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聽得我這樣說,他不由微微一怔,我又接着說道:“況且,我與你又有多久沒見面了,你可記得麽?在這段時間裏,每個人都難免會有點變化,你又如何能斷定,我不是蕭晨依?”

再聽我這句話,他徹底愣住了,雙手也是無力地松開我的雙肩,喃喃地說:“你說得也有理,莫非我猜測的,都是不對的麽?”

“當然不對!”

趁着他神思恍惚時,我趁勝追擊:“我的改變,最清楚的是我自己,你又有什麽權力來指證呢?好了,我也不想再跟你說什麽了,假如你一直懷疑我的身份的話,那我可真是沒興趣再跟你探讨這件事情,畢竟沒有一個人,喜歡被人懷疑!”

他雙眼有些無神地看着我,喃喃地說:“依依,對不起……”

我望他一眼:“什麽都不用說了,我隻是奇怪,你是怎麽突然懷疑起我來的?”

“依依,你以前真的不是這樣的……”

他低低說出這句話來,歎了口氣,說:“以前的你,雖然相國大人再對你不好,你也是願意盡你所有去報答他。隻因在你的心裏,他是你最尊重最孝敬的父親,不管他要你做什麽,你都會毫不猶豫地去照辦,此番你嫁入宮裏,也是因爲相國大人的意思,可是……”

可是什麽,我此刻心裏也是雪亮得很。

我接着說道:“可是此時的我,卻與以前一點都不一樣。不但不心念着要向蕭敬報答養育之恩,并且還心狠到要将他除掉,所以你才懷疑我不是蕭晨依,是麽?”

他仿佛也沒想到我會說出這種話來,愣了下,才點頭說道:“不錯,正是因爲這樣,所以我才不得不懷疑你的身份。”

我笑了笑:“也是,任何人一看到現在的我,都難免會産生懷疑。可是你又知不知道,就算我以前是那樣的一個人,可是現在經過了這麽多風波,我若是沒有絲毫改變,那反倒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了。”

他聽了我這話,不由一愣,然後才點頭苦笑:“不錯,我與你那麽長時間未曾見面了,你有着什麽改變,我自是什麽也不知道……”

他說到這裏,聲音漸漸地低沉了下去:“依依,對不起,我真的不該懷疑你……”

“沒事。”

我朝他笑了笑,示意他不要在意,他又朝我望了一眼,說:“依依,我就先走了,你要小心點!”

“謝謝你!”

我說完這句話,看到他的眼神又黯淡下去,便知道他又想起了之前他說過的話。

——若是關系真正密切的人,是用不着說謝謝的,隻有疏遠的人,才會說這麽客氣的話。

可是我又能如何,仿佛對他,就隻能說出這樣的話,才能消除掉我心裏的不安和愧疚。

他朝我看了一眼,輕歎了一聲,正要轉身走時,卻像想起什麽事情一般,腳步忽然頓住,回過頭來看我。

我正要問他有什麽事情時,隻見他從衣袋裏拿出個東西出來,一直向我遞來,說:“依依,這塊九龍玉佩,你就收下吧,我知道你很想要它。”

我愣愣地看着他,知道對于他們慕容世家來說,九龍玉佩真的是個極其重要的物品,本來就算他是繼承人,平時也是不能随意動它,可是現在,他卻要将它送給我……

他對我的這份情,我究竟要如何,才能對他有所償還?

而我此時,究竟要不要接受這塊九龍玉佩?

我心裏一片糾結,真的不知該如何做,才能既不傷他的心,又能不讓我的心裏再度感到深深的愧疚。

看見我望着那個九龍玉佩怔怔發呆,卻不接過的模樣,他的眼中掠過一抹黯然,唇邊拂起一抹苦澀的笑:“依依,你當真不願意接受它麽?難道我的一切,便真的有這般的令你感到爲難麽?”

