衣服?!”張姨的嘴角抽搐了兩下,才勉強恢複正常,說,“難道小姐竟然不知道,接下來小姐要幹的,是每個女子每日必須做的事情麽?”
“每個女子每日必須要做的事情?”我的嘴角也開始抽搐起來。不會吧,我怎麽這麽背運,剛剛從蕭敬的魔爪掙脫開來,現在又掉入另外一個虎口?
我顫抖着手将那些針線拿了起來,擡頭看張姨,可憐兮兮地問:“張姨,我可以選擇不接受嗎?”
“當然不行!”張姨連忙說,“小姐你怎可說這種話?别的女子也許可以不做,但是小姐身爲皇後,這是必須要做的啊!否則等小姐回宮以後,皇上要看小姐在娘家的繡品,那小姐該拿什麽出來呢?”
我呼了口氣,在張姨肩上拍拍,說:“你放心好了,上官墨塵是不會關心我這種事情的!他還巴不得我什麽都交不出來,然後好找個借口把我休了呢!好了,你先退下吧,讓本小姐我好好休息一下,你走吧!”
“小姐……”張姨颞颥着,一動也不動,眼裏全是擔心。
“好了,你就盡管走吧,不要再擔心我了,擔心也是白擔心!”看見張姨還有繼續說話的趨勢,我趕緊将她連推帶拉,“走吧走吧,我自己會掌握分寸的啦!”
看到我這個樣子,張姨歎了口氣,正要離開時,隻見門口突然出現一個陰影。我以爲有什麽突發情況又要産生,于是趕緊朝那裏看去,卻見蕭夫人正站在門口,看見我們的動作,她稍稍愣了一下,然後對張姨說:“張姨,你先退下!”
“是,奴婢告退!”張姨聽見她這樣說,趕緊退了下去。
我擡頭看着我這個陌生的母親向我走來,因爲知道她絕對不是和蕭敬一夥的,所以我看的眼光也沒有什麽敵意,而是靜靜地看着她向我走來。可是她看着我的眼神卻一點也不平靜,她的臉上,一直洋溢着一種激動之極的神情,看着我,好象看到最稀有的珍寶一樣。
我被她這種眼神看得全身發麻,禁不住想向她笑幾聲來緩解這樣尴尬的氣氛。可是這時她卻一下子沖了上來,将我緊緊抱住,聲情并茂地大聲叫着:“依兒,你吓死娘了,娘還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沒想到你沒事,真是太謝天謝地了!”
我莫名其妙地被她抱着肩膀,隻感到肩膀上涼飕飕的,好象有什麽液體滴到了我的衣服上。我趕緊回頭一看,隻見蕭夫人已經是哭得滿臉淚水了。我看得心裏一驚,趕緊小聲說:“喂,娘,你怎麽了?”
“依兒——”蕭夫人擡起頭來看我,将手撫上我的臉頰,喃喃地說:“依兒别動,讓娘好好看看你,看看你這幾天在皇宮裏,究竟過得怎麽樣……”
她這個樣子,莫名地就感染了我,所以我沒動,任她撫着我的臉頰。她就這樣看了我好一會,才歎了口氣,說:“依兒沒有瘦,娘就放心了。隻是希望皇上他不會太冷落你才好,娘知道,都是娘的錯,是娘自作主張,所以天下人都嫌棄你。但是你怎麽也這麽傻,怎麽說出那樣的傻話來,讓娘擔心得幾天都睡不好覺,生怕你會有什麽不測啊!”
我愣愣地望着她,她這番話說得我心裏全部是問号,可是又不敢問出來,怕她懷疑我身份的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