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這樣看着,他的臉仿佛更加紅了起來。我幾乎要笑了出來,沒想到這樣一個偶像級人物臉皮竟然這麽薄,看到他已經承受不住我目光的重量,我才終于将視線挪開,說:“既然你對我剛才那首詩贊譽那麽高,那麽是不是證明,這一局是我勝了?”
他見我沒有再死盯着他,才終于恢複了點正常,點了點頭,說:“不錯,現在我們就開始第二局吧——”
“慢着,我還有話要說!”我将他的話截住。
他好看的眼睛裏盡是疑惑:“姑娘有何要求?”
我好整以暇地掰着手指:“剛才我對的那些詩都是你出的題目,現在若還繼續由你出,那是不是太不公平了?既然這樣的話,假如你夠大方,你應該知道怎麽做?”
慕容紫軒輕輕歎了口氣,說:“請姑娘出題便是!”
他還真是聰明,我剛稍稍作了點提示,他就這麽輕易的明白了我的意思。我滿意的點點頭,說:“那就好了,現在我要出我的題目了,希望你不要繼續說那個叫‘甘拜下風’的成語哦!”
說完這句話,我自己也終于忍不住笑,抿着嘴輕笑了一聲。可是剛剛笑出來,便發現身邊的情況不對勁起來。
我滿懷疑惑地轉頭望去,隻見幾乎全場的男人都以一種超級奇怪的眼光看着我,卻不是像剛才那樣充滿鄙視,而是……
如果我沒看錯,那絕對是像看慕容紫軒的那種眼神!
狂熱中充滿崇拜,驚佩中充滿仰慕,紅心不停的跳躍,更加誇張的是,竟然還有人的嘴裏都淌下口水來了。
這樣的情景讓我不由立刻黑線,他們的态度未免也轉變得太快了一點吧?就算我的才華确實高到讓他們望洋興歎遠不能及的地步,也用不着這麽花癡啊!
難道我和慕容紫軒一樣,成爲第二個大衆情人了麽?
這樣的想法卻不能讓我高興起來,相反還讓我不寒而栗。雖然我确實希望成爲衆人的焦點,好滿足一下我的虛榮心,但虛榮太大了,我的心也裝不滿啊。
看現在的局面,我也隻有走爲上策一條路了,否則現場這麽多女人刀鋒一樣的目光,還不把我劈死?
我不管慕容紫軒眼巴巴瞧着我,等待着我出題的樣子,就急急地對他說:“慕容紫軒,不好意思了,我忽然有點急事,就先告退了,以後再來對詩吧!”
接着趕緊轉頭,一把拉起也在發愣的春蘭的手,說:“我們趕快走吧!”
春蘭愣愣地看着我,疑惑地問:“小姐爲什麽要走?”
我已經沒有空解釋了,假如再解釋的話,等那些人反應過來以後,說不定我就逃不開了。我隻有使勁拉着春蘭往前走,背後傳來慕容紫軒的聲音:“姑娘爲什麽這樣急着告辭?”
我也沒有理他,他的聲音又接着傳來,似乎有些許的黯然:“若姑娘要告辭的話,那能不能告訴我你的芳名?以後要見面的話,也好知道怎麽稱呼你啊!”
我依然沒有說話,因爲我現在已經開始後悔參加這次對詩大賽了。雖然慕容紫軒确實很優秀,但是他的人氣畢竟太高,如果将來收來當男朋友,估計每天走在街上都會被大家的眼光殺死個千遍萬遍。
柳如眉事件使我充分的認識到,成爲箭靶子的後果可是相當之慘,況且我還是一個虛設的箭靶子,更是不想再惹什麽麻煩了。
但是我不說,卻有人替我說了。隻聽春蘭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慕容少爺怎麽忘了,你在五年前曾替我家小姐畫過像的啊——”
“春蘭,你說什麽!快給我閉嘴!”我蓦然轉過頭去,用眼光殺死她。
春蘭看到我這樣的眼神,趕緊乖乖地閉上了嘴。這時卻聽慕容紫軒微微含着笑意的聲音傳來:“原來姑娘與我早已相識,隻是不知爲何姑娘不準你的丫鬟将你的名字說出來呢?”
我氣急敗壞地瞪了春蘭一眼,慕容紫軒看到我這個樣子,不由失笑:“姑娘放心,我一定會将你的名字想起來的,希望後會有期!”
我終于忍不住叫了出來:“你不要再羅嗦了!我希望你永遠都不要記起我的名字,我也希望我們永遠不要再有見面的機會!好了,我走了,你再找别人對詩吧!”
說完這一句,我連頭也懶得回,就拉着春蘭的手向前走去。剛剛跨出大門,就隻聽見身後傳來無數人的呐喊聲:“姑娘!姑娘!留下來吧姑娘!”
我隻覺得身上的冷汗都在緩緩下落,趕緊腳步不停地拉着春蘭向前跑去。一直跑到樓下時,隻見好多人站在窗口往下看,一邊異口同聲地叫着:“京城第一才女,京城第一才女,請留下來吧!”
聽到他們的話,春蘭高興地叫了起來:“小姐,他們叫你京城第一才女呢!”
此時我身上的冷汗流得更加厲害,隻想挖個地洞鑽進來,才能躲避這種受萬民景仰的“榮幸”。我還想繼續我以後的釣美男事業呢,假如就因爲這樣聲名大震,我走在街上都被每個人盯着,那我以後該怎樣才能讓美男們不要俯視着看我這個“京城第一才女”啊?
并且貌似古代有一句話,叫做——女子無才便是德,那看來我以後的感情曆程,可真會是一條漫長而艱辛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