聽到他這話,我更是不知該如何辦的好,擡頭看見他含着深深痛苦和自嘲的眼,心裏更是難受。

我趕緊抑下心中躊躇,知道現在假若不再說句話,肯定會給與他最大的傷害,于是我朝他笑了笑,說:“不是啊,隻是這個東西實在太寶貴了,我真的不能接受。”

他笑了笑:“原來是這樣!依依你不用擔心,盡管接受就是,因爲我能夠看出,你真的很需要它,所以,這就當我送給你的唯一一件禮物好了。”

我又要拒絕時,他已經将九龍玉佩塞到了我的手裏,我擡頭看他,看到他唇邊的輕笑,心裏一歎,知道若我不接受,肯定他也不會罷休。

我隻有将玉佩緊緊握在手心,說:“好,那我便接受它好了。隻不過,若你以後有什麽難事,盡管找我便是,我……”

“依依!”

他又是截住我的話,眼裏有着濃濃的無奈,看見我望着他,他又是歎了口氣,說:“依依,我将九龍玉佩送給你,并不是要得到你的報答……唉,再多說什麽也是無益,我先走了,依依你好好保重!”

說着,他轉身就要走,我望着他的背影,想對他說些什麽,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隻有掌心九龍玉佩的溫潤,提醒着我他曾給與我的柔情,讓我不由看得有些癡了。

正當我握着手中的玉佩發呆時,卻忽然聽見自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九龍玉佩……我還真是第一次見過這樣的慕容紫軒。”

我擡起頭來,正好看到站在我身旁的葉銘揚,他正垂頭看着我手中的九龍玉佩,眼神極爲奇特,裏面有着各種光芒變幻而過,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麽。

我将玉佩緊緊握在手心,歎了口氣,說:“我本來不願意收下,可是……唉!”

我沒有再說下去,隻因我知道,葉銘揚肯定也知曉我心中的無奈。

原先我與慕容紫軒之間的談話,他肯定也是聽得清楚,再結合以前的每件事情,我和慕容紫軒之間的所有糾葛,他也應該都是完全猜了出來。

他也跟着我歎了口氣,也沒有再說什麽。

我想起來我一直記挂着的那件事,趕緊問道:“對了,上官墨塵中的,到底是什麽毒啊?”

葉銘揚望了我一眼,才說:“是一種很罕見的毒,便連我,也是無法看出那種毒的毒性來。隻知道這種毒能夠令人陷入深度昏迷,假如在一段時間内得不到解毒的話,必是會危及性命。”

“危及性命?”

我不由驚呼一聲,真的想不到後果會這麽嚴重。那麽上官墨塵究竟是怎麽中毒的?他中毒究竟跟我有沒有關系?

我心裏忽然湧起一陣突如其來的自責,假如他中毒與我有關,那我要怎麽辦,才能解脫掉我的罪惡感?

我顫聲問道:“那……那我們要怎麽做,才能替他解毒?”

葉銘揚歎了口氣,說:“先要太醫們給皇上看看,才能知道用什麽藥物來解毒。隻因那種毒藥的毒性很奇特,并且時刻在變化,所以解藥的藥方也是時刻變化着的。現在要做的,便是先确定好解藥的配方。”

“那到了現在,他們還沒有看出來嗎?”

我心下一驚,葉銘揚這般說,便說明他們完全還沒有看出上官墨塵身上的毒性,那麽這樣一來,他又該怎樣,才能化險爲夷?

我隻感到心裏仿佛有着一團火在燒一樣,真的極想沖到上官墨塵養傷的地方,看看他現在的模樣,分擔他現在承受着的痛苦。

葉銘揚仿佛猜到了我心裏的想法,慌忙一手拉住我,說:“娘娘千萬不要這般激動!若是娘娘現在去的話,必是會被柳貴妃揪住不放,到時,便是連皇上也是極難護住娘娘了!”

“可是……”

我喃喃說着,雖然知道他說的有理,可是我卻真的無法控制自己的心。

倘若他真的因此而有了性命威脅,尤其還是因爲他是在我的寝宮裏面中毒的,那我便真的會一輩子都無法原諒我自己。

也許,在他真的有了性命之憂的時候,不管如何,我也是無法苟活下去……

“娘娘,就算是爲了皇上,你也是不能去看他!”

