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昏迷了過去。
在快樂達到颠峰之時,我的神志仿佛全部被抽離,我的身體,也在瞬間重重地痙攣起來。巨大的快感朝我襲來,它是那樣濃烈那樣迅急,令得我幾乎無法防備,我的身體也無法盛放。
終于,在快樂到達頂峰時,我昏迷了過去。
軟軟地倒在床上,在昏迷的瞬間,仍然感覺到身上的律動,一下一下,沖擊着我的柔軟。
上官墨塵,你終究還是沒有發現,還是沒有注意到,我身下的異樣啊。
我的心裏,在說完這句話後,便輕輕地盍上了眼睛。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終于清醒了過來,卻隻對上一雙直直望着我的眼睛。我不由有些驚訝,因爲那雙眼睛的主人,正是剛才還對我施虐的上官墨塵,而此刻,他的眼中,卻有着無盡的歉意和心疼,以及,深深的自責。
看到他這樣的眼神,我在驚訝之後,心裏劃過一絲冷笑。
我知道,他必定是看到了那一幕,我一直希望他看到的那一幕。
而他,也真的是如葉銘揚所說,真的是喜歡着我的。
所以,他的眼神,才會這個樣子。
但我看着他,卻沒有顯露出一絲心裏的想法,而是眼中劃過一道驚懼,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後瑟縮了一下。這時才發現自己的身子上面已經蓋上了一層薄毯,而薄毯下面,仍然是光着的身體。我這一躲,原本便露在外面的雙肩,看起來更顯單薄得很,讓人看着,便叫人忍不住心生憐愛。
上官墨塵的眼裏,如走馬觀花一般,閃過一片一片無垠的傷感,看着我,口中喃喃地念着:“晨依,晨依,你是不是很恨我?”
我仍然用無比仇恨的眼睛望着他,聽見他的話,隻是哼了一聲,卻沒有說話。
他見到我這樣,忽然俯下身來,一把将我抱在他的懷中,似夢呓一般地念着我的名字:“晨依,晨依,你當真不肯原諒我麽?”
他這樣突然襲來的溫柔眷戀,讓我真的感到很不适應。我想推開他,可是卻忽然發現我的全身都無限酸軟,根本一點力氣都用不上來。看來昨天(?)上官墨塵真的将我折磨得很慘,也許之前他真的是很恨我很想傷害我,很想在我的身上,刻下屬于他一個人的印記,任何人也不得觸碰。
他見我沒有推開他,又接着說:“晨依,你怎麽那麽傻,你爲什麽不告訴我,你爲什麽什麽都不告訴我?”
既然無法将他推開,我也隻好保持現在的這個姿勢伏在他的懷中,聽得他的話,不由冷冷一笑:“你要我告訴你什麽?”
一笑,便感覺身上的大小傷痕似乎都在瞬間牽動了起來,感覺劇痛無比。想起他對我做的一切,無論他用怎樣的溫柔來感化我,我也是無法動容絲毫。
“晨依,你真的很恨我麽?”他的聲音中蘊滿傷感,聽起來隻覺無限斷腸,可是,在我心裏,卻無法掀起絲毫的波瀾,“你明明是處子之身,卻又爲何要讓自己的名聲變得如此之差?爲什麽要一次一次在我的面前,宣揚着自己的不貞?爲什麽要故意裝做,和那麽多男子有着瓜葛?你能不能告訴我,這一切,究竟都是爲什麽!”
他的聲音,在我的耳邊洶湧流過,讓我脆弱的耳膜震得有些疼。我看着他激動而後悔的樣子,卻是微微一笑,無比平靜地說:“你都知道了?”
他點頭:“我自然看到了。床單上的那些血迹,若我還不知是怎麽回事,那我就真的徹徹底底是個傻瓜了!”
