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

“說話說到一半，你就睡着了。”淩雪說道，“然後你的表情忽然變得好可怕，好猙獰，是不是做噩夢了？”

秦浩伸手擦了一把冷汗，說道：“我好像是……做了個夢，但是……我想不起來是什麽夢，一點都想不起來。”

“做夢都是這樣的。”淩雪到了一杯茶，偷笑道：“你知道嗎，我真後悔沒有把你剛才的表情拍下了。我那是第一次見到你害怕，緊張的表情。真沒有想到你這樣的人居然也會害怕，而且怕做噩夢。”

秦浩無語地看着淩雪，說道：“淩總，我發現你好像有點惡趣味。”

“你現在才知道嗎？”淩雪把茶杯遞給秦浩，秦浩接過茶杯兩三口一飲而盡。

秦浩說道：“看到我害怕，你很興奮？”

“我隻是沒有想到，你這樣的人會害怕。我從來都沒有見你害怕過，哪怕是在面對楚中雲的時候。”淩雪說道。

“我說了，我會害怕。隻是不喜歡表現出來。”秦浩說道，“但是睡覺的時候，就顧不上那麽多了，該害怕就得害怕。”

淩雪說道：“那你下一次什麽時候做噩夢啊，我得趁機拍張照片，以後作爲威脅你的資本，看你還敢老是跟我提加工資的事情！”

秦浩切了一聲，說道：“最毒婦人心。”

“你說什麽？”

“沒有沒有！”秦浩慌忙擺手。

淩雪哼了一聲，說道：“你剛才到底想跟我說什麽啊？你今天去了什麽地方？”

“哦，對……”秦浩撓了撓頭，說道：“我……我今天在淩宅裏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房間。。”

“什麽？”淩雪皺眉，說道：“什麽房間？”

“今天下午的時候，我在淩宅裏面閑逛。”秦浩說道,“然後在三樓……是三樓，走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那裏有一個房間。”

淩雪一驚，說道：“等等，你說……你在三樓一個偏僻的地方看到了一個房間？然後……那個房間裏面是不是有很多的布料，衣服和手繪的設計圖？”

“對，怎麽你知道那個房間？”秦浩剛說出這句話就覺得自己問了句傻話。這裏是淩雪的家啊，淩雪怎麽可能不知道。

“怎麽，難道你進去了？”淩雪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難看。

“是啊，進去了。”秦浩說道。

“然後呢，你……你不會是動了裏面的東西吧。”淩雪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沒有，我隻是随便看了看，什麽也沒動。”秦浩看着淩雪的臉色，有些詫異，但是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了。

“呼……那還好。”淩雪像是松了口氣。

“不過那時候淩月就在房間裏。”秦浩說道。

“什麽！”淩雪忽然驚叫出聲，像是到了世界末日一般，整個人噌的一聲站了起來，瞪大眼睛看着秦浩，把秦浩吓了一跳。

“怎……怎麽啦？”

“然後呢？”淩雪說道。

“然後……我跟淩月打招呼，結果她莫名其妙地生氣了，就把我給趕了出來。”秦浩說道，“說真的，我還從來沒看見過小月生氣。那樣子還真是……”

“哎呀……”淩雪一下子閉上了眼睛，皺緊了眉頭坐到了沙發上，像是世界末日真的到來了一樣，“你這禍闖得不小……”

“怎麽了？到底？”秦浩說道，“那個房間究竟……究竟有什麽問題啊？”

“那個房間是小月絕對的領域，是她一個人的空間，她絕對不會允許外人進去的。”淩雪說道，“你知道嗎，曾經有一次我進那個房間看了看，順手整理了一下。結果小月很生氣地跑過來問我是不是動了她的東西。然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跟我說話。”

“不會吧……這麽嚴重嗎？”秦浩說道。

“可能對于小月來說，那個地方就是她唯一的栖身之所吧。”淩雪說道，“隻要在那裏，小月才能夠無所顧忌，放心地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小月……她喜歡設計服裝？”秦浩說道。

“應該是在巴黎的那段時間。”淩雪說道，“就像維也納是世界音樂聖殿，巴黎那個地方就是世界頂級服裝的聖殿。在那裏彙聚着全世界所有頂級的服裝設計師，巴黎的服裝行業領先于全世界。小月應該就是那段時間找到了自己喜歡的事情。”

秦浩點點頭，說道：“我看過她的服裝設計圖。說真的雖然我對服裝設計是一竅不通，但是我也能夠看得出，那都是大師級的手筆啊。”

