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他這樣的神情,我也朝那邊望去,卻隻聽一個聲音傳來:“蕭敬,你的狼子野心已經昭然若揭了,你究竟還要作亂到何時?”
我朝那邊望去,隻見幾個大臣正浩浩蕩蕩朝這邊走來。他們穿過重重士兵的包圍,一直走到我們面前,跪下行朝禮:“臣等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上官墨塵看見他們,唇邊的笑意更加明顯,手一揚:“事态危急,衆位愛卿不必行此大禮,都請起吧!”
“謝皇上!”
那些大臣都站了起來,我卻是望着上官墨塵,幾乎連視線都無法挪開。他還真是天生便适合當君王的人,此刻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王者之氣,處于危難之中卻仍然鎮定自若的模樣,又哪是那個冒牌貨陳王能比的?我似乎都已經看到蕭敬那邊的将士軍心有些動搖了,畢竟上官墨塵和上官墨語的對比,任何人都能看出,誰才是适合當皇帝的人。
那些大臣中原先講話的那個對上官墨塵恭恭敬敬說道:“皇上,京城的西區已經被微臣的羽林軍所控制,那邊的亂黨,也已經全部被微臣消除!”
“什麽!?”蕭敬的驚呼響起,似乎不敢相信這個事實。而他手下的那些将士們,手也忍不住顫抖了一下,似乎心裏的掙紮更加厲害了。
上官墨塵還沒有來得及表态,另一個大臣又開始說話了:“禀皇上,方才微臣接到江南三郡的快報,在江南作亂的亂黨,已經被江南郡王一網打盡!”
接着,另一名大臣像不甘落後一般,也開口說道:“啓禀皇上,駐守西北邊境的陳将軍命人捎回快報,西北邊境企圖通敵叛國的亂黨,也早已經被他所消滅!”
“禀皇上……”
“禀皇上……”
我聽着那些大臣一個一個應接不暇的禀報,才知道爲什麽上官墨塵爲什麽能夠這麽泰然自若了。原來全國的一切都早已在他的掌控之下,蕭敬原本布置在各地的叛軍都已經被他的人所消滅,所以他自然不用擔心。沒想到上官墨塵的本事還真的不低,真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的典型啊。
看着蕭敬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我便知道他的大勢已去。他手下的那些将士軍心更加紊亂,這時慕容紫軒已經開口說話了:“蕭敬矯诏篡位,實乃天地不容!但其部下卻爲其所逼,若棄暗投明,皇上便不但不會置其之罪,反而還會嘉獎,所以還請各位好好的權衡才是!”
他這話也說得帥氣之極,我不由又将敬佩的目光投向他。看來我還真有眼光,看上的每個男子都不是尋常之輩。他感應到我的目光,也轉過頭來含笑望我,也是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聽到慕容紫軒的話,蕭敬不由失聲叫道:“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将一切全都布置好了,怎麽可能會那樣不堪一擊?一切肯定都是你們騙我的,你們一起來編出這種假消息來騙我,來鼓惑軍心!你們以爲這種幼稚的手段就能得逞麽,不要相信他們的,他們說的沒有一句真話!陳王才是真命天子,天子又怎麽會敗,不要相信他們的胡言亂語!”
聽到他的話,那些将士又開始猶豫不決了。但這時陳王卻一下子軟在了地上,抓着蕭敬的衣擺,又哭又叫:“相國大人,索性我們不要反了吧,我當王爺就行了,我不想當皇帝啊,他們這麽多人,我們打不過的……”
看到他這個樣子,就連蕭敬也是一臉的無語。尤其是他們那邊的那些将士,都是一臉無限悲哀的神色,也許他們自己心裏也知道,跟随着這樣的主子,他們的前途可是一片黑暗的,禁不住每個人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了起來。
蕭敬将他一把拎起,毫不客氣地朝着他大罵:“你好歹也是個皇家子弟,怎的就這般不争氣,拿出點君王的架子來,我真是被你氣死了!”
陳王哭喊着說:“相國大人,我本來就不是什麽君王啊,是你自己逼我的!”
“切 ̄ ̄”這下幾乎每個人都在嗤之以鼻了,對于蕭敬的陰謀,這下每個人都會清楚得要命。上官墨塵輕笑着望着蕭敬:“相國大人,請問皇弟說的話,可都是真的?”
蕭敬氣得将陳王一把扔在地上,罵道:“都是你這個不争氣的東西,壞了我的好事!”
然後轉頭去命令自己的手下:“一定是他們用妖術迷惑了陳王的心志,你們給我上,去宰了這些妖人!”
