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山笑着放開手，拉着顧白走到桌邊坐下：“哥哥從小就心軟，以後可不能随便相信别人。”說到這裏，他眨眨眼，“不過，小山是個例外，對不對？”

顧白面無表情地捏了捏顧山臉：“要是不小心，我早死了。”

他之後當然還會派人再去查查顧山這些年遭遇之類，不過對身份他倒是沒懷疑過，畢竟他跟顧山一起呆過一段時間，顧山五官其實變化也不大……隻是長開了變得炒雞好看有木有。

這段時間裏，他會把顧山帶身邊，畢竟他修爲高嘛，有什麽異動也能察覺；而如果顧山真沒啥問題，那就應該把他帶身邊了，有個不是因爲自己身份而是因爲自己本身交往兄弟也很不錯。

顧山眯起眼，任憑顧白捏他，過會兒等顧白捏夠了，他幹脆半蹲下來，把臉湊近些：“哥哥要不要再親一口？”

顧白拍一下他頭：“……淘氣。”

輕描淡寫地把身份問題揭了過去，已經到了晚飯時間。

顧白打開門，門外照例是有仆從等候，就吩咐了去弄一桌好菜過來。

再然後……

“城主，冷盤來了。”

婢女ABCDe魚貫而入，分别将冷盤送入。

“城主，熱菜來了。”

仆從ABCDeFgh魚貫而入，分别把熱菜擺好。

“城主，天都城精釀來了。”

四大角色美婢分别手捧白玉酒瓶，翩然走進。

僮仆ABCD送來各色碗筷餐盤之類……

兩個童子送來漱口茶水之類……

xxx送來xxx之類……

前前後後，起碼進來了幾十号人，每個人拿一件東西放上，各種低頭觀察餘光打量，再依依不舍頗爲留戀地離去。

如此再三，直到所有需要準備和不是特别必要準備全部都準備了，一直旁邊伺候大管家走到門口，恭敬說道：“城主，需要屬下這裏伺候麽？”

顧白：“……不必了。”

人退下，門關上。

顧山：“噗。”

顧白面癱臉看顧山側頭聳肩，默默無語。

勞資确想看熱鬧但不想被人當熱鬧看啊有木有，勞資剛剛還說城主府仆從規矩不錯現一下子就打我臉是鬧哪樣！

還有顧小山你别以爲我沒看到你笑得花枝亂顫這是對兄長不敬你知道嗎喂！

顧山轉回來，眼角已經微微泛紅：“哥哥屬下們真是有趣。”

顧白默默看他：“沒規矩，讓你見笑了。”

顧山搖搖頭，又歎了口氣：“我很羨慕。”跟着眼光很溫柔，“哥哥不要把我當外人，雖然很久沒見面了，可是哥哥我心裏，還是和以前一樣。”

顧白想要感動一下，但是……

勞資現這張石頭臉居然你心裏沒變化顧小山你真不是眼瘸嗎？

也許是顧白眼神太明顯，顧山忍不住笑出聲來：“我對你很了解。”他偏頭想想，說道，“哥哥眼神沒變……不，也不是完全沒變，但是本質東西，還是跟以前一樣。”

就比如，看向他時候，也許有一點身爲城主慣有戒備，可關懷是真切，就和他記憶裏一樣。

顧白當然不知道顧山想了什麽東西，他隻是囧囧有神地想着，爲毛大家總是能從眼神裏看出什麽東西來，可他卻什麽都看不出來呢？好吧，如果他一定要盯着誰眼睛看，那必然是那個人眼睛裏出現了眼屎……RZ

把奇奇怪怪想法從腦子裏掃掉後，顧白正色說道：“吃飯吧。”

顧山柔聲答應：“好。”

于是兩個人就開始吃飯。

顧白吃得很放松，可以這樣說，他這是第一次跟另一個人一起吃飯這樣放松。

當然他平時一個人吃飯時候也是一天之中放松時候，可如果一個人每天都隻能獨自吃飯，那不是太悲哀了嗎？

但顧山是不同。

世上人都是這樣，當你難看樣子都已經展現另一個人面前了，那麽那個人面前，自然而然就會暴露多。

就好比顧白，他曾經顧山面前滿身是血打滾，之後又滿身泥垢地跟他抱抱親親，還和他一起脫光光打水仗……這麽幼稚這麽亂七八糟事都跟顧山一起做過，區區不怎麽優雅吃飯姿态，又算得了什麽？

顧山也沒覺得有什麽。

他看着顧白大口吃飯風卷殘雲一點也不高貴冷豔，反而笑咪咪地給他夾菜倒酒陪他聊天，簡直沒把他當成高高上天都城主，而是把他當成一個普通人，一個好朋友，一個多年不見兄長。

