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身後那人的語調有些改變了，說道：“你說什麽？”
“你拔出手槍的時候，檢查過裏面有有沒有彈匣了嗎？”秦浩說道，“伯萊塔92f，上膛有沒有子彈的聲音非常的明顯。這你都聽不出來，還敢玩槍？”
身後那個人頓時有些不冷靜了。如果說一開始他以爲秦浩是在虛張聲勢，在秦浩說出自己手槍的名字之後，他開始動搖了。
“不如我們來賭一把。”秦浩的聲音冷靜地讓人害怕，“你現在扣動闆機，槍響，我死你赢。如果槍不響，你就準備對這個世界說再見吧。”
秦浩能夠聽得到身後那個人呼吸的頻率有些變化，顯然他動搖的更厲害了。秦浩的聲音沒有一絲的猶豫，那樣的鎮定，那樣的冰冷。
忽然秦浩猛地撤手，啪一聲飛快奪過了身後那人的手槍，跟着猛地一腳踹在了那人的前膝上。
一聲清脆的骨骼碎裂聲，像是踩在了枯木上一樣，這個人的左膝蓋已經報廢了。
“啊——”
那人一聲凄厲的慘叫，整個人蜷縮在了地上，左腿膝蓋已經完全被踢變了形。
秦浩看着自己手中的槍，拔出了彈匣，裏面是滿滿的子彈。
握着槍，秦浩不由得感覺到，心中有什麽東西被喚醒了。
這幾年來，對于秦浩來說，沒有什麽東西比槍讓他熟悉，更能給他安全感的了。硝煙的味道，震耳欲聾的槍聲，那股久違的激昂重新回到了秦浩的心中。
秦浩蹲下身子，看着躺在地上疼的扭曲着的男子，把彈匣伸到他眼前，說道：“真可惜，你差一點就赢了。你這樣的膽小鬼，也配玩槍嗎？”
那男子瞪大了眼睛看着彈匣裏滿滿的子彈，心中恨得直罵娘。
秦浩将彈匣插回手槍，用槍頂在了那男子的下颚上。
“說吧，你的老闆是誰。”
“别……别……”那人的聲音早已沒有了原先的鎮定。
如果你曾經被人用槍指着，你就會明白那種感覺。槍口的黑洞無限的放大，仿佛要将你整個人吞噬一般。
你可以堅強，可以勇敢，但是當你面對面遇到死亡時，你的世界就變得很簡單。你的腦海一片空白，中隻會留下三個字——我想活。
“我現在心情很不好，所以沒工夫陪你打啞謎。”秦浩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地令人感到害怕，“我數到三，如果你不說，你的腦袋會像沙灘上的西瓜一樣，轟一聲爆炸。一！”
那人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看着秦浩的眼睛，希望能夠從中找出一點破綻。
冰冷，毫無感情。一個人在殺人時怎能如此的冷靜？這究竟會是什麽樣的人？
“二！”
“我說！”那人也豁出去了，雖然知道洩露老闆的秘密後果非常可怕，但是總比現在就死掉要好，“是……是楚中天。”
楚中天。
秦浩雖然并不感到意外，卻有些奇怪。楚中天的目标應該是淩雪才對，爲什麽會找上自己呢？而且上次的會議過後，工程項目已經平均分配，楚中天應該沒有理由再對淩雪下手了，他爲什麽還要來找自己。
“你不應該這麽對待他的。”
一個幹澀，像金屬片摩擦一般的聲音響起。
秦浩擡頭一看，一個瘦得像雪貂一樣的男人，雙手插在的褲兜裏，朝着這裏走來。
“你是誰？”秦浩舉起槍對着他。
瘦雪貂臉上詭異地一笑，看上去就像舞台上的小醜一樣，顯得崩壞而癫狂。
“他隻是一個受人指示的小角色，”瘦雪貂說道，“你不應該這樣對待他，因爲他隻是在完成他的工作。”
“哦，我誤會他了，我的良心爲此受到了嚴重的譴責。”秦浩說着，一邊用大拇指拉開了手槍的撞針，指着瘦雪貂說道：“你是誰，不說我就殺了你。”
話音剛落，秦浩忽然對自己感到一陣失望。不說我就殺了你，就想不出更加有魄力的威脅方式麽。
瘦雪貂攤開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我們可以和平解決這個問題的。”
“什麽意思？”
瘦雪貂沒有回答，走近兩步，忽然從耷拉着的褲兜裏掏出一把點二二左輪手槍，一槍打在了被秦浩踢碎膝蓋的男人腦門上。
那個男人甚至沒有呻吟一聲，鮮血就流了出來，在他的腦袋附近形成了一個小水渠。
經常拿槍的人和沒拿過槍的人，拿槍的手的動作是不一樣的，顯然這個瘦雪貂是屬于前者。
他殺人之後，眼中那殘酷的平靜，隻屬于職業殺手才有的冷漠。秦浩感覺到面對着這個人，有一股寒意從背後升起。
“你不是說，他隻是個可憐的年輕人，在完成自己的工作而已嘛？”秦浩冷笑着說道。
“誰讓他說了自己不該說的呢。”瘦雪貂低下頭，看着腦袋還在湧血的男人，似乎在檢視着自己的成果，絲毫不在意秦浩用槍指着他。
“你究竟想做什麽？”
“不要這麽敵意，我們老闆隻是想見一見你。”瘦雪貂說道。
“可是我不想見他。”秦浩說道。
“哦，拜托。”瘦雪貂說道，“我們能不能不要這麽費勁？我這個人最怕麻煩了。我知道你不好對付，你應該看得出來我也不好對付，真的動起手來，我也不知道我們誰會赢。”
秦浩冷笑着說道：“你可以試試，如果你能夠躲過我的子彈的話。”
“好了，我們都是成年人，不要像小學生一樣老想着用拳頭解決問題。”瘦雪貂像是一個心理疏導員一樣，諄諄善誘道：“相信我，你不會後悔的。”
“沒有人能夠強迫我做我不願意做的事。”秦浩說道，“要我見他，給我一個理由。如果你想通過暴力手段，我保證你會後悔的。”
“好的，好的。”瘦雪貂攤開手，大方地把手中的點二二扔到一邊，就像扔掉一個空的可樂罐子一樣，說道：“秦浩，祖籍江浙，10年參軍，在軍隊一次秘密選拔中，被選進一個沒有番号的特種大隊，專門執行各項國家S級機密任務。在最後一次的任務中，被戰友出賣，導緻行動失敗。但是你卻沒有死，被革除軍籍之後，發配回鄉。”
瘦雪貂在講話中，一直盯着秦浩的臉看，試圖從中捕捉到一絲情緒漏洞。但是秦浩的臉就像一個精緻的假人一樣，一雙眼睛冷漠而堅定，從頭到尾盯着瘦雪貂的臉，甚至連肌肉都沒有一絲的牽動。
“這些原本就不是什麽機密。想要讓我吃驚的話，就說出更多的情報吧，比如說我戰友的名字，我特種大隊的機密資料。或者……”
“你想不想知道，劉志文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