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麽一回事?
我火大地睜開眼來,卻隻看到我躺在一張極大的床上,而我的身上,卻包裹着一層厚厚的棉制的毯子,把我包得活象個熏肉大餅。
并且,并且……
我低頭看了一下自己,卻見在我的身上,根本就是不着寸縷,全身光溜溜地裹在毯子裏,就跟條待宰的羔羊一樣,讓我分外的不舒服。
我又轉頭看了看四周,隻見在我的周圍,從屋頂垂下無數條五彩缤紛的綢緞,圍繞在床的四周,看起來就像瓊樓仙境一樣。一切看起來都是古香古色美侖美奂,讓人隻要看上一眼,就會隻想永遠呆在這裏,這輩子都不要離開這樣美麗的地方才好。
可是現在,我又怎麽可能會有這種好心情!
現在我這個熏肉大餅的造型,也不知道是哪個變态狂想不開了拉我來客串的,想我沐依依無才無色,又有誰會變态到綁架我?
我想掙開束縛看看我現在的處境,可是不管我怎麽努力,那個該死的棉毯卻是把我裹得嚴嚴實實,根本絲毫也動彈不得。我轉頭看周圍,卻隻能看見那些無比古董的布置,似乎還挺有情調的,看來那個該死的變态狂,看起來應該還挺有品位的嘛。
隻是我不懂,我剛才明明是在和别人比賽翻雙杠來着,可是現在又怎麽會到了這裏?
我正在疑惑不解時,忽的隻聽耳邊傳來一陣似乎是門簾掀起的聲音。該不會是那個變态狂來了吧?我火速轉過頭去看,去在看到來人的瞬間,不由怔住!
帥哥啊!極品帥哥啊!咕噜~我使勁吞了口口水,愣愣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現的大帥哥,眼睛都忘了去眨一下。
天啊,他怎麽可以長得這樣好看!細長秀美的眉毛,柔滑潔白的肌膚,鮮豔的嘴唇勾勒出一個誘人的弧度。他那紅寶石似的眼瞳中泛着鮮血一般的紅色光澤,這種妖冶的紅色與他雪一樣白的長發形成了鮮明而詭異的對比,讓人想起了雪地上如彼岸花般綻放的血色之花。
老天你可千萬别告訴我,綁架我的那個變态狂,就是眼前這個大帥哥啊!
雖然在好多小說裏,的确有長得越美越帥的人,幹的事情就越邪惡的說法,但假如要我相信眼前的帥哥是個無惡不作的綁架犯,我卻是怎麽也不會選擇相信的。
但是随着他離我越來越近,我卻忽然發現,在他的眼睛裏,竟然有着一絲濃濃的鄙夷和厭惡!
真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有神經病,我跟他無冤無仇的,他還用這樣的眼神看我。他既然讨厭我就不要看呗,幹嘛還這樣一直盯着我看,也不怕看多了長雞眼!
我心裏不由冒上一叢怒火,忍不住給了他狠狠的一個白眼,他見了我的這個白眼,唇邊揚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聲音卻是陰陽怪氣地讓我火大:“怎麽?皇後竟這般目不轉睛地看着朕,是不是進宮之前的舊病又複發了?不過皇後要看就盡管看吧,畢竟這次錯過了,以後可以再沒有機會了!但朕倒是想問問皇後,以朕的相貌,不知可能入得了皇後的眼?”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這人還不知道是不是腦袋秀逗了,怎麽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還皇後呢,還朕呢,他以爲我們是在拍電影啊?我沒好氣地望他一眼,說:“不好意思啊,剛才本姑娘才不是在看你,而是在贈送白眼給你!當然了,既然你這麽自我感覺良好的将我送你的白眼認爲是我對你的注視,那我也沒有什麽辦法了,畢竟我的白眼可是免費的,某人既然這麽想要的話,那我盡管也可以多送點給他了!”
他聽了這句話,臉上的神情瞬間僵住,似乎看到了什麽分外不可思議的景象一樣。看到他這樣的神情,我倒有些疑惑,難道是本姑娘的口才又有了進展,以至于他被我的話驚倒,所以被震撼住了?
我正在疑惑時,卻隻見他立刻便反應了過來,其臉色變化的速度,可真是讓人佩服得五體投地。他冷哼一聲,走到我的面前,居高臨下望着我,說:“朕倒是從來沒有想到過,皇後竟這般伶牙俐齒!不過就算這般又如何,不管你使出什麽花招,也是别想讓朕對你産生什麽興趣!”
這人真是神經不正常到一定的程度了!我又是瞪他一眼:“喂,我說你到底是誰啊?幹嘛老在這邊一直叫我皇後,并且稱你自己是朕的?你以爲自己是在演戲啊,還是你想當皇帝想瘋了?不過我可跟你說,你有發神經的趨向,本姑娘可是沒有心情陪你一起瘋!還有,是你把我拉到這裏來的吧,還不快把我給放了,要不我可是要報警了啊!”
“哈哈哈!”這個大美男竟然仰天長笑起來,仿佛根本就沒有聽到我的警告。我見自己被忽視,不由怒道:“哼,你就使勁笑吧,待會警察過來了,我看你還能不能笑的出來!”
“警察?警察是什麽東西?莫非便是皇後爲了吸引世間的男子,而特意編造出來的奇言怪語麽?”那大美男輕蔑一笑,聲音更加陰陽怪氣,“可惜啊,就算世間所有的男子都吃你這一套,對朕卻是一點用也沒有!不過朕倒是想看看,你究竟還有什麽花招要使出來,也好讓朕見識一下,傳聞中豔名滿天下的*蕩婦,又有着那些吸引男人的手段!”
“喂,你神經病啊,你才*蕩婦呢,小心我告你毀謗!”我對他怒目而視,“你還不快點把我放了,我告訴你,我可是有武功的,我會使跆拳道的!跆拳道你知道吧,就是從韓國傳來的武術,可是相當厲害的!”
可是對于我的警告,這個大美男繼續無視,仍然輕蔑地笑着說:“那好啊,既然皇後會武術的話,那便盡管讓朕瞧瞧,看看皇後的本事,又能高到哪裏去!”
是可忍孰不可忍,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我大喝一聲:“你這個變态,你去死吧!”
說着,就打算用我的跆拳道去對付他,可是我還沒用力,就隻感覺自己的身子一點都動彈不得。這時才發現原來是那毯子緊緊地将我裹住,讓我連腿都無法伸展開來,更别說發揮出來跆拳道的精華之處了。
我不由臉漲得通紅,怒喝道:“喂,你快把我放開,聽到沒有?要是本姑娘自己把這毯子撕開了,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可是那大美男卻仿佛故意在氣我一樣,不但沒有動一下,反而還是一臉好整以暇的笑望着我。當聽到我的話時,他臉上輕蔑的神情更加明顯,唇邊也是一抹邪魅的笑:“哈,還真想不到皇後的奇言怪語竟有這般的多,是否以爲朕也是如同你以前的那些相好一樣,會因爲你這樣欲擒故縱的一招,而對你産生興緻啊?不過還真是可惜啊,就算你再怎麽欲擒故縱,對朕也是一點用都沒有!隻因,就算是隻看真這樣一個人盡可夫的女人,在我的心裏,就感到分外惡心,更别說碰你了!”
說着,他便伸手在我臉上輕輕一劃,笑得分外輕薄:“所以皇後果雖然有着國色天香,并且還擺出這樣一幅任君采撷的模樣,也别想讓朕臨幸你一下了!”