我還真是服了他了,事到如今還能編出這樣的借口,但好象他手下那些弱智竟然都全部相信,所以全場立即又陷入了劍拔弩張的緊張局勢當中。
我看着眼前的情景,雖然現在看起來确實是我們這邊占了上風,但我的心裏卻仍是忍不住暗暗有些擔心,似乎還有什麽未知的危險正在靠近,但我去感知時,卻又根本不能感覺得到。
那些大臣都望着蕭敬,一個個慷慨激昂地說:“蕭敬,你這個逆賊,還不快快受降!難道非要弄到你全家抄斬誅滅九族才甘心!”
說完這句話,忽然想起什麽一般朝我望來。我也才想起,原來我也是所謂的蕭家人,要是真的論到誅滅九族,那麽究竟要不是算我一份?還有上官墨塵好歹也是蕭敬的女婿,他能不能算是我的九族?
到了現在我竟然還能有心情開玩笑,連我自己都忍不住佩服起我自己來。那邊蕭敬聽見他們的話語,冷笑:“哼,勝者爲王敗者爲寇,誰勝誰敗又有誰能知曉!”
看到他這樣冥頑不靈的樣子,連我也忍不住要歎氣了。上官墨塵望我一眼,似乎在躊躇着什麽。我朝他說道:“你不用看我,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我一定全力支持你!”
得到我的首肯,上官墨塵手一揮,我們這邊的将士便全都朝庭下沖去。蕭敬聽見我的話,氣得破口大罵:“你這個不肖女,竟然胳膊肘向外拐,幫起外人來了,我蕭敬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女兒!”
我站在庭上,笑得雲淡風輕:“爹,皇上可不是外人,他可是我的夫君啊,難道我幫他也是不肯的麽?”
“你--”蕭敬氣得眼珠爆起,卻是顧不上和我鬥嘴,全力去指揮他那些死士了。上官墨塵聽到我的話,轉頭朝我望來,眼裏盡是無比欣慰的笑,完全一副假如不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他肯定早就過來将我摟在他懷裏好好謝謝一番的樣子了。我朝他瞪了一眼,警告他不要太得意,我這話隻不過是說着來氣蕭敬的罷了。
他見我不和他眉來眼去,隻好無奈地歎了口氣。我望着庭下的鬥争,果然那叫一個激烈啊,隻能聽見此起彼伏的厮殺聲打鬥聲,還有慘叫聲響起。雙方正在激戰時,隻能看見另外一支隊伍又走了進來,剛才最先開口的那個大臣朝上官墨塵說道:“皇上,羽林軍也來了,這下蕭敬必敗無疑!”
“好!”上官墨塵遊離的視線,終于有了可以值得停留的東西,當即笑着點頭,“各位将士聽令,全力剿殺蕭敬及其亂黨!殺得普通士兵三名,官升一級,殺得将軍一名,官升三級,若是殺得主謀,直接提拔五級!”
這麽誘人的條件,立即讓所有的将士一個個眼露綠光,這下不管自己有沒有實力,一個個都是奮勇當前,立即将蕭敬的手下殺得丢盔棄甲。蕭敬見狀大急,慌忙也如法炮制:“隻要大家幫助陳王順利奪回皇位,榮華富貴必定享之不盡,若是失敗,各位也必定不得好死!孰輕孰重,你們好好掂量一下!”
這還用得着去掂量嗎?經過蕭敬這一鼓勁,他們那邊的士氣也立馬高漲,雙方又開始進入鏖戰狀态。好在我們這邊的實力怎麽看都比那邊要強,所以盡管他們的士氣也得到了提高,但總體看來,勝利的趨勢還是在我們這邊。
看到這個樣子,蕭敬的神色間閃過一絲焦急,也許他也預料到了自己的敗局。看見這個樣子,上官墨塵的眼裏又閃過笑意,還有葉銘揚和楊落帆,也是抑制不住心裏高興,紛紛露出笑容。
但是這時,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忍不住轉頭去看慕容紫軒。他似乎也在這時想了起來,感覺到我的目光,也是朝我望來,眼裏的擔憂和無奈,分明和我眼裏有得一拼。
而我們的心裏,肯定也都是在想着同樣一句話:我們不會那麽慘吧?
