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旁觀者清


(你是我最苦澀的等待讓我歡喜又害怕未來)

看蘇洋的反映,韓若琪差不多确定了。所謂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就是這麽回事,蘇洋這算是剛萌芽,許銘心肯定是感覺不到,汪磊那就更不用說,打死他也想不到自己最親的哥們會喜歡上自己女朋友。

“啧啧啧……”韓若琪搖頭感慨,“亂喽!”

蘇洋不打算承認并且狡辯,“你不要亂說,容易誤會的!”

“哦——”韓若琪聲音拉的很長,然後毫不留情面的戳破了他的謊言,“你沒正面回答問題,而且眨眼的頻率比正常快了兩倍,證明你在撒謊。”

“你在破案啊!”蘇洋刻意地睜大眼,并且忍着不再眨眼,誰知憋的難受,眼淚都快出來了,韓若琪還是盯着他看,他實在受不了之後投降,“哎,好了,算你赢了。”

韓若琪壓根兒沒想跟他比輸赢,他自己心裏有鬼當然越來破綻越大,她大學課餘時間修的可都是心理學,就算是個半吊子,對付他也綽綽有餘了,“是男人就痛快點兒,喜歡就是喜歡,又沒讓你幹嘛!”

蘇洋轉身面對着韓若琪,雙手舉過頭頂啪的合在一起然後向她舉了個躬,“琪姐,我錯了,以後爲您馬首是瞻,請你高擡貴手。”

他怕韓若琪私下裏向許銘心透露,那他必然就成了千古罪人,和好朋友喜歡同一個女人大概是這世上最殘忍的事情了,弄不好就兩敗俱傷衆叛親離,既然已經注定了自己晚一步,那他就隻能遵守先來後到,要麽徹底離開他們的生活眼不見心不煩,如果做不到就隻能完全把這份心意掩藏起來。

哪種都不好受!

韓若琪看他那可憐樣兒就沒再折磨她,她問他,“忍得住嗎?”

蘇洋回答的很誠實,“暫時忍得住!”

“既然不是愛的死去活來就趁早把小萌芽扼殺在搖籃裏,否則,怕你雞飛蛋打!”韓若琪好心的建議,蘇洋點頭表示會努力,可韓若琪又不知死活的來了一句,“其實我倒希望你和汪磊能換個位置。”

蘇洋詫異,不明白爲什麽韓若琪會這麽想,她根本不了解他們兩個其中任何一個,但他忘了,她了解許銘心。

“我上學的時候見過汪磊。”韓若琪道出了其中原因,大學時她就聽許銘心給她講過那段複讀時的生活,汪磊找過許銘心她也知道,遠遠見過一面,卻記住了那張面孔。後來她在校外的購物街見過汪磊,也見過和他手挽手的女生,不止一個,當然類型都是一樣的,三個詞就可以概括:黑絲,高跟,假睫毛。

蘇洋覺得韓若琪對汪磊有偏見,下意識的維護起自己的好朋友,“上學的時候那樣的女生招人,他也是個愛美的男生。”

“我沒說他不好。”韓若琪淡淡的解釋,她對汪磊沒有任何看法,也沒有偏見,更不是排斥,“隻是,一個人對異性的喜好基本不會變,我見過汪磊的事情從沒告訴過她,怕她不開心,汪磊不可能愛她。”

蘇洋笑,“你就這麽肯定?你好像挺武斷的。”

“那就走着瞧了!”韓若琪不屑。

“那他們現在算什麽,不愛會天南海北的過了十年又湊到一起?”

韓若琪問他,“知道什麽叫得不到的才是好嗎?他們愛的哪是彼此,不過是小時候那點荷爾蒙罷了。”

蘇洋不信,他了解汪磊,至少汪磊不是,他若對許銘心沒有情是不可能來北京的,不過他倒是不确定許銘心是不是像韓若琪說的那樣,他問,“這話你跟許銘心說過?”

“沒有。”

“爲什麽?”蘇洋質疑,“她不是你最好的姐妹?”

“她是。”韓若琪最慶幸的是有一個如此貼心的閨蜜,可這不代表她要攙和她的感情,何況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你不了解她,她是那種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性格,别人說什麽都沒用,勸這個字對她來說不好使,一瓶水就是貼着毒藥的标簽她也得嘗過之後确認。”

蘇洋笑她神神叨叨像個巫師,說着一堆愛情哲理和心靈雞湯自己卻還是個單身,“你這麽會判斷,爲什麽沒給自己按設定目标找一個?”

“不是告訴你了,當局者迷,或許我的那個他還沒出現,沒準他出現的時候我一眼就能在人群中看到,然後告訴自己,這個就是你要的!”韓若琪笃定。

這點她和蘇洋一樣,覺得愛情自有上天安排,冥冥中會有人指引你遇到那個人,然後在耳邊提示你,就是他(她)了。蘇洋就是這樣喜歡許銘心的。

“既然自有命中注定,就請你給保個密!”這才是重點,蘇洋拜托她不要在閨蜜之間悄悄話的時候一個不小心把他給賣了,那樣就天下大亂了。

韓若琪答應他,“放心,八卦從來不是我的愛好!”