他的手觸在我的臉上,癢癢的,可是卻感覺真的很舒服。以前如果有個大美男這樣子對我,我一定會幸福的暈了過去,可是現在由他來對我,我卻真的無法忍受下去,隻因他的那些話,都是莫名其妙的,就激起了我心裏的怒火!
我狠狠瞪他:“你這個流氓,快點把你的手拿開!我告訴你,你不碰我,就是我這一生最幸運的事情了,而你的爪子一碰到我呢,也是像你說的那樣,隻能讓我感到無比的惡心!所以你可以滾了,滾的越遠越好,我連看到你,也是忍不住想吐!”
聽得我這樣說,他撫在我臉頰上的手指忽然僵住,臉上劃過一絲不可置信,但旋即卻又被鄙夷所代替:“皇後便當真這般讨厭朕?”
“我切!”我不屑的贈送他一個白眼,“你不是白癡吧?我話都說得這麽明顯了你怎麽還要再問?好了,本姑娘就是很讨厭你,讨厭得就連甯願眼睛瞎了也不想看到你!怎麽了,生氣了?生氣了你就走呗,還呆在這裏幹嘛,難道還想繼續受到本姑娘更深層次的厭惡啊?”
這下他倒是真的愣住了,足足沉默了有十秒鍾時間,才爆發出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大笑,笑中一如既往的有着鄙夷:“好,既然皇後這般讨厭見到朕,那朕盡管走便是!隻是希望在朕走後,皇後可千萬别後悔才是!”
說完這句話,他便将手指移開我的臉頰,唇邊依然是一抹冷笑,眼裏卻燃燒着隐忍的烈焰。看到他這個樣子,我就知道我已經徹底将他氣暈了,于是心裏也不由好過了一點,便将手從毯子裏抽了出來,不耐煩地說:“快走快走,不要在這裏唧唧歪歪了,本姑娘還要睡覺呢!”
“哼!”這個大美男一甩袖子,給我留下一個華麗麗的背影,便要離開我的房間。我正松了一口氣時,卻隻見他走到門口時,忽然又折了回來,唇邊一抹嘲諷的笑意:“哈哈,朕倒還真是差點上了你的當了,怎地朕就沒有想到,以你林若依的性子,又怎會輕易放朕離開,原來這又是你的一招欲擒故縱之計!你放心,朕是不會走的,既然你這麽想要朕碰你,那朕就委屈委屈,暫且也看看,你這樣一個*蕩婦,與别的女子又有着什麽不同!”
說着,他便邪笑一聲朝我走來。我聽到他的話,隻感覺火氣又冒了上來,不由怒道:“你是不是有病啊?我爲什麽要用什麽招來吸引你,你就有那麽大的魅力嗎?你要走就走,不走我可是要趕人了,竟然還在别人的地盤這樣撒野,我不轟你都是給你面子了,你竟然還對我這樣不客氣,真是給臉不要臉——啊你要幹什麽?”
隻見他唇邊邪魅的笑意越來越深,離我也越來越近。看他那樣子,就算是傻瓜,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想幹些什麽。雖然我的口才确實厲害,可是如果這個變态美男真要對我做什麽,還不知道我的三腳貓跆拳道能不能發揮作用,所以我便忍不住驚慌起來。看到我的神情,他冷笑一聲,說:“朕要幹什麽,皇後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要知道這可是皇後一直期盼着朕做的,爲何朕大發好心要滿足皇後的心願時,皇後卻又露出這般的神色呢,難道這又是皇後的欲擒故縱之計?”
“什麽欲擒故縱,你快給我滾啊!”看着他離我越來越近,我隻感覺冷汗已經從我的身上沁了出來。我想掙脫毯子的束縛,用我的跆拳道來對付他,可是不管我怎麽努力,也是根本無濟于事。看到我在毯子裏面使勁掙紮的樣子,他唇邊露出一抹冷笑,說:“既然皇後這般希望從這條毯子裏面出來的話,那朕便幫皇後一個忙吧!”
說着,便隻聽一聲布匹撕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然後一陣冷風從我的胸前襲來,我一驚,低頭一看,卻見原先包着我的那床棉毯已經被他撕裂露出胸前雪似的肌膚。他這麽大手勁,竟然能把棉毯都能撕碎,難道是練撕手功的?而我的跆拳道,跟他的撕手功比起來,又有幾分勝算?
我還在驚駭中時,隻看見他唇邊的笑越發的邪魅,接着便又是一撕,充分運用撕手功将這條棉毯徹底撕得粉碎,瞬間,我全身便裸露在了他的面前。我不由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想去搶那條棉毯遮羞,卻隻見他慢慢俯身靠近我的身側,整個身子都已經到了床上。他的手不老實地向下滑去,口中的話更加不正經:“不想皇後緊裹在衣服裏的肌膚這般潔白,難怪豔名遠播,令得無數王孫公子觊觎不已了——”
我不由又驚又怒,這個男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口裏奇怪的稱呼不斷不說,還敢對本姑娘做這種事情,以爲本姑娘是吃素的嗎!
還是,他自我感覺良好到,認爲世間所有的女人,都會被他所迷住,巴不得都紛紛對他投懷送抱?
可惜,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是這樣,本姑娘也不會這樣做!并且對于這種膽敢吃本姑娘豆腐的人渣,我可是從來不會手軟的!
我怒火橫溢地大罵一聲:“你這個流氓、敗類、人渣!你去死吧!”
然後使出我以前練的三腳貓跆拳道,一下子就把這個*從我身上踢到了床下!
沒想到這個男人這麽不經踢,這麽輕易地就被我踢了下去。将他踢下床後,我趕緊順手抓起剛才被他丢在一邊的棉毯,将自己*的全身遮住,朝那個*怒視,得意一笑:“哼,現在你總算見識到本姑娘的厲害了吧?本姑娘早就警告了你,不要對我有什麽不良企圖,不然我就用跆拳道對付你了!怎麽,現在你總算嘗到苦果了吧,被跆拳道踢到的滋味好不好受啊,哇哈哈哈!”
我得意地笑了起來,渾然不管這個變态美男的臉已經氣得發青了。他氣急敗壞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怒喝道:“你這個賤人,竟然敢踢朕!”
“我就踢你又怎麽了,誰叫你敢對本姑娘不客氣?”我得意地一笑,忽然臉色一沉,“TNND,竟敢罵我賤人,我看你才是賤人呢!對,像你這種看到女人就饑不擇食的猥瑣男,的确就是賤人!并且本姑娘可是大大的不懂,你明明長得這麽帥,肯定有很多女人喜歡你的,你又幹嘛偏要和本姑娘過不去?強奸犯做到你這種地步也未免太失敗了吧,你簡直是丢了衆多帥哥的臉啊,賤人!”
雖然陰沉着臉,可是任誰都能看出我眼裏隐忍的笑意,這個變态美男的臉色越發陰沉了,伸手就來奪我的毯子,邊奪便喝道:“本來朕還真不想碰你這樣一個*蕩婦,可是現在……哼,我倒要看看,當你在我的身下承歡時,你現在的氣勢,又能堅持到何時!”
“切,你有膽就和本姑娘較量較量啊!”我不屑地一瞄他,忽的臉色一變,“什麽,你剛才說什麽?承、承歡!”