我朝床上望去,果然看見一片殷紅的血迹。原來那時從我下體流出的那些溫熱的液體,正是我的處子之血。他那時沒有發現,因爲他隻沉浸在複仇的火焰和強烈的嫉妒之中,而如此,在他冷靜下來之後,看到這副情景,才明白過來事情的經過。
我仍然沒有說話,隻是冷冷的看着那片血迹,心裏也在無聲地冷笑。
沒錯,這就是我的一個計劃。
在那日我到落英宮,在那個女醫的檢驗下,我便知曉了蕭晨依仍然是處子之身。雖然不知道蕭夫人爲什麽要向外散播蕭晨依早非處子的傳言,但我卻恰恰可以憑借這點,來騙取上官墨塵的信任。
衆所周知,對于自己的愛人,沒有人會不相信,而對于一個将身心都交予自己的愛人,那份信任,更是無人能及。尤其在這之前,在上官墨塵的心裏,我早已是個不結的女子,此刻忽然在他面前展現處子的貞潔,帶給他的震撼,簡直是無法來形容。
所以以後不管如何,他都會對我無條件地相信起來。并且,由于他之前對我的所有猜疑,到今天的真相揭開,他心裏的愧疚和悔恨,更是會用具體的行動來彌補。
而我,卻可憑借着他對我的信任,去做任何傷害他的事情。
去替我,還有小葉受的苦和恥辱,一分一分洗去。用的是他的尊嚴,他的鮮血。
我要讓他受的痛苦,比起我和小葉的痛苦,還要深上千倍萬倍!
雖然這個代價,是我的貞潔,是我連小葉也還沒有給予的貞潔。
想起小葉,我的心裏忽然盛滿一片柔軟。雖然我的身體仍然疼,但是一想起他,便覺得所有的疼痛都是虛無。
原來愛情真有這麽大的力量,我的雙手,在薄毯之下緊握成拳,心裏在讷讷地說:“小葉,替你報仇的一天,終究會來臨了!而我們,也終會有真正在一起的一天,隻是……我沒有将我的第一次交給你,而是把它當作複仇的工具,你是否會恨我?”
我的神情開始黯淡起來,雙眼的眼睑,沉默地垂了下去。上官墨塵看到我這個樣子,眼裏閃過一絲深沉的痛楚,忽的将我緊緊擁住,低頭溫柔地吻着我,一邊吻一邊喃喃地說:“晨依,我對不起你,我真的對不起你!你要怎麽樣,才能原諒我,才能不要像以前那般敵視我針對我?”
他的吻,依然讓我感到惡心。我别過臉,躲過他的吻,聲音裏沒有絲毫感情:“如果你隻是因爲我把第一次交給你,你才開始對我好,那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
他見我如此,眼裏的痛苦更深,卻不再吻我,而是歎着氣,說:“晨依,你知道不是這樣的!我并不是介意你的身體是否以前曾經有過别人,我介意的隻是,你的心裏,還存在着别的男人!”
“哦,這有分别嗎?”我冷笑,“說到底,你還是因爲我是個處子,才會感到愧疚。假如你發現我早已沒有了貞潔,恐怕此時,我早就不知道被你給趕到哪裏去了。”
“晨依,你……”他愣愣地看着我,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忽的将我抱得更緊,“晨依,你要如何才能原諒我,才能不要對我這樣冷漠?你放心,我一定要诏告天下,真正宣布你是我的皇後!我要給你天下最尊榮的權位,我要給你全天下所有人都及不上的寵愛!”
我輕笑:“如今你說這些還有用麽?你能讓小葉重新回到我身邊來麽?”
“我……”上官墨塵聽着我提小葉的名字時,忽的愣住,眉宇間掠過一道怒氣,“你爲何還要提他,難道你一直沒有忘記過他,一直在想着他?”
“不錯,我一直在想着他,因爲我一直在愛着他!”我點頭,看見上官墨塵的臉色更加難看,裝做沒有看到,繼續說了下去,“因爲他是對我最好的人,從來沒有一個人,在我最失望最落魄的時候,給予我那樣的溫暖。你們都隻會傷害我,都隻會給我痛苦!便如你,還有楊落帆,還有葉銘揚,以及,還有慕容紫軒!”
說過這一個個名字時,我隻感覺心裏銳痛。對他們,我原本也談不上有多大的仇恨,可是在此刻我這樣的心情下,他們的形象,便蓦然在我心裏紮下了根。當然不是因爲對他們生情,而是,在我的心裏,深深地埋下了仇恨的種子!
我要利用他們對我的感情,來傷害他們,來報複他們,來令他們也嘗嘗,和我一樣痛苦的滋味!
