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吃完了罐頭,随手把罐頭扔進垃圾桶,一抹嘴說道:“退役之後,我沒有想到過自己還會到這裏來。從今以後這裏就是我們的秘密據點。你要是覺得外面有危險可以先待在這裏,這裏絕對安全,但是手機不能夠開機。”
“我知道。”杜淵也吃完了罐頭,說道:“我也很長時間沒吃這個東西了,以前很讨厭,現在感覺味道還不錯。”
秦浩笑道:“是啊,人總是喜歡美化回憶。”
“這個基地雖然是臨時的,造的還真不錯啊,什麽東西都有。”杜淵說道。
“當然。而且這裏還有我的一個寶貝!”秦浩臉上露出笑容。
“什麽寶貝?”
秦浩起身來到一個架子的底層,拿出了一個精緻的金屬小盒子,打開盒子一看,裏面安安靜靜躺着一把左輪手槍。銀色的金屬槍管比一般的左輪手槍要長一些。
“我的天,M500!”杜淵驚呼出聲,說道:“世界上威力最大的手槍!這可是稀罕貨啊,浩哥你從哪弄來的?”
秦浩得意一笑,說道:“當然是戰利品了,我拼着老命從敵人手裏奪來的。本來應該上交,但是我實在太喜歡這把槍了,就偷偷留了下來。”
史密斯維森M500左輪,綽号“手炮”,口徑點五零,用的是馬格南大威力手槍彈。子彈比一般的左輪子彈大得多,所以M500的彈容量隻有五發。而發射子彈的動能是沙漠之鷹的兩倍。
事實上單單以威力而論,M500并不是世界第一,Zeliska左輪手槍的威力才是世界第一。但是後者的彈容量隻有一發 ,而且手槍過于沉重非常的不實用,因此公認的世界第一手槍還是M500.
秦浩拿出一個槍套套在後腰上,把M500裝進去,同時裝上了一匣子子彈,旁邊别着一個M500專用快速裝彈器。
“這裏的武器都是沒有備案,查不到記錄的,非常幹淨。需要的話随便拿,免費。”秦浩說道。
杜淵說道:“浩哥,你這次叫我出來不光是爲了給我看這個基地吧。”
“還有件事,要請你幫忙。”秦浩說道。
“什麽事說吧,隻要我能幫的上忙。”
秦浩說道:“你知道淩家嗎?”
“當然知道,姜還是四大家族之一。”杜淵說道。
“我要你幫我去暗中監視淩家的淩少卿。”秦浩說道,“把他的一舉一動,包括見過什麽人,詳細記錄下來告訴我。如果有什麽可疑人物,最好能夠拍下照片來。”
杜淵想了想,說道:“沒問題。但是我能知道這是爲什麽嗎?”
等秦浩把自己的經曆說完的時候,他們已經吃完了第二罐軍用罐頭。
杜淵看着自己手裏的空罐頭,說道:“這麽說,浩哥你懷疑是淩少卿聯合外人做的手腳?”
“可能不止他一個人,”秦浩說道,“但是淩少卿一定是個關鍵人物。他對淩月的态度,與其說是不關心,不如說是胸有成竹,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掌控之後總。可以肯定他一定知道一些内幕。”
杜淵說道:“跟蹤監視這個淩少卿倒不是問題,但是浩哥你又何必去管别人家族的事呢。嚴格來說你隻是他們的保安主管,這件事情不應該是你的任務。”
秦浩說道:“杜淵,你要記住,人不能隻爲自己活着。如果那樣的話你的世界就會隻剩下你自己。我既然已經答應了淩總,我就不會反悔。這是我的原則。”
“我并不是說做人隻爲自己活着,但是我們現在自己也很危險,還要去管别人的事情嗎?”
“大丈夫有所不爲有所必爲,有些事該做就要去做,不能夠瞻前顧後束手束腳。要是活成那個樣子有什麽意思?”秦浩飒然一笑,說道:“你小子什麽時候這麽沒有心氣了,這可不像隼部隊的成員啊。”
杜淵苦笑一聲,說道:“也許吧。不過我說過,浩哥你一句話,我刀山火海都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還有一件事,”秦浩說道,“你要小心一個人,就是我剛才說過的淩森。這個人不是等閑之輩。”
“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秦浩沒有說謝謝,他們之間最不應該說的就是謝謝。杜淵離開了,秦浩躺在了平闆床上。秦浩現在需要休息,養精蓄銳。嗅着武器上火藥和金屬的味道,秦浩這一覺睡得無比安穩。
秦浩醒過來之後,花了一天的時間把所有的武器都拆卸,擦淨,又重新裝了回去。武器是軍人的生命,武器的保養是最重要的。一整天,秦浩都沒有離開過據點,而杜淵也沒有任何消息。
直到第二天晚上,杜淵回到了據點。
“淩少卿的活動範圍不大,基本上都在自己的辦公室裏。”杜淵說道,“但是到了今天傍晚的時候,他一個人開車外出,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約見了一個人。那個人的照片我拍下來了。”
淩少卿把手中的照片遞給秦浩,秦浩看到了淩少卿在一個十分昏暗的地方,跟一個身材高大的人在交談着。那個人是一個高個子的平頭,臉上一道猙獰的刀疤直接橫過了臉頰。即使隻看照片也能感覺到,這個人身上散發着的殺伐和暴戾的氣息。
“哈!”秦浩臉上一亮,說道:“這我倒是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這個人!”