我雙眼充滿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卻隻看見他眼裏的怒火燃燒得更加旺盛,昭示着他的怒氣,已經成功地被我給勾了起來。可是……雖然我的确是很想氣他,卻真的不希望自己就這樣被怒氣沖天的他給吃掉啊!我在心裏暗暗慘呼一聲,卻見他正在奪我的毯子,趕緊也伸手緊緊攥着毯子不肯放手,一邊拽一邊說:“喂,你可千萬要冷靜一些啊,本姑娘可不是故意惹你的,所以你也大量一點不要和我計較了吧!雖然你确實長得很帥身材又好,可是本姑娘可還沒作好獻身的準備啊,你就饒過我好不好!”
我現在的形象還真是一點形象也沒有啊,就差跪下來給他磕頭求他饒過我了,我可真是後悔惹他生氣,不然讓他潇灑地走掉,讓我一個人在這裏睡覺多好。現在可好,我肯定是要被他吃幹抹淨,連骨頭渣都不剩一點了。
變态美男怒喝一聲:“閉嘴!你還快點松手,難道要朕對你用強不成!”
“用強!”我臉都要變成苦瓜臉了,禁不住驚呼,“大哥,你不會真的要這麽做吧?你看你長得這麽帥,你看我長得這麽挫,難道你不覺得你這樣做很吃虧嗎?再說了,我可是要告訴你,你這樣做是犯法的,知不知道?喂,你怎麽還不放手,喂,你放手啊!”
“閉嘴,你這個啰嗦的賤人!”變态美男終于忍受不了我的唠叨了,看了一眼我的苦瓜臉,唇邊一抹嘲諷的笑,“看來你還真是不想讓朕碰你呢,隻是朕不懂,你這樣一個淫蕩的女人,怎麽現在卻轉性變得這般講起三貞九烈來了?難道你在宮外的相好太優秀,連朕也比不上,所以你便不願讓朕碰你?好,既然這樣的話,那朕就盡管滿足你的願望好了!畢竟你這樣的一個女人,碰了你,反倒還是弄髒了朕,所以你放心,朕以後再也不會理你,這座甘泉宮,朕也再不會來!不過你别高興得太早,你這座甘泉宮,朕不會來,但也不會允許别的男人進來,你便在這裏終老此生吧!我倒要看看,傳聞中一日少不了男人的*蕩婦,在欲求不滿的時刻,又會有着什麽可恥的舉措,哈哈!”
他冷笑着将這番話說完之後,便站了起來,還一臉嫌惡地将剛才碰到我的那根手指頭,在床單上面擦了幾下。看到他這樣的舉措,我也冷笑:“是嗎?那你就盡管走啊,還在這裏羅嗦什麽?并且本姑娘的事也用不着你關心,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不理我,我也不會跑到你面前要你看上我一眼!所以你現在可以走了,并且要慢慢走,别走得太快把腳給崴了,那本姑娘可是會過意不去哦!”
“你……”他望着我,臉上有着一抹怒意,似乎真是因爲我的話而生氣了。我看着他臉上的怒氣,隻感覺心裏大爽,于是繼續說道:“你什麽你,有什麽話就說啊,說一個字算什麽?好了,我知道你這個人口才不好,被别人罵了也說不出什麽話來反駁,那我就盡管送你一些同情之心好了!不過同情歸同情,我還是希望你立刻、馬上、趕快離開這裏!”
他仍然望着我,眼裏充滿着噴薄的怒意,似乎想上前來将我撕成碎片。可是我卻隻是得意地望着他,看着這個本來得意的一塌糊塗的男人在我面前現出這樣吃癟的模樣,心裏真是别提有多暢快了。可是這人真不知道是修養太好還是已經被我氣暈了,竟然沒有爆發出來,隻是像剛才那樣潇灑地一甩袖子,再次留給我一個華麗的背影,就消失在了門簾的另一方。
我卻唯恐将他氣得不夠深一般,朝着門外大叫:“哇,麻雀終于走了,本姑娘終于可以睡個好覺了,哇哈哈哈!”
我終于忍不住得意大笑了起來,心裏卻在猜想着這個變态美男聽到我的這句話後會氣成怎樣。可是忽然,我卻打了個寒顫,天,我一直隻顧着氣他了,竟然沒有注意到,剛才那個變态美男走的時候,還給我留下的一個眼神。那個眼神可真的是太恐怖了。那裏面似乎含着一絲探究和玩味,讓我看得心裏拔涼拔涼的、。
我暈,他用這種眼神看我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他在離開之前,還暗中想起了用什麽卑鄙無恥的手段來對付我?
雖然知道這樣評價一個人不是一件禮貌的事情,可是從這美男剛才的舉動來看,一切都是有着可能的。
可是……
我忽然反應過來,我剛才跟那個莫名其妙的美男講了這麽久的話,我還真的一點都沒有弄清楚眼前的情形呢。到底爲什麽這個美男會穿古裝,并且他口中那樣奇怪的話,都是什麽意思?
我不由又轉頭看四周,當看見周圍的那些帷幔時,不由愣了愣,接着又想起那個美男對拍電影這個專業名詞都不懂的樣子,我隻感覺,我好像在這時,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看現在的樣子,難道我碰到了億萬分之一概率的事情,那就是,我穿越了?
我不會有那樣好的運氣吧?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竟然能夠被我碰到。可是爲什麽我這個女主穿越起來不像那些穿越小說裏女主那樣幸運,她們有人愛有人疼的,我卻隻有人罵,雖然也能遇見美男,卻是被那美男用鄙夷的眼神注視,用不屑的話語侮辱?
我正在無限郁悶時,忽然又聽見門簾被掀起的聲音,讓我不由心裏一緊。不會吧,難道那個變态美男又來了?
我立馬朝門口望去,卻沒有看到那個變态美男,而隻見一個身着古裝的中年婦女一臉緊張地朝我跑來,在她的身後,還跟着兩個長得如花似玉的小丫頭。
她一直沖到我的面前,看見我愣愣望着她的樣子,不由重重地搖着我的肩膀,一邊搖一邊大叫:“小姐你怎麽了,皇上究竟對你做了些什麽啊?你怎麽會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小姐,你有什麽苦就對奴婢說啊,奴婢可是最疼小姐的李姨啊,小姐!”
喂,大嬸你别搖了,你再搖我就要被你搖得散架了!爲了避免自己遭遇這樣的慘劇,我慌忙把她一推,然後望着她,問道:“大嬸,請問你是哪位?”
“大……大嬸?!”她聽了我這樣的稱呼,驚得大叫一聲。不會吧,她不會這麽不服老吧,連我叫聲她大嬸都這麽大反應。可是卻見她臉上的擔憂之色更重,緊緊抓着我的肩膀,急急地說:“小姐,奴婢是李姨啊,是一直服侍小姐長大的李姨啊!小姐你怎麽會變成這樣,是不是皇上欺負你了,是不是他害得你變成這樣子的?”
我無語地看着她,看她樣子好象确實很關心我,可是她這樣的關心真的讓我感覺很不能接受。看樣子她還真是一個典型的膽汁質女人,遇到一點事就激動成這個樣子,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這下反倒還成了我來安慰她了,我正想醞釀出幾句安慰人的話時,卻隻見她突然拿出一塊鏡子向我遞來,邊遞邊說:“小姐,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臉色那樣憔悴!小姐本來這樣美麗,這時卻變成這個樣子,真是讓奴婢心傷啊!”
我看着那面鏡子,隻見它是用一整塊銅打造的,看起來卻是镫亮無比,絲毫不遜于以前我用的玻璃鏡子。我将鏡子接了過來,朝裏面看去,卻幾乎要失聲叫了出來!
