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蕭敬和蕭夫人倒都在飯廳裏好好呆着,看着我無精打采地走了進去,蕭敬皺了皺眉,說:“你好歹都是一國皇後,怎麽走路這麽不成樣子,究竟成何體統!”
我看他一眼,說:“我剛起床,又沒有吃飯,怎麽會像你預想中的那樣,走得雄赳赳氣昂昂的?”
“你這個丫頭,是這麽對你爹講話的麽?”聽到我這句話,蕭敬又開始爆發了。
“老爺,依兒隻是一時口快說錯話了,你就不要罵她了!”蕭夫人趕緊出來打圓場,又轉過頭來看我,“依兒,你這是怎麽了?眼睛怎麽變成這個樣子?”
見蕭敬仍然是死死地盯着我,我忽然有了種開玩笑的想法,于是打了個呵欠,說:“不好意思,昨天晚上做了一夜的夢,所以就沒睡好了!”
“你做了什麽夢,怎麽連睡覺都受了影響?”聽到我這樣說,蕭夫人慌忙站了起來,抓住我的手臂,急急地問,“是不是做噩夢了,依兒啊,你害怕了就跟娘講啊,不要憋在心裏好不好——”
我輕輕将她的手撥下,笑了笑,說:“不是做噩夢,娘你就不用擔心了。其實我徹夜難眠,娘你也應該知道原因的——”
說到這裏,我故意賣了個關子,朝蕭敬看了一眼,見他雖然裝做很不屑,但明顯是在全神貫注聽我們講話,不由在心裏暗笑一下,說:“娘啊,你也知道我這幾天在宮裏的生活,皇上因爲我以前的特殊名聲對我不聞不問,而我……唉,你也知道我是多麽寂寞難耐,所以我會做些什麽夢,你們應該也是知道的吧?”
聽到我說的話,蕭夫人的神情瞬間僵住,一臉不可置信地望着我。蕭敬已經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用手指着我,吹胡子瞪眼的:“你竟然說出這種有傷風化的話來,究竟還有沒有切記自己的身份?看來今日若不對你家法伺候,日後還不知你會放肆到何種程度!”
我無所謂地輕笑一聲:“哎呀爹,大清早的幹嗎就火氣這麽大啊,一天之計在于晨,難道不應該趁着這大好晨光,好好放松下心情,和家人吃一頓愉快的早餐嗎?娘,你說是吧?”
我轉過頭去對蕭夫人施展撒嬌神功,果然馬上蕭夫人就出面了。她走到蕭敬身邊,歎了口氣,說:“老爺,我都說了不要再和依兒鬥氣了,她要做什麽她自然都知道,不要我們多說的了!好了,依兒你也不要站在那裏了,快給你爹陪個罪!”
“是,娘!”我笑了一聲,繼續拉長着腔調,對仍在氣頭上的蕭敬說,“爹啊,實在對不起了,不過我說的可都是實話,沒一句假話的哦!難道說真話也要受懲罰,說假話反而能受到表揚嗎?這樣的教育方式可是不對的哦,因爲做人要講誠信,而不是爲了得到表揚而做出欺騙别人的事情,我這句話沒說錯吧?”
他們兩個已經被我這番話說得一愣一愣的,過了好一會,蕭敬才像發瘋一樣伸手指着我,叫得歇斯底裏:“你……你這個賤人,我将你拉扯到這麽大,還千方百計讓你成爲秦國的皇後,本以爲你會好好知道我的一片苦心,從而孝敬我和你娘!可是現在,看來我若不給你點教訓,你的尾巴還不翹到天上去!”
他将這句話說完,便轉頭對站在一旁的家仆叫道:“阿富阿貴,你們給我拿根棒子來,越粗越好!”
那兩個家仆遲疑地看了我一眼,點頭道:“是,老爺!”
蕭夫人聽得他這樣說,慌忙連拉帶扯抓住蕭敬的袖子,一邊求情一邊示意我趕緊逃:“老爺,你怎麽能那樣對依兒,依兒也沒說錯什麽話啊,她說的都是真話不對嗎?那你爲什麽要因爲她說的話而下這樣的重手,假若依兒不孝敬我們,就不會答應你的要求進宮當皇後了,你怎麽就不明白呢!老爺啊,你就仔細想想吧,依兒什麽時候讓我們操過心!”
我卻仿佛沒有看到蕭夫人的暗示,而是依然站在原地,冷眼瞧着他們,忽然輕笑一聲,說:“娘,你就不要勸他了,就盡管讓他來打我好了,最好把我打死,彼此也落得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