“浩哥你認識這個人?”
“認識?我跟他太熟了,老朋友了!”秦浩冷笑道,“倫斯,紫衣黨人頭号雇傭兵。紫衣黨被覆滅之後,這個人随着朱雀暗殺部隊一起失蹤了。現在看起來他成爲了朱雀暗殺部隊真正的首領。”
“朱雀暗殺部隊?”杜淵似乎對這個名字也有些熟悉,說道:“好像浩哥你以前的部隊曾經跟他們遭遇過。”
“對,有過一次。”秦浩拿起照片,說道:“但是對于這個人,我可是比朱雀暗殺部隊要熟悉多了。這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裏見到他。”
“這麽說,綁架淩月的十有八九就是這個人了?”杜淵問道。
“我基本上可以斷定,這件事情是淩少卿和另外三家共同謀劃的。而動手的是楚家的朱雀暗殺部隊。”秦浩說道,“隻要有了這條線索,我就有辦法了。”
杜淵看着秦浩,秦浩的臉上露出了冷冽又自信的笑容。杜淵的印象裏秦浩在行動之前,經常挂着這樣的笑容。很顯然,隼部隊中隊長秦浩,回來了。
楚中天氣喘籲籲地躺在床上,感覺十分的煩躁。楚中天保養了好幾個女學生,一直不願意承認自己老了。随着時間越來越短,速度越來越快,腰越來越痛,楚中天仍然意識不到自己老了。直到自己剛才煩躁地趕走了那個自己筋疲力盡之後,仍然嚷着還要的女學生,楚中天感覺到一股悲涼從心底透上來。
楚中天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那時候的自己在床上就像一頭猛獸,從來隻有他還要,沒有女人還要的時候。沒有人能夠敵得過歲月,雖然楚中天想了很多辦法,不停地吃各種保健品,壯陽藥,但是仍然感覺逐漸力不從心。
明明已經很累了,但是楚中天卻睡不着。現在家族裏的事情,幾乎全都是楚中雲一言獨斷,自己這個家主幾乎沒有一點發言權。
真的是太大意了!楚中天至今想起來還悔恨不已。明明早就知道自己這個弟弟野心勃勃,卻沒有刻意地去防着他,被他裝出來的那一副低調内斂的樣子徹底蒙騙過去。自從楚中雲将朱雀暗殺部隊收入麾下,他就開始越來越多的參與家族内政。後來那一天,十幾個荷槍實彈的士兵沖到自己的房間,當場擊斃了自己身下躺着承歡的女學生,鮮血濺了楚中天一身。
從那天起,自己就徹底淪爲一個傀儡,楚中雲徹底占據了家中的權力。最可悲的是家中的其他人也認同了楚中雲,認爲自己弟弟不論是手腕還是能力都遠在自己之上。現在家裏面的人表面上害怕自己,巴結自己,在背地裏早就不把自己當回事了。
那天自己得到命令,派出殺手去綁架淩氏集團的總裁淩雪,結果派出去的殺手被對方全部解決掉。楚中天查出對方的名字叫做秦浩,又查到了這個人的軍事背景,楚中天感覺到這是自己的機會。
所以楚中天派自己得力的手下萊克去将秦浩帶到自己這裏來。隻要能夠将這個人收到麾下,楚中天就有重新掌權的機會。但是沒想到,秦浩當場羞辱了自己,揚長而去。更讓楚中天沒想到的是,自己的手下萊克早就已經投靠了弟弟楚中雲,把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好在楚中雲沒有對自己動手,但是顯然從那以後,自己的活動被限制的更加厲害。到現在幾乎一舉一動都在被自己的弟弟監視着。自己這個楚家家主,真是連奴才都不如啊。
楚中天一邊幽歎身世,一邊要哭出來。這時他聽見房間裏有一聲輕輕的咳嗽聲。
楚中天頓時吓得毛骨悚然,手忙腳亂打開了燈,看見一個人坐在床頭的椅子上,面帶微笑看着自己。
“你好啊楚先生,我們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