暈啊,鏡子裏的那個人真的是我嗎?真的是原先相貌平平泯滅衆人的沐依依嗎?
這是不是就算是傾國傾城的容貌?
隻見鏡子裏面的那個少女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豔若滴,腮邊兩縷發絲随風輕柔拂面憑添幾分誘人的風情,而靈活轉動的眼眸慧黠地轉動,幾分調皮,幾分淘氣,美得如此無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間煙火。
我手裏的鏡子都差點要掉了下來,隻是愣愣的看着鏡子裏面的那個人,不由喃喃地問道:“天啊,這還是我嗎?”
“當然是小姐了!”李姨慌忙叫道,然後又朝我看來,“小姐,你現在怎麽還是呆呆的,你告訴奴婢啊,是不是皇上做了什麽對不起小姐的事情?”
她身後那兩個丫頭也趕緊一臉緊張地走了上來,急急的問道:“是啊娘娘,我們可是您的貼身侍女皓雪和皓月啊,您不會連我們也不認識吧!”
我暈,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我真的是穿越了?難道之前的猜測都是真的?
我穩了穩神智,眼睛轉了轉,便裝作一副分外虛弱的樣子,用手撐着額頭,低低的說:“是啊,我也不知道怎麽搞的,自從皇上一出去之後,我頭就疼得十分厲害,現在幾乎什麽事情都忘記了,所以,還要請你——”我指着李姨,“請你将有關我的一切情況,都詳詳細細地講給我聽吧。”
“是,小姐!”李姨無語地看着我,連帶着看着我無語的還有後面那兩個叫皓雪皓月的丫頭,她們就這樣盯着我看,就像看着一個從精神病院逃出來的精神病人一樣,讓我超級接受不了。我索性将手往她們一指,說:“你們兩個還是先出去吧,留着這個……呃,李姨在就行了。”
皓雪和皓月對望一眼,然後又低頭說道:“是,奴婢告退!”
說完這句話,她們兩個就退了出去。然後我又望着李姨,說:“你現在可以說了,我到底是什麽皇後啊?還有,這裏又是什麽朝代的?”
李姨以一副用超強精神力支撐着才不會暈厥過去的神情看着我,然後才詳細的向我講說起我現在的處境了。我果真穿越了,并且還成了一個什麽名叫秦國的國家的皇後。不過這個秦國可不是中國古代戰國時代的秦國,而是一個架空的時代(這樣說來,那我本來就算不怎麽好的曆史知識,也是派不上用場了?),而我現在的身份,就是秦國的皇後,大名叫林若依。
而那個看起來莫名其妙的大美男,就是咱們秦國的皇帝大人南宮墨羽。
而昨天晚上,就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
可是既然是洞房花燭夜,爲什麽他卻爲什麽沒有碰我,反而還對我說這麽多莫名其妙的話,并且他的話裏,還有着這麽深的諷刺之情?
我不由疑惑的望向李姨,問道:“李姨,這個皇帝是不是很讨厭我?并且,我在這個秦國的名聲,是不是不是很好?”
“小姐……”李姨呆呆的望着我,似乎完全沒有想到我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出來。我看到她得樣子,就知道她現在肯定很難回答這個問題,畢竟這個問題對她來說,确實也是算比較敏感的了。
于是我呼了口氣,說:“李姨你盡管說吧,沒什麽的,有什麽就說什麽,我不會怪你的。”
李姨仍是用一種無限複雜的眼神看着我,然後才歎了口氣,說:“小姐,其實這個原因,奴婢也隻是耳聞而已。”
我馬上就起了好奇心,看她這個樣子,明顯就是“此事說來話長”這句話的充分表現。我擺好一個舒服的姿勢,打算聽她細細給我說這件她也是聽來的事情,雖然這件事的主人公,就是我現在這個身體的主人。
不過看來我還真是低估了李姨,人家的綜合叙述能立可是超強,不過片刻時分,就将這個意思極長的故事講給我聽了。原來南宮墨羽之所以會跑來對林若依說這些話,隻是因爲林若依以前是個相當濫情的女人,雖然身爲秦國相國大人林潮的女兒,可是其作風卻極爲大膽,并且據說還跟無數男子有過苟且的關系。
而她成爲皇後,自然也不是通過正常的途徑,而是他老爸施壓,利用自己權可傾國的勢力,逼迫剛即位不久又沒有鞏固地位的南宮墨羽立我爲皇後。可是縱然如此,南宮墨羽雖然娶了我,卻是怎麽也無法強迫自己來碰我,所以就會來對我說那些話了。
聽了李姨的話,我對南宮墨羽真的極爲不屑了。他竟然還有種來鄙夷林若依,看他的樣子,鬼才相信他以前沒有過女人,而林若依就算在婚前也和什麽男人交往過,那他們兩個盡管也可以扯平了。不過轉念又想想,現在可是在古代,女人們都遵從什麽所謂的三從四德的。所以真不知道林若依這個女人到底怎麽搞的,有錢有權做别的什麽事不好,偏偏要想着去掉凱子,結果害得我在穿越來的第一天,就受到那個大美男這樣的對待,所以現在就連我心裏,也是對她感到超級憤恨了。
這女人也真是的,竟然比我這個現代人還要開放,也不知道她的家教到底如何,怎麽會教出這樣一個女兒出來。
不過這樣看來,我除了繼續替她忍受着别人的白眼,也真的再不能做一些别的什麽事情了。不過好在那個皇帝說了不會在碰我,否則我可不能保證我有一天不會做出殺了他來保全我清白我的事情。畢竟雖然他是個皇帝,可我和他素昧平生,我可不想将我的第一次,就這樣交給一個我根本不熟悉的人。
呃,雖然我現在的這個身體,十之*已經不是處女了……
李姨看到我已經徹底冷靜了下來,還是不放心的問了一句:“小姐,你現在全不想起來了麽?”
“是啊是啊,我全部都想起來了!”我趕緊點頭,這個李姨還說她是陪着林若依從小一起長大的,我可不能讓她看出我這個皇後是假冒的,否則我還不是會成爲妖怪燒死,“對了李姨,你先退下吧,我要睡覺了!”
“是,小姐!”李姨又望了我一眼,這才告退而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離去,隻感覺現在就像做夢一樣,萬分不敢相信穿越這種事情竟然會發生在我的身上。這樣想着,我不由又拿起了原來被我丢在一邊的鏡子,看着鏡子裏面的那個美人,不可抑制地大笑起來。哇哈哈,以前我還是沐依依時,最不滿意的就是我的相貌了,就是因爲我平平的相貌,所以好多帥哥都不咋的待見我,可是現在我變成美人了,豈不是翻身作主人了?
那我可是要好好的珍惜這個機會,好好的在這個古代多釣幾個美男才行,而南宮墨羽這個沙渚男麽,就直接忽略掉吧。
就這樣,在笑聲中,我的眼皮漸漸沉重了起來,我就在這種無限美好的感覺中,沉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覺醒來,皓雪和皓月就馬上跑到我寝宮裏來爲我梳妝。看來這種日子還真是*啊,被人服侍的感覺就是好,早知道我就早點穿越了。
可是一直到現在,我都一直不知道我是爲什麽穿越的。明明那時我正和别人在比賽翻雙杠,可是翻着翻着,我就跑到這邊來客串熏肉大餅了,并且還被南宮墨羽那通話一刺激,害得我都幾乎忘掉了我原來是在幹着嘛的。不過我能穿越,難道是我在翻着雙杠的時候,不小心從雙杠上掉下來摔死了,才能穿越到這裏來。
沒想到我竟然死的這麽慘,還是從雙杠上摔下來的……
深切地爲以前的我哀悼了一下,我又望向了鏡子裏的自己。看來我現在還真是賺到了啊,這一穿越竟然變成了美人一個,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看我太寒碜了,所以才給我換了個皮相。可是我卻怎麽感到老天是在消遣我呢?不然他就不會給我這個身體的主人這麽樣一個極壞的名聲了。
我郁悶的歎了口氣,看見桌子上放着的美食,也是沒有多少胃口地吃了幾口,就再也吃不下去了。一旁的皓雪趕緊問道:“娘娘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奴婢去招禦醫來?”