“我也能夠感覺到，小月有的不僅僅是熱情。她在服裝設計方面有着極高的天分。”淩雪說道，“所以，她把自己全身心都投入到服裝設計之中。那個房間自然就變成了她的聖地，而你居然就這麽闖了進去，這下子小月肯定不會理你了。”

“我哪裏知道啊……再說我進門之前也敲過門了，沒有聽到回應我才進去的啊。”

“現在說這個有什麽用。”淩雪說道，“哎……你這次可真是闖了大禍了。明天你找個機會好好跟小月道個歉吧。”

“嗯……好吧。”秦浩說道。

雖然這次秦浩闖了禍，但是也由此找到了打開淩月心房的鎖在什麽地方。既然她有夢想，有追求，就說明她不是個木頭人，也不是個渾渾噩噩過日子的人。她是一個想讓自己真正的活着的人，這樣的人早晚有一天能夠敞開心扉。

“時間不早了，你早點睡吧。”淩雪說道，“明天要去學校報到，算是熟悉一下環境，後天就正式上課了。今後，小月就拜托你了。”

“好的，我知道了。”秦浩拍着胸脯，說道：“放心吧，就算她真的不理我，我也能夠保證她的安全。”

淩雪走了之後，秦浩靜下心來，又想了想剛才的那個怪夢。

夢的内容秦浩是一點都想不起來了，隻記得那個夢極其的真實，而且發生了非常詭異的事情。

“到底……”秦浩揉了揉腦袋，“到底夢到了什麽呢……那到底，是不是夢呢。”

秦浩躺在床上，睡着了。一夜無夢，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早上，秦浩吃過早飯之後，由小蔡的帶領下，秦浩去了淩月的學校。

“小月爲什麽不跟我們一起走啊？”秦浩問道。

“小月小姐她……一直都是這樣的。”小蔡說道，“秦先生你應該知道吧，小月小姐到現在，也沒有跟校方公布她是淩家人的事實。現在學校裏包括小張在内，還沒有一個人知道小月小姐的身份。所以……小月小姐應該也是不願意被别人知道，才不願意跟我們一起走的。”

“那你知不知道她爲什麽不想被人知道她是淩家人呢？”

“這個……對不起秦先生，這個我……我就不知道了！”小蔡說道。

“好吧。”秦浩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自己居然真的要去當老師了。學校這個地方，秦浩算是闊别多年了，從來沒想過自己還有重新回到校園的一天。

雖然秦浩知道，淩月那樣的豪門千金上的學校，跟自己的學校肯定是不能同日而語的。

但是真正看到那個校門的時候，秦浩還是感覺到了一股對窮人深深的惡意。

這不是學校，這簡直是一座歐洲的城堡。校門是巨大的感應門，所有進門的學生都穿着精緻得如同禮服一般的制服。學校的門口停滿了各種豪車，顯然這個學校裏是上流階層的子女雲集。

學校門口有幾個鑲金邊的英文，應該是學校的名字。

“學校叫什麽名字啊，那串英文字我看不懂。”秦浩說道。

“聖西華學院，江海市第一貴族學校。”小蔡說道。

“真了不起啊……”

“那個……秦浩先生，”小蔡說道，“聖西華學校的規矩很嚴格，外人是不準進入學校的，我們……就不陪你一起進去了，可以嗎？”

“好，那我自己進去。”秦浩下了車。

“等等，秦先生。”

“怎麽了？”

“這個……”小蔡在手裏的文件裏慌慌張張地翻找了一陣，拿出了一紮文件，遞給秦浩說道：“秦先生，這個裏面是……聖西華的學校的地圖，裏面有标出了校長辦公室的位置。還有就是……你的教師執照。”

“執照？”

“那個……淩總吩咐我做的。”小蔡說道，“放心吧，其實沒有也沒關系，其他的事情都已經安排好了，隻要見到校長，你就可以直接上班了。”

敏于事而讷于言，說的應該就是小蔡這樣的人。小蔡辦事效率之高是秦浩平生僅見，但是小蔡有多麽膽小和不善言辭，秦浩也是平生僅見。

“我知道了，謝謝你。”秦浩對着小蔡露出自認爲最迷人的微笑。

“那個……不……不客氣的，都是……應該的！”小蔡慌忙撇過頭，招呼司機開車。

車子開走了，秦浩看着巨大的電子感應門，今後就要在這個地方當老師了，真是難以置信。秦浩傻笑了一聲，向校門口走去。

“哎！那邊的，站住！”

忽然，一聲粗野的喊聲叫住了秦浩。

秦浩回過頭，那個站在門口，虎背熊腰的保安指着自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