兩個人像是達成了一種默契,韓若琪覺得許銘心身邊多一個關心愛護她的男人不是什麽壞事,而蘇洋則多了幾分自虐的忍受,隻要汪磊在許銘心身邊,他就隻能退避三舍遠遠看着,什麽都不能做。其實他也不想做什麽,成全就是他能爲許銘心做的最愛她的事情。

這次歡樂谷之行以後,蘇洋和韓若琪都有些相遇恨晚,差不多是一夜之間成了紅藍知己,天時地利人和,接觸的慢慢多了起來,經常午休的時候一起去樓下7—11買盒飯然後坐在外面石凳上邊吃邊侃天。

這種情形遠遠超出了汪磊和許銘心的預料,兩個人都以爲他們真的有戲,就要水到渠成了。日子像是一下子開朗了一般,就連汪磊的事業都出現了轉機,雖然這個事業上的春天來晚了很多,可也讓他整個人都有了生機。

今晚又有應酬,許銘心看看時間知道怎麽着也得十點之後了。許銘心終于知道自己總是幾班在公司忙着的時候汪磊在家是什麽感受了,多了一分理解她也沒有大段話問他要什麽時候回來。

許銘心晚上沒有吃飯臨時決定去來點夜宵,夏日的夜裏大街上早就支起了大排檔,燒烤,海鮮,麻辣燙,冰鎮啤酒,反正盡是些最不幹淨卻味道最好的東西。這麽多年磨練出來的抵抗力根本瞧不上大排檔的病菌,管他是不是避孕藥養大的海鮮呢,先來點兒解饞再說吧。

剛在路邊的小桌旁坐下,燒烤小哥就遞過來了油膩膩的單子,客氣又熱情的招待着,“小妹兒吃點啥?今天剛上的海鮮,青島空運過來的!”

“帥哥,你這海鮮批發市場去的遠了點兒吧!”

“哎呀老妹兒,海鮮市場的也是坐飛機過來的啊,我這的海鮮不光坐飛機,還坐我三輪兒了呢!”

“是嗎,那行,”許銘心樂的特别開心,“給我來份辣炒的花蛤蜊,再來五串肉筋,兩串雞翅!”

“行,等會啊,馬上好!”

燒烤小哥收起菜單轉身抓起笊籬撈了一盤子花蛤蜊,許銘心還在他身後喊,“别忘了給我你那個坐三輪來的啊!”

“放心吧,保證不是跑車來的!”

緊接着呼呼的竈火就點了起來,再加上噼裏啪啦的炭火聲,小區門口的大排檔一條街好不熱鬧,處處都是嘈雜的叫喊笑鬧聲。

“沒吃飯?”蘇洋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一邊,他拎着電腦包,看着許銘心桌上的燒烤直流哈喇子。

許銘心擡頭看到他,樂呵呵地叫他一起吃點,一看他就是剛加班回來,頭上的汗還在向外滲,她直接叫燒烤小哥來了瓶啤酒,“要涼的!”

又加了份蒜蓉扇貝和十個串,外加隔壁大叔的麻辣面,就着冰鎮啤酒兩人吃的不亦樂乎。

“你真一口不喝?”蘇洋等了半天也沒見杯子拿來索性直接對瓶吹了。

許銘心搖頭,“不喝!”

“意志力挺堅定!”

“喝傷了。”許銘心告訴他,以前從不在乎,超級能喝,白酒啤酒攙着喝,“現在不行了,喝一口跟要死一樣!”

“嗯,理解,我現在也不行了!”蘇洋感慨,别看現在隻要吃飯就來一瓶,但也就是那麽兩三瓶的量,喝多了也難受,“大學的時候都往死喝,現在歲數大喽。”

許銘心笑,“上學的時候都傻,不過還是懷念那個時候,隻要保證不挂科就好,沒有現在那麽煩。”

“你都公司領導層了,就别跟我們這勞苦大衆訴苦了吧!”蘇洋酸她。

“我也是勞動階級好不好!”

“勞動人民最光榮!”蘇洋嗯嗯地贊同。

許銘心吹吹燒烤簽子上的炭灰,“那是!”

“石頭又忙?”

“嗯,說是家裏那邊有個項目上北京來找投資了!”

“那好啊,拉倒你們公司,你也爲家鄉做點貢獻!”

許銘心想想也是,不過汪磊也沒仔細說是什麽項目,她現在也不負責在外面找項目,而是資料收集齊全後拿到她這裏來有一道審核,她有絕對的否定權和可議性通過權利。

“不知道是什麽秘密項目呢,我還是第一次見企業找投資先找到駐京辦的!”許銘心笑着講,“看來第一道否決權不再我這,在你們石頭手裏!”

蘇洋心領神會,他們家鄉人辦事兒就是這個特點,“理解萬歲,誰讓人家是統治階級呢!”

許銘心附和,“嗯,還真虧了這個,汪磊終于不抑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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