我趕緊止住她的熱心,說:“沒事了!不過我現在真的好無聊,請問你能不能給我介紹點消遣活動?”
“消遣活動?”皓雪一臉好奇寶寶的樣子看着我,顯然是不明白我所謂的“消遣活動”是個什麽名次。看來跟古人真是完全無法進行交流,我隻好歎了口氣,說:“算了算了,當我沒問!好了,你先退下吧,我先出去走走,在這裏都快悶出病來了!”
說完,我就直接站了起來。就算我曆史确實學得不好,我也是知道古代的皇後妃子們的生活可是相當無聊的,每天就是呆在這個皇宮裏,最多去去禦花園,或者去别的妃子們的宮殿裏散散心,其他的什麽事就都不幹了。這種生活對于一向喜歡運動的我來說,可真是一件無比折磨得事情啊。
所以我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找出一件能夠讓我消除這種無聊感的事情來,可是看來靠皓雪是沒可能了,一切還是要自己動手,才能豐衣足食啊。
可是我剛剛才站起來,皓雪就一臉緊張地說:“娘娘可千萬不要走啊,因爲一會兒之後,各宮娘娘們就要來向娘娘請安了!”
“各宮娘娘們?”這個名詞還真是搞笑,“你能不能告訴我,這個皇帝大人,究竟有着多少妃子啊?”
“小姐千萬不要這麽說啊!”一旁的李姨慌忙跑過來,用手捂住我的嘴,“小姐,這裏可不比相國府,在這皇宮裏,随便說錯一句話,都有可能使殺頭的大罪,所以小姐可一定要小心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看到她這麽緊張的模樣,我也隻好無奈地點頭。古代就是這點不好,什麽都要講禮儀,一點言論自由都沒有,“那皓雪你繼續來回答我的問題!”
皓雪趕緊答着:“回娘娘,這個後宮之後,除了咱們甘泉宮之外,還有六宮娘娘,分别是花貴妃、陳貴妃、張淑妃、林梅妃,還有于妃娘娘和蕭妃娘娘。”
我一邊聽一邊點頭,我就知道南宮墨羽不是什麽純潔處男,才這麽小年紀,看起來也才不過二十左右,就有這麽多老婆了,并且這還隻是妃子,其他的什麽封号的女人肯定更是多得數不勝數。在現代,二十歲的男生可是還在大學裏面苦讀呢,可這小子就已經在溫柔鄉裏纏綿了,還真看不出他怎麽就這麽欲求不滿。可是偏偏還就是這樣一個人,竟然還好意思去鄙視林若依,自己這麽多老婆,卻不準林若依去泡帥哥,這不是典型的隻準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嗎?
這樣想着,我不由将剛才對林若依的不滿,全部都變成不屑噴到了南宮墨羽的身上。
看見皓雪還在等着我聽她的話乖乖在這甘泉宮裏呆下去,我慌忙一揮手:“既然她們是過會才會來向我請安,那我就過會回來吧!現在我可是要出去逛逛了,你告訴我,這裏的禦花園在哪裏,我倒還真是想去看看,到底是這裏的禦花園好看,還是故宮的禦花園好看!”
“可是娘娘……”皓雪仍然锲而不舍地追着說道。
“好了好了,我過會會回來的,你就放心好了!”
我徹底将她們的無語忽視掉,徑直就往甘泉宮外走去。我就知道她不會把禦花園的地址告訴我,可是她不告訴也不要緊,反正本姑娘的方向感也不錯,我就不相信我一直在外面找,就會找不到。
而至于南宮墨羽那些妃子們來向我請安的事情,那就暫時放在一邊吧。反正現在對我來說,那些妃子們代表的就是南宮墨羽的勢力,既然那個叫南宮墨羽的沙豬男人不給我面子,并且還那樣侮辱我,那我還用得着給他什麽面子!那些妃子們,就讓她們等去吧,本姑娘可是出去潇灑了,至于放放鴿子的事情,本姑娘可是很高興去做的!
這個皇宮真的極爲富麗堂皇,并且也很大,從甘泉宮的門口看去,隻能看見遠處連綿不絕的宮殿群。而甘泉宮外面的景色不錯,綠化弄得相當好,到處都是郁郁蔥蔥的樹木和花草,當真是美麗的宛若人間仙境。
而這麽大一個皇宮,對我來說卻是無限痛苦,隻因在我繞了N圈之後,我終于發現一個緻命的問題,那便是——我迷路了。
我無語地看着周圍,這裏明顯不是禦花園,因爲自古以來都從來沒有哪一個禦花園有這麽幽靜的。隻見這裏綠樹成蔭,到處都是成片成片的花樹,微風輕拂,便有數不清的花瓣飄落下來,将這裏襯托得美輪美奂,讓人隻想沉醉于這樣的美景之中,永遠都不要離開。
而在這些花樹之外,則環繞這一條清澈無比的河流,在河流上,還架着一條如白玉一般的橋梁。可是雖然這裏的風景确實很美,卻一個人都看不見,也不知道這個皇宮裏面的人是不是審美觀出了問題,有這麽美的地方,竟然都沒有一個人來開墾,還真是白白浪費。
咦,不對,這裏好像還有人在!
我朝不遠處看去,隻見隻見在河邊的大樹下,站着一位穿着灰色長袍的少年。一頭亞麻色的長發瀑布一般傾瀉而下,正好遮住了他的容貌。
忽然,一陣清風夾雜着樹上的碎花飛來,輕輕吹亂了他的長發,在長發飛揚間,透過紛落的碎花,我看清了他的臉。
沒有語言可以形容他的容貌,明媚的陽光透過碧綠的枝條流瀉而下,傾瀉在他的臉上發上,他的容貌,從柔滑的長發到細緻清秀的五官,還有略微顯得有些單薄的身材,由内及外,都流露出一股透明感與奇妙的深沉。沉靜得如沒有瑕疵的雪峰,你覺得很簡單但永遠想不透裏面所蘊藏的豐富。
眼前的這個少年,就像是優雅華麗的八重櫻,姿态風流,氣質高貴。隻見他薄薄的唇邊浮起了一個淺淺的笑容,就好像微風拂過,八重櫻的花瓣瞬間抖落出一片令人目眩的花吹雪。
感謝上帝,古代的人竟然不是近視眼,所以我現在能夠把那個少年的容顔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大歎造物主實在不公平,爲什麽要把那些帥哥全部都弄到古代去。眼前的這個少年,當真是造物主最偏心的産物,簡直沒有語言可以描繪出他的風姿,所以就算隻是遠遠的看着他,并且還不知道他是誰,我便已經看得愣住,幾乎要連呼吸都靜止。
可是,雖然他的相貌确實美得讓人仿佛沉迷于最美麗的夢境中,浮現在他臉上的,卻是一種無限熟悉的神情。隻因,我在南宮墨羽的臉上和眼中,都早已看到過。
那樣深的鄙夷和嫌惡,縱然是在最深最沉的夢中,我也是能無比清晰地感覺得到,何況是現在無比真實的看到?
