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得“刷”一聲,又看見一道刺目白光。
刹那間,那纨绔脖子上,已經抵住了一柄細細長劍。
那長劍通體漆黑,不過小指粗細,卻又如同一條毒蛇信子,似乎立刻就要“咝咝”出聲。
纨绔頓時吓得臉色煞白。
特麽踢到鐵闆了有木有啊!
隻是調戲個妹子而已,要不要突然就有了生命危險!
顧白默默捂臉。
他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此時心情。
原來是這一位……那纨绔到底是多倒黴。
現顧白才看清楚,角落裏坐着,是個一身勁裝“少年”。
因爲看着眉清目秀,約莫就被纨绔當成了女扮男裝女孩紙,過去上手調戲。
事實上纨绔閱美無數當然不會看錯,那“少年”确不是少年,而是個妹子。
但這個妹子,她自己以爲自己是個少年。
所以顯而易見,妹子用劍抵纨绔喉嚨處,嗓音嘶啞地說道:“小美人?渣滓,去死吧!”
她說完細劍用力向下一揮——就要切掉那罪孽根源!
纨绔“啊”一聲驚叫,往後倒去。
随後他伸手捂住那處,冷汗涔涔幾乎要尿出來了。
妹子這時候嘴角扯起一個陰狠弧度:“蠢貨,滾!”
纨绔就連滾帶爬地跑路了。
顧白給妹子點了個贊。
霸氣側漏啊有木有!
于是這就來了,主角後宮另一位重量級人物,傳說中虛凰仙子無尚。
就這麽打眼看去,妹子包裹得密不透風簡直像個殺手,但她身材再怎麽幹癟,好歹也是有點曲線,除了她自己之外,稍微仔細觀察一下,都可以看出她是個妹子。
無尚從名字到個性到爲人處世無一不像個漢子,她從小被不着調師傅當做複仇工具培養,自身性别認知障礙,長大後準備替師傅報仇,但師傅突然挂掉了,讓她失去了人生目标。
随後無尚根據師傅曾經呓語找到師傅某個仇人去行刺,結果行刺失敗身受重傷,恰好被主角救走,再然後她就跟主角身後,成爲了主角忠犬妹子之一。
當然她一直覺得自己喜歡是妹子,但跟主角身邊久了,不知不覺就喜歡上主角這個漢子。她彷徨,她猶豫,她覺得自己腦子有問題——等她被主角推倒之後,問題也就不再是問題了。
顧白寫這個情節時候,也是掉了節操。
根據基友和他自己多年看書實地考察,始點種馬文裏,宅男們特别喜歡看種馬推倒百合妹子,所以無尚出現,也是爲了滿足宅男猥瑣心。事實上就像是基佬不可能被掰直一樣,百合妹子也不可能愛上男人嘛,尤其是這類一看就是壓人妹子,要怎麽樣才能容忍自己被壓!
可無疑顧白這個另辟蹊徑寫法,讓很多宅男嗷嗷叫了一通,順便各種票一路暴漲,讓他信心倍增……
顧白看着那妹子,歎了口氣。
這妹子應該還沒出山,她師傅應該也還沒挂掉。
亓官銳這時候将手他面前揮揮:“哥哥,飯菜來了。”
顧白回過頭,眼角餘光正好瞥見一個陰鸷老者大步進門,那妹子跟老者後面,将錢往桌上一拍,就直接離去。
他沒多想,開始吃飯。
這些天沒見了,他家小山還是那麽服務周到……
兄弟倆兩個月沒見面,回去以後互相了解了一下近進步。
亓官銳對顧白武力值有了粗略估計,而顧白嘛,了解當然是虛假那面。
接下來時間,顧白還是該聽課聽課,該練武練武,一直提升自己底蘊。
亓官銳也沒鬧什麽幺蛾子,就偶爾趁着顧白疲累時候給他迷暈了稍微解個饞,多事情也不敢做。
這一晃,又是三個月。
放假了。
擎天書院假期是十五天,這段時間裏可以住校也可以不住校,但是住校必須得另外交錢。
顧白想了想,覺得交錢就交錢吧,還是書院裏呆着别到處跑了。
但亓官銳卻走過來,親昵地摟住顧白肩膀:“哥哥,咱們出去遊玩一番罷?”
顧白一愣。
亓官銳湊近些,他耳邊輕聲說道:“就……我們兩個。”
顧白耳根紅了。
熊、熊孩子你靠太近耳朵癢喂!
亓官銳勾起嘴角:“男兒志四方,若是隻局限于一地,怕是就算力量能夠跟上,心胸卻不能容納,到時候,反而不容易突破。”他看向顧白,笑意溫柔,“再說我也很想出去走走,哥哥陪我一起,好不好?”
