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銳笑眯眯跟顧白身後走出去,心裏怪異感越來越濃重。
認識子車書白越久,他就越發覺得,子車書白面癱臉下隐藏着什麽他所不知道東西,而那個東西他如果知道了,他世界也許會發生一次颠覆。
他向來是個控制欲旺盛人,不喜歡有什麽東西不自己掌握中。而子車書白偏偏是他不願意用“那種手段”人,就讓他感覺到人生忽然有了趣味。
這種感情,讓他有些欲罷不能起來。
探索子車書白,不借助其他地侵入他,控制他……如果能夠成功,他覺得,他将得到巨大滿足。
亓官銳壓制住身體蠢蠢欲動,舔了舔唇。
是,不論哪一方面滿足。
他終将擁有。
顧白打了個寒顫。
……是山洞太冷了?應該對他武體沒影響才是。
他想了想,該不會是空手而歸妹子心裏紮小人詛咒他吧?
默默地囧了一下,決定置之不理。
到了石門外,那個背了黑鍋妹子正好走出來,俏麗面容上,是滿滿沮喪和哀怨。
顧白心裏爲她點了根蠟燭,毫無愧疚地說:“走了。”
妹子看了一眼另兩個石門,欲言又止……但立刻她就發現這兩個人完全沒有同情心,就很收斂表情,變得和之前一樣識時務而且堅強起來:“那我們就走吧。”
石碑上刻下了出去辦法,幾個人照着做一遍。
于是“呼呼”風響之後,三人就重出現那山頭之上。
顧白和亓官銳把妹子送到山腳下,說道:“我們回去。”
亓官銳訝異:“诶?”
顧白面無表情:“下次再來。”
尼瑪這麽多意外誰要這裏繼續呆啊要倒黴怎麽辦還是趕緊回老家吧!
亓官銳一直很乖:“好,哥哥。”
兩個人就回去了。
半夜裏,亓官銳吐口氣把顧白迷睡了,抖抖衣服,就再度往深山裏竄去。
老實說他是挺聽話,但他也挺喜歡背後搞小動作。
顧白找理由聽起來還算靠譜,奈何利益上不符合。
再說了,亓官銳也沒有那份善心呀╮╭
因此沿着之前路線,他速地回到了那個洞穴。
——這裏值得一提是,亓官銳也有空間武具,隻是容積不如顧白儲物镯子大。
可是現藏私房錢,就可以發揮作用了。
到了山洞裏,亓官銳也把石碑上文字看了一遍,發現沒什麽疏漏,就先推開了第一扇門。
管乾坤人有多麽凄美凄涼凄慘愛情呢,找到遺産才是王道。
不得不說,亓官銳頭頂光環依然閃閃發亮。
這扇門才一推開,就看到了一座龐大石室,左右各擺着兩個長桌子,牆角還堆着十幾口大箱子。
大桌子上擺滿了花盆,裏面種着都是需要年份培養靈藥異草,差不多都成熟期了,采下來必定可以賣出好價錢,就算拿來自己煉制藥液泡澡鍛體也是很有用。
亓官銳大步走過去,動作極地辣手摧花,很就把那些成熟果子之類先摘下,然後大手一揮,連藥草帶花盆全部收儲物戒裏。然後他又趕緊把那些箱子大開——
簡直閃瞎了他眼。
滿滿當當除了金子就是珍貴礦石,還有很難得制造武具材料,每一樣都熠熠生輝。
亓官銳毫不客氣,再度全部收走,之後石室裏被遮住其他東西,也顯露出來。
譬如說長桌子後面還有小桌子,小桌子上還有小箱子。
而小箱子裏面,有名貴寶石打制女人钗環,無數精緻小東西,以及一本本摞起來武功秘籍。
當然珍貴,還是這位武帝心得筆記。
于是再度收走收走。
眼見石室都空了,亓官銳四處看看,又到各處牆壁上拍拍打打。
既然是武帝地盤,難道沒有密室什麽?