剛看到他這樣的神色,我心裏就感到分外不好受起來。原來南宮墨羽說得真的不錯,在這個世界上,隻要認識我的人,都會用無比鄙夷的眼神看我。而眼前的這個少年,顯然便是像南宮墨羽所說一般,所以才會用那樣的眼神看我。
我不願再去看他,便轉過身,掉轉頭要走。可是當我剛剛轉身,便隻聽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既然已經來了,又爲何要走?”
我隻覺得心裏忽然一痛,雖然他的聲音很平靜,無波無瀾,聽不出一點對我的輕視。可是他的神情,卻将他的這種心理表達得淋漓盡緻!想起我在這個世界的名聲,我隻覺得我不想再面對世間所有輕視我的男子,于是我沒有理他,便轉過身要離開,離開這種既熟悉又陌生,但卻令我感到分外讨厭的感覺。
但是我還沒有走上幾步,就發現了一件相當恐怖的事情——那就是,我已經不能走了。
因爲,這時我的手臂,已經被他緊緊地拉住了。
我不由火大的看他,怒喝道:“你幹什麽?”
他見着我這個樣子,眼裏劃過一道奇異的神色,旋即卻不屑的笑笑:“微臣要幹什麽,難道皇後娘娘還不知道麽?”
“哼,你既然知道我是皇後的話,還不快點把我放開!”我聽到他這樣的語氣,隻感覺心裏的火氣越來越大了,禁不住也開始擺起架子來了,“你竟敢對我這樣不敬,竟然還不松手,難道非得要本皇後對你有什麽懲罰你才聽話嗎?”
“哈哈,那微臣倒要看看,皇後娘娘究竟要怎樣懲罰微臣呢!”聽了我的話,他不但沒有松手,反而更是笑得放肆,聲音中也是充滿諷刺,“似乎在微臣的印象裏,對于微臣的這般做法,皇後娘娘不但不會反感,并且還是會很高興的吧?既然這樣的話,那微臣便盡管聽從皇後娘娘的意願好了!方才見着微臣時,皇後娘娘竟然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果真傳聞非虛呢!既然娘娘這麽喜歡看微臣,那現在就盡管看吧,不過作爲回報,若微臣不趁此機會好好看看皇後娘娘,豈不是太吃虧了一點?”
說完,他便直盯着我看,眼神當真放肆得很,好象他的視線已經将我的衣服刺成了粉末,而我在他的面前,也似乎成了一個全身衣服都沒穿的人一樣。我隻感到心裏火氣更加旺盛,沒想到這人長得人模人樣的,做事卻這樣流氓,我終于無法忍受下去,想掙紮他十指的束縛,卻是無能爲力。
我隻有怒視着他:“你究竟要幹什麽?你敢對皇後無禮,難道你不要命了嗎?”
他的唇邊忽然揚起一抹冷笑,讓他絕世的面容顯得冷峻之極,卻仿佛更增添了幾分迷人的氣質。如果是平時我倒不介意好好欣賞一下美男,可是現在我卻什麽心情都沒有,看着他這種笑,隻覺得心裏忐忑非常,不知道在這個荒郊野外,他究竟會對我做出些什麽事情出來。
忽的隻感覺我的手被他使勁一拉,我便到了他的懷裏,緊貼着他的前胸,幾乎都能聽到他的心跳聲了。我心裏更加慌亂,一邊掙紮一邊顫顫地說:“你……你要幹什麽?”
“微臣要幹什麽,難道經驗非常豐富的皇後娘娘會不知道?”他臉上盡是嘲諷,“皇後娘娘不是此道中高手麽?看見少年美貌的男子就看得眼睛都眨不了了,微臣以前還以爲是傳聞,不想今日見着果然是如此!既然娘娘這麽喜歡看微臣,那微臣便盡管讓皇後娘娘看就是了。隻是,若我就這樣讓皇後娘娘看,豈而不對皇後娘娘做一點特别的事情,恐怕娘娘還會怪罪微臣的,不是麽?”
“你……你這個大流氓,你到底在說些什麽!”我氣得渾身發抖,想拿手去推他,可是雙手都被他緊緊箍着,根本無法動彈。他見我一直想要掙紮,冷笑兩聲,說:“莫非被微臣說中心事,娘娘惱羞成怒了?其實娘娘大可放心,隻要娘娘有令,微臣自然不敢不遵,雖然對皇上不敬,卻也沒有辦法了!”
他的話說得越來越不像話了,簡直把我說成一個人盡可夫的女人了。不過想想也是,以前的林若依便赫然就是這樣一個女人,也難怪他會對我這樣不恭敬了。
他見我沉默,唇邊忽然揚起一抹嘲諷的笑,卻将我環得更緊。我隻感覺我的身子已經與他的前胸緊緊地貼在了一起,我想掙紮,卻根本是一點用也沒有。我想用腿去踢他,可是卻被他的雙腿緊緊地夾住,根本連動彈一分也不能。
他無視我的所有動作,低頭看我,手指撫上我的雙唇,笑容邪魅,聲音輕佻:“微臣真的很想知道,這雙絕美的唇是什麽滋味的呢!”
我氣極,不由轉過頭去,不去理他。他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愣了一下,旋即又是輕佻地笑:“既然如此,那微臣就不如品嘗一下,也好滿足一下好奇心,看看能夠引起如此男子魂牽夢萦的女子,究竟有着什麽不同!”
一邊說着,他一邊使勁掰着我的下巴,強迫我與他面對面對視。我吃痛,隻好毫無選擇的看着他,可是眼裏卻充滿濃濃的恨意。他見着我眼裏的恨意,稍稍愣了一下,似乎感到很意外一般,然後才輕笑:“既然娘娘擺出這樣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樣,那微臣就不客氣了!”
什麽叫我擺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樣?真是搞不懂這個人渣,我現在的這個造型明明是他強迫出來的,反倒現在有理的還是他了。并且假如他有膽子真的奪走我的初吻,我可不能保證我以後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出來。
而我的眼睛,也是一覽無餘地将我心裏的想法徹底暴露了出來。
他再度愣了一下,卻是沒有絲毫停頓地将頭俯了下來。眼看他的氣息離我越來越近,而我卻是一點掙紮的力量都沒有,隻好絕望地閉上眼睛,不去看他可憎的嘴臉。可是等了半晌,也不見預想中的吻落下來,我不由睜開眼來,卻正撞上他含着諷刺的眼,以及嘲諷的話語:“原來皇後娘娘之前的堅決都是僞裝,而現在等待着微臣的吻才是最真實的想法!不愧是傳聞中赫赫有名的*蕩婦啊,可惜你這樣的一個女人,真的永遠都入不了我的眼,碰了你,我還嫌弄髒了我自己!”
真不知道這人明明長得人模人樣的,怎麽說的話就這麽不入流,真是有什麽樣的皇帝就有什麽樣的大臣。我隻感到心裏的火氣忽然就冒了起來,唇邊也是拂上一抹嘲諷的笑容,語氣也是不屑得很:“不好意思,其實這話應該由我來說才是!要知道我可是萬分不願意你來碰我,你碰了我一下,我就真的惡心得想吐!”