知道了我要說出些什麽來,葉銘揚趕緊說出這句話。

我一聽心裏一驚,他說得真的極對,就算是爲了上官墨塵,我也是不能去見他。

尤其不能在此刻!

假若因爲這樣被柳如眉抓住把柄,那麽她肯定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根據秦國例法來治我的罪。

到時,就算她對我或殺或刮,也是沒有一個人能說一句反對的話。

畢竟鳳印在她的手裏。

我心裏又急又悔,早知道會有此刻的情形發生,我真不應該放手對鳳印的控制權,可是現在想來,一切都晚了。

我隻好在這個冷宮裏,遙遙地擔憂着他的所有,從别人的口中探聽他的狀況。

我歎了口氣,說:“我知道了,我希望一有情況發生,你就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微臣自會這般做的!”葉銘揚點頭說道,卻似乎有種欲言又止的意思。

我又是歎了口氣,問他:“你相不相信是我下的毒?”

他聽得我這麽問,愣了下,才說:“我不相信!便縱是你對皇上毫無感情,你也必不會做這種事情,何況你對皇上,還是這般的情深似海!所以世界上的人都有下毒的可能,唯獨你是沒有這個可能!”

他的話說得斬釘截鐵,我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無比真誠的神色,便知道他說的,自然不是假話,心裏不由湧起一陣暖流。

“可是,我也并不是沒有做過壞事啊,剛才我對凝霜說的那些話,你也全部聽到了。”

我又說出一句話來,不知道他那時聽見了我對凝霜說的話後,又會有着怎樣的反應。

他笑了笑,說:“你的性格本就是如此,有仇報仇,有恩報恩,柳貴妃對你那樣,你自然不會對她有所手軟,可是對其他人,縱然是背叛你的凝霜,你也不會下任何殺手的,不是麽?”

聽了他的話,我不由失笑:“沒想到你對我,竟然比我自己還要了解得深。”

他也一笑:“隻因不管如何,我都會相信你,永不會對你有任何的懷疑!”

他這句話雖然是笑着說出來的,卻似乎有着無限的深意,讓我聽着,隻感覺心裏湧起一陣不安來,似乎将有什麽我令我忐忑不安的事情,正在破土而出。

正當我心裏胡思亂想時,隻聽他又在耳邊說道:“其實也可以說是我相信皇上吧!我自小陪伴皇上的身邊,早便将皇上看作了我的兄弟,又見識了他識人的英明眼光。所以對于他喜歡的人,我自然是永遠也不會懷疑,隻因我知道,不管如何,他都不會愛錯人的。”

他的話,讓我心裏的不安瞬間消逝,原來還是我自己想多了。

想起他說的話,我不由歎了聲:“你和上官墨塵之間的友情,真的令我很感動。”

“所以我希望娘娘永遠都不要辜負皇上,娘娘可答應麽?”

他望着我,眼裏有着認真的光芒在閃耀:“這不是我身爲一個臣子向皇後娘娘說的話,而是作爲皇上的兄弟對蕭晨依說的話!晨依,你答應麽?”

他對上官墨塵的感情之深,真的讓我感動十分,想起他那時,便是出自對上官墨塵的不平,而故意裝作個登徒浪子來輕薄我,不由隻感到心裏歎息重重。

我笑道:“你不要這樣杞人憂天了!我對上官墨塵的心意,難道你還不懂麽,所以這些話,你根本就用不着說了!”

“那我就放心了。”

葉銘揚仿佛松了口氣的模樣,可是眼裏,卻掠過一道輕微的黯然。

那道黯然出現和消失的時間是如此之短,我還沒有發現,它便已經消失不見,也讓我不由覺得,這抹黯然,其實隻不過是我的幻覺。

他說完這句話後,忽然又似想起了什麽一樣,對我說道:“娘娘,微臣可以看下娘娘的經脈麽?”