顧白很吃了個半飽，才發現顧山一直伺候着自己都沒吃多少東西，他想想，也開始給顧山夾菜。

于是兩人這麽兄友弟恭……就把桌上飯菜掃蕩一空。

——武者飯量，總是很驚人。

就算子車書白殼子長得再完美，也恐怕能一頓吃下一頭牛那麽多。

飯後，所有東西都被仆人們收走了，側屋裏，四個絕色女婢早就準備好了熱水和一應洗漱用具。

顧白帶着小山走過去，裏面熱氣蒸騰，屋中很是溫暖。

這側屋裏，早早就挖好了五六米見方一個水池子，其中水是活水，水顔色是乳白色，是浸泡過一些藥材藥泉引入後形成。

對于普通家族來說未免太過奢侈，可出現天都城城主寝室裏，又顯得很正常了。

畢竟他是高級武君，這樣級别習武之人，總是要有一定特權。

顧山見到，也顯出了一些訝異神情：“這裏真不錯。”

顧白炫耀目達到，點點頭：“要泡嗎？”

顧山露出八顆牙齒：“哥哥要跟我共浴？”

顧白默。

……不，其實我想說男男也授受不親。

但顯然這個種馬文世界，男女才需要授受不親，男男一起泡澡，那不是基情，是兄弟情。

顧白一邊唾棄自己早已被二次元荼毒腐化思想，一邊再次點頭：“一起吧，還可以聊天。”

顧山似乎很高興，他立刻開始解腰帶，笑容燦爛了不少：“那我就不客氣了，也享受一下哥哥藥泉。”

顧白頓了頓，背過身，也慢慢脫衣：“你如果喜歡，可以多泡一會兒。”

等到顧白脫得隻剩下亵褲時，顧山已經泡了水裏，正擡起頭看着他這半裸身子。

顧白有些不自。等他聽到顧山說“哥哥身體真好看”之後，就不自了。

不過他什麽也沒有說，隻是繃着臉速下水。

……騷年我雖然知道你是誇我肌肉練得不錯體格也很勻稱，但你一定要說得這麽像調戲嗎親？

澡池子裏，兩人相隔大約一米左右地泡着澡。

其實顧白是很擔心顧山會這個時候突然跟他說什麽“哥哥我來幫你擦背”之類話，沒錯，顧山他心裏确有不小地位，可畢竟很多年沒見了，從前見過也隻是很小隻顧山，跟目前變大隻顧山一起泡澡已經很挑戰他人際交往極限了——要知道上輩子做宅男時候他都沒跟人那麽親密過，要再親密一點……那必然要崩掉好麽。

顧山大概也是覺得差不多了，并沒有做出讓顧白不安事情來，兩人和和氣氣地泡完澡，和和氣氣地脫衣服上床，和和氣氣地抵足而眠。

身邊突然有個人這種事讓顧白渾身不自，尤其是顧山不知是吃了什麽長，顧白自認爲自己已經挺高了，顧山居然還比他高出了小半個腦袋。這樣一來存感簡直是杠杠。

顧山聲音午夜裏顯得加溫柔磁性，說話時略低笑聲拂過耳畔，讓顧白情不自禁地羨慕嫉妒恨了。

子車書白聲音，那是清冷沒有感情那種，所以顧白有時候說起話來都要把自己都凍得渾身僵硬起來，現遇見了長大後長得不賴能充分合理表達感情顧山……

顧白默默地，沉默了。

顧山很會挑起話題，很就讓顧白忘記了其他，陷入了愉悅聊天中，不過說好秉燭夜談沒進行多久，顧白跟顧山聊着聊着，不知不覺間，他就睡着了。

這時候，幾乎已經到了午夜。

顧山擡起手，将桌上留下一豆燈火拍滅。

随後他側過頭，張口輕輕吐出一縷黑氣。

顧白吸入這黑氣，眉宇間出現極淡青色，而他頭微微向左側過，陷入深沉睡眠中。

顧山笑了笑，輕輕捏了捏顧白臉：“天都城城主武力高強，自然不會想到像我這樣初級武使，手中會存能影響到高級武君毒素吧。”他湊過去，看着月光下那張完美到極緻臉，“雖然看起來警惕了不少，還是和以前一樣心軟啊……不過既然你沒有騙我，我總也是不會害你。”

說完這些，他擡手打出一道黑光。

不多會兒，窗外就傳來“咝咝”吐信聲，黝黑蛇頭向顧山微微颔首，随後一扭身，就沒入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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