所以拍着拍着……密室就開了。
刹那間,一股魔魅甜香傳來。
亓官銳立刻屏住呼吸。
那密室裏,有一株數米長黑色木頭,而那木頭上,則生出了成片,如同交頸鴛鴦粉色靈芝。
這靈芝生得可愛,仿佛有一種說不出吸引力。
亓官銳接受過血脈傳承,很認出來。
鴛鴦芝……是種好東西。
他挑挑眉,也都收了。
就算現用不上,也總有用得上時候。
幾乎把這個石室裏裏外外全都翻過,亓官銳終于确定再沒有什麽東西遺漏,才走出這第一扇門。
第二扇門他是看過,裏面除了花海就沒别,不過景色似乎子車書白挺喜歡,就保持下去,别讓其他人進來了爲好……想到這裏,亓官銳很幹脆地往第二扇門上噴了一口毒霧。
這毒霧跟他迷暈顧白可不一樣,那種毒霧不傷身,就讓人睡得熟些,可這種毒霧凝聚石門上,如果有人敢推開這石門……對不起,倒黴就是你。
大約過不了一時三刻,就會化爲膿水了。
後,亓官銳再去了第三扇門,裏面陷阱挺多,他化作本體蟒身裏面打了個滾,就全部破壞掉,自然而然地也發現了一堆死卵。等全部檢查過,發現有一個還活着,于是咬破手指給它一滴血吊命,随後丢進儲物戒裏,等它自己孵化。
總來說,三扇石門都搜刮這一遍之後,他連根毛都沒剩下。
今晚可謂是大有收獲,亓官銳頗爲滿意。
子車書白總有些讓他不解又讓他覺得矛盾心态,不過對于他而言,拿到手裏,才是真。
發了一筆亓官銳活地從洞裏跳出來,準備回去繼續抱着他哥睡覺。
沒料想才蹦跶沒幾步,一道黑影就“咻”地一聲,從不遠之處速地飚了過去。
亓官銳抽抽鼻子。
血腥味啊……人血味道……
讓他都有點餓了。
有點興趣了,亓官銳縱身而起,整個人化作一條扭曲蛇影,地面上急速前行。
不多時,已經追上了那條黑影。
黑影确是個人,卻是個很猙獰人。
他身上有一種邪異氣息,跟正常武者大不相同,就連那雙眼睛,也是刺目猩紅色。
這天底下,隻有一種人會是這副模樣。
魔人。
可原本魔域中魔人,爲什麽會出現這條山脈裏?
——要知道,擎天書院可是大陸上出名書院了,招收全部是武人中佼佼者,跟魔人簡直就是勢不兩立嘛!
亓官銳溫柔一笑,低聲說道:“有點意思。”
他跟魔人身後,看着他疾行數百裏,終于尋找到一處微微亮光。
那裏,搭着狩獵之人常用帳篷。
而守夜人看起來年紀不小,應該又不是擎天書院學生。
魔人眼睛黑夜裏顯得加幽暗,他似乎比較冷靜,但緩慢碾壓腳跟,又讓人能夠輕易看出,他已經極力忍耐了。如果再不能找到時機,恐怕就忍不住了。
亓官銳仔細觀察這個人,半眯了眼。
管入魔後外形會發生一點魔化,但輪廓上,也并沒有太大改變……
真讓他有一點眼熟。
魔人等待了片刻,終于猛然撲了出去!
他就好像一頭伺機已久孤狼,一瞬就躍到那人面前,扼住了他脖子!
——甚至他沒有擰斷它,而是很有技巧地稍稍用力,已經讓那人停止了呼吸。
随後魔人一口咬那人鮮活屍體上,大口吸取裏面殷紅血。
他另一隻手猛然刺穿屍體胸口,從裏面掏出一顆還散發着熱氣、剛剛停止跳動心髒。
三口兩口,嚼碎了吃下去。
吃完以後,魔人似乎不太餍足,他又掀開帳篷,無聲進入。
同樣沒發出什麽聲響,裏面三人也被他如法炮制,挖心而食。
本來應該是全部吃幹淨,但時間不太夠又怕被人發現,隻能速戰速決……不過心髒是精血所,而血液是武人一身精華所,也就将就了。
仿佛終于有些吃飽了,魔人走出來,面容也肉眼可見地發生變化。
他極地放了一把火,将帳篷和屍體都燒得幹幹淨淨,這毀屍滅迹手段,讓亓官銳看了頗有認同感。
隻是吃相難看了點——
放完火後,魔人回過頭,那張臉映着火光,一下子就暴露出來了。
那是張很英俊面孔,卻這樣背景下顯得有些邪異。
而且……痛苦。
似乎是壓抑着什麽難以忍耐東西,那張面孔痛苦到幾近扭曲。
他用力地抱着頭,仰天無聲地嚎叫,就像要抒發心中所有郁氣——
亓官銳發現,這還真是認識,所以他心情很好地弄出了一點動靜。
魔人猛然轉頭:“——什麽人?”
亓官銳很自然地從樹後走出,溫和一笑:“好久不見了,仇公子。”
沒錯,這個人就是仇凃,那個練武走火入魔苦逼地壓抑了很久還是不得不吞吃血肉緩解壓力續命倒黴魔人。
仇凃一瞬間警惕起來,他對這個人,可真是印象深刻。
“顧……公子?”
他還以爲他叫“顧山”呢。
亓官銳搖頭一笑:“不,我是亓官銳。”他看着仇凃,就像看着一件珍貴藝術品,充滿着贊賞,“……是可以幫你人。”
他語氣很溫柔,溫柔得讓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