他忽然提出這個問題來,讓我不由一愣,然後才說:“看經脈?怎麽看啊?”

他答道:“隻要微臣用手搭在娘娘手腕的脈搏處,便可以了。”

“哦,那你就看看吧。”

雖然心裏有些疑惑,但我還是向他伸出手去,他也不羅嗦,一下子就将我的手扣住,然後一股内力自我的手腕向裏面湧去。

我的身體裏忽然被他注入這麽股内力,當真是有點難受,正想下意識地将手抽回來時,卻隻發現在我的身體裏面,竟然出現了另外一股内力,好不畏懼地迎向葉銘揚向我注入的内力,兩者開始在我的體内,以我的身體爲戰場對峙着。

我心裏一驚,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那股内力卻越發洶湧起來,幾乎有種跟葉銘揚的内力足以抗衡的力量。

感覺到我體内異常内力的存在,葉銘揚的眉微微皺了下,旋即也加大了自己内力的注入,可是與此同時,我體内的那股内力也随之增大了起來,與他的内力成勢均力敵之勢。

我心裏不由大爲吃驚,絕對想不到我自己的身上竟然有這這般高明的内力。

可是忽然我又想了起來,上次我在紅葉居裏被林敏點中穴道,紅葉居裏那個少年想殺我的時候,便是被我體内突然湧起的内力給震傷了經脈。

難道我真的是一個連我自己也不知道的高手?

我看向葉銘揚,他的眼裏,也是有着深深的疑惑,一邊卻又沒有停止加大内力向我身體裏襲來的舉措。

我隻感到分外的難受,兩股内力都變得蠻橫無比,在我的身體裏馳騁,讓我幾乎有種想要爆裂開來的錯覺。

就這樣,兩股内力僵持了好一會,我隻感到葉銘揚正要再度加大内力的灌輸時,我體内的内力卻也在瞬間猛的一下爆發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朝葉銘揚沖去!

隻聽“噗”的一聲,葉銘揚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這股内力給沖得吐出一口鮮血來,一直沁在他的胸前,濺起紅梅朵朵。

而他的手,也是無力地垂了下去,用手捂着嘴,才不至于讓鮮血繼續洶湧。

我慌忙一把将他扶住,急急問道:“你不要緊吧?”

他稍稍穩了穩心神,這才擡頭來看我,滿眼都是歉然:“娘娘,對不起了。”

我趕緊說道:“你都傷成這個樣子了,怎麽還說這樣的話?快别說話了,我扶你進去休息一下,讓你好好調理好内傷!”

他點了點頭,沒有再堅持,便跟着我進了房裏。我扶他在一張椅子上坐下,又給他倒了杯水,他喝了幾口水之後,氣息才平穩了一些。

我還沒有說話,他便又是一臉歉意地說道:“方才微臣對娘娘有所冒犯,還希望娘娘恕罪!”

我有些責怪似的望他一眼:“好了,我知道你這樣做都是爲了上官墨塵好,所以你就不要口口聲聲說對不起我了!”

他驚訝地望我一眼,然後又說:“可是……可是微臣那般做,原本便是在試探娘娘,娘娘怎麽不怪微臣……”

我笑了笑,說:“因爲我相信上官墨塵的眼光啊!你畢竟是他的朋友,所以我自然不願相信你會做任何對不起我的事情!隻不過,你這樣做,隻是想看看,在我的身體裏面,是否也含有着上官墨塵中的那種毒,是吧?”

他又是望了我一眼,這才點頭說道:“不錯!說實話微臣絕不會相信下毒之人就是娘娘,可是皇上畢竟是在與娘娘接觸之後才中的毒,所以微臣便懷疑,可能有人将這種毒性種植在娘娘的身體裏面,再經由娘娘的身體傳給皇上!”

雖然這是我早已猜到的結論,但聽了他的話,我還是忍不住顫了一下,隻因我在這時,忽然想起了一件極爲危險的事情!