他聽了我這樣的話,不由愣了一下,旋即卻又冷笑一聲:“哈,不想皇後娘娘對這招‘欲擒故縱’,可真是用得爐火純青啊!不過皇後娘娘當真就認定。隻要你對微臣用這一招,微臣便會如同那些皇後娘娘之前在宮外結識的男子一般,惟娘娘之命是從麽?”
“我呸,去你的欲擒故縱吧!”我現在可是對這個成語火大得很,真不知道爲什麽南宮墨羽喜歡用這個成語,連他的臣子也這麽喜歡用。我明明是對他們的所作所爲厭惡加不屑,可是爲什麽他們就偏偏看成是我對他們的欲擒故縱?究竟是我以前的确淫蕩到這個程度,還是他們的自我感覺是在太好,認爲世間所有的女人,都恨不得對他們投懷送抱?
我正要繼續打擊他時,卻隻見他唇邊的冷笑越發的濃了,俯身向我湊來,語氣依然嘲諷:“不過既然皇後娘娘當真是對微臣欲擒故縱,那微臣便盡管聽從皇後娘娘的吩咐好了。畢竟皇後娘娘好歹也是算微臣的主子,違抗主子的命令,可不是一個好臣子應該做的事情啊!”
一邊說着,他便一邊将我湊得更緊。我慌忙向後仰去,想離他遠點,不要再讓我沾染上他的一絲氣息,可是我的努力卻根本一點用都沒有。他的手臂已經将我的身子緊緊箍住,不管如何,我都沒有絲毫能力去掙脫他的束縛。
我隻好繼續對他采取言語攻勢:“喂,你快把我放了聽到沒有?我可警告你,雖然我現在被你抓着沒辦法對付你,可是你總不可能抓我一輩子吧?等你松手了,我一定要讓你好看,也讓你瞧瞧,本姑娘可不是吃素的,本姑娘的武功,絕對不比你低到哪裏去!”
“好啊,那微臣倒要看看,皇後娘娘的武功之高,究竟高到了什麽程度!不過現在——”他的聲音裏盡是不屑,顯然是完全沒有把我的威脅放在心上,“既然現在皇後娘娘不能把我怎麽樣,那我就盡管對皇後娘娘不客氣好了,畢竟這也是娘娘要求微臣做的,微臣也隻是遵命而爲而已。”
“你……你這個人渣!我什麽時候要你這麽做了,快把我放開!”我簡直氣得要吐血了,隻好一邊作着無謂的掙紮,一邊怒罵道,“你可别怪我沒告訴你,你現在假如敢對我做什麽不敬的事情,我可一定會對你保證,總有一天,我要将這些我受的侮辱,一點一點地還回到你的身上!”
他又是愣了一下,仿佛不敢相信我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出來。可隻是瞬間,他又恢複了之前嘲諷的神情,将手指從我的唇上輕輕劃過,一臉的輕佻笑意:“皇後娘娘還真是有這張利嘴呢,怎地以前微臣就從未聽聞過這一點呢?現在見識到了皇後娘娘這張嘴的厲害之處,微臣還真是想知道,這張伶牙俐齒的嘴,品嘗起來,又有着怎樣獨特的滋味!”
我的火氣更加的大,怒視着他:“你這個流氓,你敢——”
可是我這句話還沒說完,就隻感到一個溫熱的物體落在了我的唇上,将我所有的話語都堵回了肚子裏。我隻能感覺到全身所有的血液都已經湧到了我的頭頂,讓我所有的神志和冷靜都在這個刹那被抽離,再也沒有一絲回到我的身上。
因爲,他、他竟然在吻我!
這可是我的初吻啊!
雖然我已經讀大二了,可是從來沒有談過戀愛,更别說和男人接吻了。在我的心裏,本就隻期盼着将我的初吻當做我最珍貴的禮物獻給我最愛的那個人,作爲我們愛情最純潔的見證。
可是現在,我最美好最寶貴的初吻,卻在這個陌生的古代,被這個可恥的少年給奪走了!
這樣的屈辱,我又怎麽能忍受?尤其他現在對我做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吻,而更像是一種掠奪和懲罰,粗暴地侵占着我的唇,在上面輾轉不息,帶給我無盡的痛楚。
我再也忍受不住,就在他的舌長驅直入,要與我的唇舌糾纏在一起時,我張開牙讓他的舌進入,然後幾乎是用盡所有的力量,我将牙緊緊一咬,一股鮮血的腥鹹味道,便在我們的唇舌間萦繞。
他的唇終于離開了我的雙唇,鮮血仍然順着他的唇角溢出來。他如琥珀般晶瑩的眼裏閃耀着隐隐的怒意,死死地盯着我,寒聲說:“你竟然咬我?”
“對啊,我就是咬你,你有種就打我啊?”我的唇邊也殘留着他的血迹,卻是不屑地盯着他,“要不是我這個人還算善良,我早就把你的舌頭都給咬斷了,竟然對我做出這種事情來,我不把你殺了都是算給你面子,你竟然還怪我咬你!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再做這種事情,否則我可不能保證我會對你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來!”
他仍是死死地盯着我,眼裏的怒火蜿蜒得更加明顯,幾乎有從其中跳躍出來,将我燒成灰燼的可能。我卻仍是這樣靜靜地回望着他,臉上依然是不甘示弱的冷笑。我就不相信他會打我,并且就算他打我又怎樣,對他這樣的人,我又怎麽會對他求饒?
他就這樣看着我,忽然哈哈一笑,神情再度恢複成剛才的不屑:“皇後娘娘的這一招還真是厲害,原來單純的一個吻,皇後娘娘并不滿足,所以才想用這種方法來激起微臣的興緻!既然這樣的話,那微臣也就不用再顧忌什麽了,盡管遵皇後娘娘之命便是!”
一邊說着,他便一邊用眼睛望着我身體的某個部位。我見他眼神猥瑣,不由也順着他的視線望去,卻見他此時望着的,正是我高聳的胸部!
我的臉忽然就紅了。
要知道我沐依依一直以來都隻是相貌平平的普通大學生一枚,既沒有談過戀愛又沒有被人調戲的經驗,自然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看過。可是現在,這個少年卻這樣看着我,并且眼神還是這樣的猥瑣,又讓我怎麽會不因爲憤怒和屈辱而臉紅?
我隻感到我真的很想将他的眼睛挖掉,讓他從此以後都不能對我有絲毫的不敬。可是現在的我,卻是在他的鉗制之下連動也動不了,更别說對他做出什麽舉措來了。
他仿佛也看到了我紅着的臉,唇邊一抹輕佻的笑:“皇後娘娘竟然會臉紅,還真是出乎微臣的意料之外啊!不過料想這次臉紅,應該也是皇後娘娘的伎倆之一吧?看來微臣倒還真應該加快點動作的好,否則豈不是會令皇後娘娘大發雷霆?”
我忍不住怒罵:“放你的狗屁!我什麽時候要對你耍什麽伎倆了,你以爲你就有這麽好,犯得着讓我對你耍什麽伎倆嗎?我告訴你,你可别做夢了,你這樣的挫男,就算跪在我的前面求我要你,我都不會對你正眼瞧上一下!哼,還好意思是說我對你用伎倆,真是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了!”
“哦?這究竟是皇後娘娘的真心話,還是另一個伎倆呢?”他的聲音雖然雲淡風輕,可是他的眼裏,卻似乎燃起了叢叢烈焰,将我一推,便讓我的後背靠在了我身後的一棵樹上,而他的手,也在這時觸上了我的衣領,唇邊的笑越發輕佻,“那今日微臣倒真要看看,皇後娘娘這般清高的模樣,又能堅持多久!”