我揚起頭望他,唇邊是一抹冷嘲:“難道你敢說,你是真的愛着我的麽?你不是把我當成你别的妃子一般,看成是你的玩物麽?”
上官墨塵盯着我,眼裏充滿苦楚:“當然,我當然喜歡你,我當然是真的喜歡你!”
“是麽?”我冷笑,“假如你真的喜歡我,那麽你爲什麽又要這麽殘忍地對待我,縱然将我傷得體無完膚,也是不肯罷手,依然不停地傷害下去?假如你真的喜歡我,那麽你爲什麽這樣懷疑我,永遠也不曾相信我,你甚至,連碰我一下,也是覺得惡心?”
“對不起,晨依,我真的對不起!”他将頭埋入我的頸窩,聲音凄迷,讓我心裏聽着,都不由感覺有些蒼涼,“晨依,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疑心太重!但是你可知道,我是真的嫉妒他們,我嫉妒他們都能得到你的青睐,而我,卻隻能讓你冷樣相待!不,你連冷眼看我也是不肯,在你的眼中,根本沒有我的存在,這樣的情形,你叫我如何能夠冷靜得下來!”
他的手,将我抱得更緊,讓我身上的傷痕,仿佛又開始劇痛起來。我忍住痛,使出全身的力氣,将他使勁一推,他被推離我的身邊,看着我,臉上盡是被傷害的痕迹。看到他這個樣子,我忽然感到有些不忍,但是想起我自己的遭遇,我終于狠下心來,朝他冷冷望上一眼,說:“我知道,你當然會嫉妒,因爲無論如何,我都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所以你自然不肯别的男人碰我,也不許我碰别的男人!縱然你并不喜歡我,可是看到别的男子碰我,你還是會不允許,你還是會忍不住折磨我,是不是?”
“當然不是!”聽得我這麽說,上官墨塵似乎非常生氣,臉色都變了。我看到他這樣,心裏一直在擔心他該不會又失控,像昨天那樣折磨我吧?但這時他卻又緩了語氣,低低歎了口氣:“晨依,你還是不願意相信我麽?”
我冷冷一笑:“我相信你,那誰相信我呢?你可别說你是一直相信我的,你可别說你現在還認爲,我跟他們沒有任何糾葛!”
“我……”聽得我這樣問,上官墨塵不由結舌,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不由輕笑:“這就是你的真實想法吧,說明你現在,還是對他們送我的那些禮物耿耿于懷。你既不願去相信又不願去否認,但你卻不得不去相信,我是真的和你那些好兄弟好臣子們有着什麽關系。既然你這樣認爲,那我就直說好了,我确實喜歡他們,我喜歡每一個英俊優秀的男人,縱然與他們并無肌膚之親,但我的心,卻永遠記着他們!”
我挑釁的眼看着他,唇邊也挂着輕蔑的笑。他見到我這樣,眼裏又劃過被深深傷害的神色,喃喃地說:“你……你喜歡他們?你真的無法忘記他們?你喜歡他們每一個,你就是不喜歡我?”
“沒錯!”并非不是沒有看到他的傷心,我卻答得斬釘截鐵。假如我這樣說,能夠離間他們之間的關系,讓他們與蕭敬鬥争的這個聯盟出現瓦解,那還有什麽仇恨,是不能報的呢?
見着他眼中的傷痛更深,我繼續說:“但是不管如何,我最喜歡的,還是小葉。”
他的眼,迅速地黯淡下去,聲音也低沉:“我知道,你喜歡的,當然是他。”
“但是你知道另外一件事麽?”我唇邊的笑更加莫測,“你是不是感到很疑惑,楊落帆明明很喜歡我,但是又爲什麽要阻攔我和小葉離開?”
我挑眉看他,他似乎猜到了什麽,臉色微微一白,卻又被他控制住,隻是平靜地問:“爲什麽?”
我輕笑:“原因很簡單啊,因爲他阻攔我和小葉離開,隻是想讓我留在皇宮裏面。這樣,他就能每天看到我,而不用受難熬的相思之苦了。”
上官墨塵的臉色又是黯淡下去,喃喃地說:“你說謊,你在說謊!”