之前藍眼宮主給我吃了月斷夢這種劇毒毒藥,那麽現在,月斷夢的毒性,會不會由我身上,傳到上官墨塵的身上?

我隻感到身上冷汗流得厲害,慌忙問道:“那……那你有沒有從我的身上,察覺到有毒藥的存在?”

他搖了搖頭,說:“微臣沒有在娘娘的身上覺察到皇上所中的那種毒性,隻不過……”

他說道這裏,忽然停住了自己說着的話,我心裏疑惑,趕緊問了出來:“隻不過什麽?”

他望了我一眼,神情有些怪異,卻是老實答道:“也不知是不是因爲微臣的感覺有誤,反正微臣總感覺,娘娘的經脈,似乎有些異于常人。”

“異于常人?”

我不由更加疑惑,慌忙問道:“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他皺着眉,一副似乎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的模樣。瞧見我還在等着他的解釋,他這才皺眉說出一句話來:“娘娘的内力,似乎極爲的高?”

他說出這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來,讓我愣了下,才也是疑惑的答着:“其實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明明沒有武功的,可是卻偏偏又似乎有着很高的内力。”

他點點頭:“這也是微臣疑惑的一件事情!照理來說,娘娘沒有武功,應該也沒有内力的,可是娘娘的内力,卻是似乎比我還高。”

他說到這裏,停了下,才又接着說:“并且更奇怪的,是娘娘的内力,微臣剛開始完全感應不到,直到微臣将内力加強,才感應到那股内力的存在。尤其怪異的是,随着微臣内力的增加,娘娘體内的那股内力也随之增加,并且增得比微臣的還要快,真是不得不令人心驚!”

他說的這個問題,我自己也是感覺到了,可是卻根本看不出來有哪裏不正常,聽得他這麽說,也仍是一頭霧水,皺眉看他:“那麽這樣一來,又跟别人有哪裏不一樣呢?”

“微臣也不是太懂,可是卻也知道,有着這種情形出現的話,必是因爲經脈與别人不同!”

他說道這裏,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事情一般,瞪大眼睛看着我,眼神奇怪,其中充滿着無盡的震撼和驚駭,似乎有一個極爲可怕的事情被他想起。

我突然見到他這個模樣,不由一驚,驚呼道:“你……你這是怎麽了?”

但他卻仿佛沒有聽到我的話一般,隻是仍然保持着那個神态,喃喃地說:“不會的,不會的……怎麽會這樣……不可能會這樣的……”

我被他的這種奇怪的神态弄得心裏疑惑更深,不由朝前走上幾步,用手晃着他的肩膀,問道:“葉銘揚,你沒事吧,怎麽突然跟——”

我這話還沒說話,便隻見葉銘揚的眼中忽然掠過一道奇異的光芒,接着,我便隻感到我的雙手被他緊緊抓住,我連掙紮一下,也是無濟于事。

我不由驚呼:“葉銘揚,你到底要幹什麽?”

但我這句話卻一點用都沒有,葉銘揚仿佛沒有聽到我的話,隻是徑自将我的手拉住,然後将我的手一扯,我的身子便被他一下子扭轉了過去,我的後頸正對着他。

他沒有絲毫遲疑,便一下子将我散落後腦的頭發掠起,然後再将我的衣領往下一拉!

我心裏又驚又怒,喝道:“葉銘揚,你到底要對我幹什麽?你要是再不停手,我發誓我永遠也饒不了你!”

他卻仍像是沒有聽到我的話,隻是沉聲說道:“别動!”

他說這句話時的聲音嘶啞異常,是我從來沒有聽到過的聲音,仿佛裏面含着無限的焦慮和驚駭,與平時的他一點都不一樣。

我心下一驚,知道他想做的,必是一件極爲奇怪的事情,并且在他這樣的情況下,我也不能掙脫,于是也不再說話,任憑着他的舉措。

他将我的衣領稍稍往下一拉,也不知道幹了什麽,我便隻感到他的手忽然軟了下來,身子也重重地跌落椅子上,不住喃喃地念着:“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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