顧白面無表情,但内心已經妥協。
确了,顧小山這個年紀男孩子現代話那必然正是活潑跳脫時候,把他困一個地方陪他兩世爲人糟老頭子未免也太憋屈他了……那就去玩玩吧。
顧白面癱臉點點頭。
亓官銳目光也越發柔和起來:“哥哥……你真好。”
顧白說道:“嗯。”
既然知道你這臭小子以後一定要好好孝順我啊嗷!
突然有了一種養兒紙趕腳腫麽破。
于是兄弟倆就上路了,隻留下了四個侍女兩眼含淚揮舞着小手帕遙遙送行。
路線全部是由亓官銳來決定,顧白就聽他安排,居然隻買了一輛小馬車,就這麽晃晃悠悠地離開昊陽城。
前面車夫趕路,亓官銳盤膝坐靠外面位置,看着歪獸皮上顧白,微微笑了笑:“哥哥,此番委屈你了。”
顧白揉了揉額角:“同你一起出來,我倒可以松松。”
雖然說這身體被嬌慣得貪圖享受了,但别人面前都得端着架子也實很累,難得出來也算不錯。
亓官銳聽他言語中都是很願意同自己獨自相處,笑意了多了兩分真心:“就算隻得我一個,我也會伺候哥哥舒舒服服。”
顧白點點頭,他絕壁相信顧小山能說到做到,現顧小山簡直是面面俱到,再這樣下去他培養出來十全侍女都要集體失業了有木有。
亓官銳見顧白這麽放心,動作什麽也比其他時候都要随意,不由得心情好了。
顧白沒問亓官銳究竟要把他帶到哪裏,自己看大小孩紙嘛——他完全忽略了中間間斷十三年——他還是很包容很理解很能信任。這種寵溺他人趕腳,其實也不賴。
亓官銳看顧白靠了一會兒,就伸手把他攬過來,給他揉捏肩膀。
顧白很懶散地靠着,形象完全崩塌了。
亓官銳越看,就越覺得愉悅。
差不多走了個一天左右,到了臨近城市,亓官銳引着顧白換了輛馬車,照舊鋪得舒舒服服,然後再走一天,再換。
這麽折騰了起碼有三四天,終于一座城市裏停了下來。
顧白下了馬車,看着城門上寫“花朝城”,三個大字。
啊……是這裏。
亓官銳笑吟吟:“我聽說這裏過兩日就有花朝節,城裏百花盛放,還有百花大會,城外有諸多景緻,就想要帶哥哥過來一賞。哥哥,你喜歡不喜歡?”
顧白默默望天。
喜不喜歡啊……他要是個普通爺們兒,肯定喜歡啊。
百花盛放,這盛放不僅是花,特麽還有“花”呢!
曾經變态主角這裏收取了整個花會美麗女紙,成功給後宮添磚加瓦。不過離那劇情還早得很,現來看這花會遇到應該不是原著裏那批人,所以應該也沒關系……吧。
所以顧白果斷點頭:“喜歡。”
難得顧小山這麽用心,還是不能讓小孩紙傷心嘛。
亓官銳神情加溫柔,他拉住顧白手,輕聲說道:“那哥哥随我來。”
顧白就被他牽走了。
進城之後,顧白就看到了很多人,男男女女手拉手不要太正常,他們兩個這麽牽着手向前走簡直一點不突兀嘛……才怪呢!尼瑪滿大街牽手都是男女情侶好嗎,他們兩個男男牽毛線啊!
顧白默默地看向亓官銳。
亓官銳溫柔一笑:“哥哥,街上人多。”
顧白扭臉。
好吧牽牽牽隻要你這熊孩紙不嫌丢人愛怎麽牽怎麽牽!
他知道顧小山對他很依賴又被虐待過所以總要找點什麽事來顯示一下存感,反正順着他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這小孩兒有點小狡猾他也知道,不過好歹小孩兒也确是這個世界上他意人,讓人安心點也沒什麽不好。
底線就這樣再一次地被刷了。
顧白這麽自暴自棄地任拉任牽,目光也周遭掃過。
這一掃,就看到有趣兒了。
大街上一樣手拉手,還有一對很眼熟啊……準确說,是拉着人那個“男方”眼熟。
幹癟身材高挑個子一身黑衣相貌清秀氣質陰沉,這不就是幾天前剛被纨绔調戲過那個酷帥狂霸拽無尚妹子嗎!她現拉着也是個妹子,不過那妹子相貌嬌柔氣質婉約看起來很是大家閨秀啊。
妥妥兒無尚妹子初戀!
那個讓無尚妹子情窦初開但本人死得悲慘可憐人兒。
現莫非是要開啓“無尚妹子苦逼過去”支線了咩?
原著中一帶而過回憶殺……
亓官銳加重了手裏力道,用柔和嗓音問道:“哥哥,你看什麽?”
顧白說道:“我看一段凄慘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