“究竟是不是說謊,你叫楊落帆來對證一下不就行了麽?”我依然在笑,“隻不過,我好象忘記了,現在你急需楊落帆等人的支持,你絕對不會在這個緊要關頭得罪他們爲自己樹敵,所以,就算你心裏是多麽的憋屈,你也決不會幹任何讓他們産生背離之心的事情,是麽?所以,你甯願對我與他們的事情采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措施,也不願對他們有絲毫的懲罰,隻因爲了鞏固你的帝位,你必須要這樣做,便如你當初,不管我的名聲如何,也是要立我爲後一樣!”
我的笑,忽然變得無比諷刺,笑得無比凄涼,仿佛失去依靠的風中飛翔的落葉。看見我的笑容,上官墨塵的臉痛苦得幾乎扭曲了形狀,隻是緊緊地抱着我的肩膀,不停地說:“晨依,你别說了,你不要再說了!你放心,以後我絕對不會傷害你,我不會再做任何利用你猜疑你的事情,我不會讓你受一點點的傷,不管怎樣,你都永遠是我的皇後!”
他忽然變得軟弱起來的樣子,讓我覺得真的好陌生。他的氣息,一陣一陣撲在我的脖頸之間,好癢好癢,可是我卻真的舍不得推開,隻想這樣被他抱着。甚至我還想伸出手去,去撫摩他的脆弱,讓他恢複他往常的樣子,縱使霸道得讓人無法接受,也比此刻要好一點。
但我隻是冷冷地說:“但是請原諒,我卻無法将你看作我的夫君,我永遠也不可能愛上你!我對你的,隻有深深的恨,以及,還有無法消退的提防和抗拒。”
“我知道。”他的聲音依然無力,手也垂了下去,頹然地離開我的肩膀,“我都知道。”
“你知道?”我的聲音有些驚訝,“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他苦笑一下:“自從我們洞房那晚,你對我的态度便那般惡劣,我怎麽能看不出來,你對我的恨,究竟有多深?還有你在那次晚宴上對端木葉庭的表現,我又怎麽不能看出,你是故意激我,要我放你出宮?但是可笑的卻是,雖然我什麽都知道,但我卻真的無法控制自己!我的所有舉措,都在你的掌控之中,順着你安排的軌迹,一步一步向前走着,永遠無法背離。這是多麽可悲的愛情,但是爲何,經曆這段愛情的,卻隻有我一個人?”
他低頭,含着深沉痛苦的眼睛,一直盯着我,說:“晨依,你爲什麽也一直在傷害着我,并且,還一直不停的刺激着我來傷害你?你要知道,在你那樣刺激我時,對你自己造成的傷害也更深,爲什麽你還要這樣做?”
“沒什麽,因爲我想讓你更傷心!”
我沉默了半晌,終于說出一句話來:“我要使你更傷心!因爲我知道,在你折磨着我時,你的心裏,也是會絕對不好受,而我,就是要用這樣的方法,來間接折磨你。”
“我要讓你看看,這個世界上,并不是每個女人都是會對你百依百順的,并不是每個女人都渴望榮華富貴,希望能夠當上皇後的。起碼,我就不是這樣一個人!”
我無所畏懼地看着他,甚至唇邊還有一抹笑意,一抹無比輕蔑的笑意。聽到我這樣的解釋,上官墨塵卻沒有生氣,而是忽然伸手将我抱住:“是,你說得不錯!在我折磨你時,我的心裏也很痛苦,并且,比你還要痛苦得多!”
他一邊說着,一個輕柔的吻,落到了我的額上:“晨依你放心,以後我再不會做這等事情,無論你怎麽激怒我,我也是決不會傷害你。我不會忘記這次事情給你帶來的傷害,我會謹記這次的教訓,不會讓你傷心。”
我推開他:“不要對我發這種誓,我真的受不起。”
他的眼神傷痛:“你要我怎麽做,才能夠原諒我?”
“不,你不需要做什麽,也不要懇求我的原諒。”我輕笑,笑得傾國傾城,“隻因,不管你做什麽,我都永遠不會原諒你!”
我的聲音變冷,卻依然輕柔,仿佛劇毒卻美麗的罂粟:“永遠永遠,我都不可能原諒你。”
(今天的章節沒H,因爲沒時間寫了,明天寫啊,各位色女親親們敬請期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