因爲這時,好象在配合我們兩個的想法一樣,不知道從哪裏有冒出一群人來,一個個用輕功向這邊飄來,就像一群長着翅膀的鳥人一樣在空中飛翔,飛得那樣自如,一看就知道是高手。剛看到他們,我和慕容紫軒的眼睛就不由全部盛滿苦笑,望着那些人,呆若木雞。
他們剛剛出現,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視線,雙方都停止住了打鬥,朝天上看去,看着這群鳥人,哦不,看着這些高手飄來,一個個眼睛都直了。蕭敬和上官墨塵也是神情驚呆,不知道這些人是何方神聖,爲什麽會在此時出現。
隻有我和慕容紫軒心照不宣地互對苦笑,我走到他身邊,低聲說:“那些人,就是你們慕容世家的人吧?”
他點頭,也是苦笑:“可是他們隻認命令不認人,并且對于已經接受和部署的命令,無論是誰,都不能撤消了。”
“那麽現在我們……”我忽然感到頭有點大,張口結舌說着,“那我們我們隻有……”
慕容紫軒苦笑:“不錯,現在我們唯一的辦法,就是殺了他們。但是他們都是慕容世家的精英,一個個武功高得出奇,也許我們真的還打不過他們。”
我不由破口大罵:“你們這究竟是什麽破規矩,什麽命令發出去就收不回來,到底是誰訂定的啊,簡直是腦子秀逗才想出來的!”
“晨依不要罵了,自從我們慕容世家成立起,這個規矩就一直存在,也許是老祖宗訂定的,目的隻是爲了不讓我們随便下什麽命令,這樣慕容世家就不會受到什麽損害了。”慕容紫軒慌忙一臉緊張地對我解釋,一副生怕我會辱罵他那些祖宗的樣子。
我見他這樣,朝他一笑:“你放心啦,我們什麽關系,你的祖宗當然也是我的祖宗,我不罵就好了。”
聽到我這樣說,慕容紫軒朝我寵溺一笑,可是笑過之後,臉色卻又凝重起來。我也朝那邊望去,卻見那些人已經落入蕭敬的陣營之中,蕭敬見着他們,一臉的警惕:“你們是什麽人?”
那些人中領頭一人面無表情地對蕭敬說:“我們是奉我家主子之命清君側,來此誅滅逆賊慕容紫軒,請蕭相國全力配合!”
“啊?”别說我、上官墨塵、葉銘揚、楊落帆,還有這邊的一衆臣子,便是蕭敬,也是忍不住将嘴巴張得最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們。他們沒有說錯話吧,明明是慕容世家的人,怎麽竟然來個誅滅逆賊慕容紫軒的說法?就算真的要誅滅逆賊,也是應該要誅滅蕭敬吧,慕容紫軒和上官墨塵關系倍兒好,這裏的人又不是瞎子,誰不能看出來?
大家隻能百般感慨,他們的主人肯定是個瞎子,就算不是瞎子,起碼也是個瘋子。
我像忽然想起什麽一樣,趕緊将嘴巴閉上,轉頭去看這裏唯一一個沒有将嘴巴張大的人。看見慕容紫軒這樣鎮定的樣子,我就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于是不由好奇問了出來:“你爲什麽要他們這麽說?”
他聽見我這麽問,苦笑道:“因爲我怕我的做法會牽連到慕容世家,所以才要他們擡出這樣的借口,以便與我們慕容世家脫離幹系。畢竟假若他們說要誅滅我,就肯定沒人會懷疑他們是我派來的了。”
我真要無語了,他的主意還真是馊得離奇,雖然出發點是好的,但是真正實踐起來,卻發現根本不是那麽一回事。何況現在形勢急峰陡轉,他們這樣的口号,可真是會讓慕容紫軒極爲爲難。
慕容紫軒也是一副有苦說不出的樣子,隻好跟我一起望向那邊。蕭敬聽了他們的話大喜:“好,本相必定全力配合你們!慕容紫軒身爲京城第一家族慕容世家之繼承人,卻*後宮,與皇上的幾位宮妃有着不可告人的關系,的确應該将他清楚以振朝綱!”
那領頭人說:“蕭相國說得不錯,既然相國鼎立幫忙,那我們便動手吧!”
說着,他輕輕一揮手,那些手下便紛紛将自己的兵器拿了出來。上官墨塵原先臉上的輕笑已經消失不見,凝重遍布他的臉,他望着庭下衆人,也是手一揮:“不必手下留情,全力剿殺!”
話音剛落,他自己便率先沖入敵陣,手中拿着一把長劍,一下子便将幾個士兵給砍死。看見皇帝這般勇猛,幾乎所有的将士都受到了鼓舞,一個個都沖上前去和那些人交戰。葉銘揚和楊落帆見到上官墨塵那般做,臉色一變,立即也要随着他沖上去,但上官墨塵卻朝他們厲聲說:“你們保護好晨依!要是她出了什麽事情,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