看到他的神情,我隻感到手足忽然就冰冷起來,天啊,他這個樣子,該不會真的是要……
我不由轉頭看了看四周,隻見這裏仍然安靜無比,不管他在這裏對我做什麽,都絕對不會有人來救我。我隻感到手腳更加的冰了起來,又轉過頭來,看到他的手放在我的衣領上時,不由驚聲叫了起來:“你……你到底想幹些什麽?你、你松手啊!”
“皇後娘娘不是明明是期盼着的麽,爲何又要裝出這樣一副模樣?”他冷笑着,伸手便将我的衣領一扯,“難道真是要微臣親自揭穿你的真面目,你才會不繼續裝模作樣?”
“你是瞎子啊,你哪隻眼睛看到本姑娘期盼着了,我明明就是不願意的好不好?啊,你幹嘛——”隻聽到一聲布帛裂開的聲音傳來,接着,我便隻感到一陣冷風襲入我的衣服裏面,我低頭一看,隻見我的衣領已經被他扯下,露出我胸前潔白的肌膚,我禁不住倒吸了口涼氣,“你、你真的要……”
我再也說不下去了,無盡的屈辱和恐懼,已經完全占據了我的心靈,令得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的手指已經輕輕觸上了我的肌膚,在上面邪惡而輕佻地輕撫着,一邊撫一邊在我的耳邊似歎息一般說:“果真具有着極好的手感呢,也難怪全京城幾乎所有的少年俊傑,都希望得到皇後娘娘的青睐了。此刻微臣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所以微臣也忍不住想似那些少年們一樣,對皇後娘娘做一些不恭的事情了!”
說着,他的手便愈加放肆地向下觸去,我想掙紮,卻終是脫離不了他的束縛和禁锢。
我的身子忽然輕輕顫抖了起來。無盡的屈辱和憤怒,已經徹底讓我的心神被控制住。我真的從來沒有似此刻一般恨過一個人,隻因自我出生起,就再沒有一個人曾給與我這樣大的侮辱。與此刻的屈辱相比,之前南宮墨羽那些嘲諷不屑的話語都算不了什麽,而隻有他現在的所作所爲,注定會似烙印一般刻在我的心上,永遠也不會忘記!
而我,也終究要等待着那麽一天,讓我眼前的這個人,也經受跟我一樣的屈辱!
這樣想着,我隻感到身上突然充滿着一股奇異的力量,仿佛是因爲洶湧澎湃的怒意,激發了我身體裏面的潛能,讓我的手腳又有了力量。我手一轉,便從他的控制中脫離出來,然後,我用手重重一推,便離開了他的懷抱,靠在樹上不斷喘息。
我隻感覺我的大腦一片空白,仿佛有淚水要從我的眼眶中流出來,但我卻潛意識裏一直控制着它,不讓它流出來。我決不能在這個我最恨最厭惡的人面前流淚,我決不能讓他再有一絲嘲諷我的機會!
我隻是冷冷地盯着他,眼裏卻有着噴薄而出的怒火在燃燒。他的臉上和眼裏盡是不可思議的神情,好像看到了什麽讓他分外不能相信的事情一般。
我不由在心裏暗暗冷笑,看來他的自我感覺還真是好啊,事到如今,還不相信我将他推開這件事情是真的。看到他這個樣子,我隻覺得心裏的怒火越燃越旺,不由伸出手來指着他,在憤怒的控制下,一句詛咒般的話語便從我口中說了出來:“你給我聽着,此刻發生的事情,我會永遠記在心裏!你對我的冒犯,我此生都不會忘記,假如有機會,我一定要親手報這個仇!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也經受跟我一樣的屈辱,我會讓你爲你此刻的行爲後悔一輩子,我要你用此生所有的時間來爲你的行爲贖罪!”
說完這句話,我扭頭便走,再不看他一眼。可是在我剛轉頭時,我的眼淚卻抑制不住地流了下來,在我的臉上蜿蜒不休。我隻感到假如我還不走,還不逃離這個該死的地方,我一定會被我心裏的屈辱所湮沒。
情不自禁的,我加快了腳步,似乎聽到身後他的叫聲,我置若罔聞,繼續向前跑着。一直到終于沒有力氣,我才停了下來,雙膝跪在地上,用手撐着身旁一棵大樹的樹幹,眼淚如斷線的珍珠一般落下。
仿佛隻有這樣不停地哭泣,才能将我心裏所有的恥辱和憤怒傾吐而出。并且他給與我的恥辱,比之以前南宮墨羽給我的還要深,讓我就算處于最深的夢境裏面,也是無法忘卻,也隻想着如我誓言裏所說的那般,終有一天,要讓他也爲他此刻的行爲,用此生所有的時間來贖罪。
可是我的心裏,卻真的是很渺茫,雖然我的誓言的确很是堅決,但是假如真的讓我對付起這個無名大臣,我卻明顯不夠資格。想想他好歹也是個是大臣,他的城府絕對會比我深得多,隻要他真要對付我,随便伸出個手指頭就可以把我壓死了。
不過,難道我就真的将他給予我的恥辱深深地印刻在心裏,而不向他讨取回報麽?
這樣想着,我的眼淚不由止住。想我沐依依以前的性格就是一點虧都不能吃,誰敢惹我我就給誰好看的角色,現在卻被人騎到頭上,我還真的是不甘心。雖然和他相比,我的力量确實很弱小,不過我卻是堅信,總有那麽一天,我也能夠有着力量來報現在他對我的侮辱之仇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也有些累了,便在草地上躺了下來。看着頭頂碧藍的天空,我隻感到心裏真的好疲倦,剛來到這個古代沒多久,就遇到了這麽多麻煩的事情,我真的好想回去,回去做那個普普通通的沐依依,也勝過現在傾國傾城的林若依百倍!
可是現在的我,究竟還能回去嗎?我不由歎了口氣,因着那無限渺茫的希望。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我就不相信,全世界的人都是瞎子,都看不出來我沐依依不是傳聞中的那個樣子!
這樣想着,我的心裏也不由好受了一些,畢竟我還是屬于一貫樂觀的性格,所以也不怎麽難受了,并且再怎麽傷心生氣,也隻是給自己找罪受,我才不想因爲那個挫男而讓自己受委屈呢。
于是我打算站起來回甘泉宮好好歇息歇息,可是我還沒有站起來,就隻聽見一個清朗如最動聽天籁的聲音傳來:“芳草萋萋,綠柳陰陰,姑娘卻不去欣賞,而是在此處休憩,豈不是太浪費這大好春光了?”
哦?現在竟然冒出個人來給我掉文了,還真是奇迹啊,難道他不知道我是皇後?我還沒看他,就也跟他掉起文來:“偷得浮生半日閑,在此休憩片刻,遙望碧空,靜聽鳥鳴,也不失爲感悟春光的一種啊!”
這句話還真是說得我舌頭都要打卷了,我以前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說過話,要不是也爲了讓這個人不要看輕我,我才不會說這種文绉绉的話。這時隻聽他的聲音裏含着些微的笑意:“不錯,姑娘此言,當真極爲有理!偷得浮生半日閑,的确是一種極潇灑的生活方式啊!”
真不知道這人是誰,爲什麽沒事就來找别人搭讪,我禁不住朝他望去,是當我看到他的臉時,卻不由怔住,驚在了他給我的第一眼印象中,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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