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是誰……
那第四個人是誰？他究竟是誰？
爲什麽……爲什麽自己沒有一點印象！
“怎麽會這樣……”秦浩喃喃地說道，“真的有第四個人……真的……”
“秦先生，你現在相信，你的記憶被人動過手腳了嗎？”雪莉說道。
“怎麽會有這種事情……”秦浩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伏擊，記憶非常的清晰，清晰的就像是昨天發生的事情一樣。但是越是清晰，秦浩就越是覺得恐懼，因爲這一段的記憶竟然是虛假的。這半年以來，時時刻刻埋在他心中的噩夢，竟然不是事情的真相。那真相究竟是什麽樣的……
那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爲什麽會有第四個人，爲什麽自己記憶之中隻有三個人……自己的記憶中，究竟缺失了哪一部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秦浩忽然伸手抱住了頭，歇斯底裏地怒吼着。這個突如其來的事實讓秦浩實在是難以接受。
“秦先生，你冷靜一點。”雪莉的聲音依舊很平靜，這樣平靜的聲音就像一盆水，澆在了秦浩焦躁的心上。
秦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卡因的效果還沒有過去，現在如果不能保持冷靜的頭腦，說不定就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爲了。
“雪莉……究竟爲什麽會這樣？”
雪莉微微一笑，說道：“秦先生，你這半年來做的夢裏面，應該是真實的情景，隻不過第四個人的信息徹底的缺失，也就是說是不完整的記憶。至于怎麽去找尋真實的記憶，我沒有辦法給你答案。”
秦浩看着雪莉，雪莉依舊在微笑，微笑中帶着三分妩媚，卻令人感到有些心安。秦浩深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說道：“這件事情實在是太詭異了，記憶居然會缺失，究竟是什麽原因……”
這個問題不是問雪莉的，是秦浩在自言自語。
雪莉說道：“秦先生，我們去别得地方看看吧。”
“嗯……好。”
兩個人……不對，秦浩走出了公園，在大街上漫無目的行走着。雪莉跟在他的身邊一言不發，秦浩将那天晚上的回憶反複地回想着，卻是很多細節表明了當時不止三個人，的确有第四個人的存在。
那爲什麽自己會不記得呢，秦浩始終想不通。
已經是深夜了，但是由于可卡因的原因，秦浩一點困意都沒有。
“我記得……中槍之後，那段日子昏昏沉沉的，過了大概有兩三個月，我的意識才逐漸清醒過來。”秦浩說道，“我是被戈壁那裏路過的居民給救了，醒過來的時候就躺在醫院裏面，我還記得渾身插着很多的管子……”
“秦先生，那兩三個月的時間裏，你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嗎？”雪莉說道。
秦浩皺了皺眉，說道：“沒有，我隻記得那段時間好像做了不少怪夢……但是醒過來之後，都不記得了。”
“很有可能是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麽，才會讓你的記憶出現錯誤。”雪莉說道。
“對……有這個可能。但是現在我又能怎麽辦呢，我連自己的記憶是真是假都不知道，我現在甚至懷疑我究竟是不是秦浩了……”秦浩苦笑着說道。
這句話一說出口，雪莉臉上一亮，看着秦浩說道：“秦先生你剛才說什麽？”
“怎麽了？”
“秦先生你剛才說，你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秦浩，你想起什麽了？”
“啊？”秦浩微微一怔，說道：“我……沒想起什麽啊，我隻是随口一說而已。你怎麽了？”
雪莉說道：“秦先生，你追尋真相的方向，可以從你剛才那個問題開始。那就是——你究竟是誰。”
“你……什麽意思？”秦浩說道。
“秦先生，你究竟是不是你自己，這個問題隻有你能夠回答。”雪莉說完，臉上依舊挂着神秘莫測的微笑，卻不開口了。
秦浩聽得一頭霧水，但是現在他沒有辦法冷靜下來思考，也隻能歎了口氣，依舊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行走着。雪莉始終跟在他身後。不知道走出了多遠，可能有一個小時，可能有三個小時，秦浩已經忘記了疲憊。
“雪莉，”秦浩終于開口，說道：“你還有什麽能夠告訴我的嗎？”
“我能夠做的，隻有用你記憶中碎片的線索來引導你，去尋找真相，卻不能直接将真相告訴你。”雪莉說道，“就像你關于那天伏擊夜晚的記憶，就是你的潛意識察覺到到了記憶有出錯的地方，所以我才能夠告訴你這些線索。”
“是這樣嗎……”
“不過，我的确有能夠告訴你的事情。”雪莉說道，“我這裏有一個名詞，我不知道那是什麽意思，我想秦先生也不知道。但是潛意識中這個詞非常的活躍，應該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
“名詞？”秦浩看着雪莉，說道：“什麽名詞？”
“秦浩先生，你是要我告訴你這個名詞是嗎？”雪莉說道，“這個名詞是個關鍵，我不能主動将它告訴你，必須要你有意願想知道這個名詞，并且提出了要求之後，我才能夠告訴你。”
秦浩聽得七葷八素，說道：“什麽亂七八糟的……我就是想知道那是個什麽名詞，我要你告訴我。”
雪莉點了點頭，說道：“這個名詞是五個字——曼陀羅計劃。”
雪莉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聲驚雷一般在秦浩耳邊炸響。秦浩的确不知道這個詞是什麽意思，但是秦浩感覺到一陣山呼海嘯般的疼痛，這一次的疼痛來的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隻感覺腦袋都要炸開了一般。
“呃啊——”秦浩雙手抱住頭，仰天慘叫了起來。秦浩從來沒有體會到過這樣的疼痛，就像腦海中有什麽東西在橫沖直撞，想要突破一層禁锢沖出來一般。
秦浩的慘叫聲把周圍的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旁邊有幾個人沖過來說道：“你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頭痛嗎，是不是羊角風犯了？”
秦浩沒有聽見他們說的話，甚至看不見他們。秦浩擡起頭向周圍看去，雪莉已經不見了蹤影，原地好像就剩下他一個人。
跟着，就跟走馬燈一般，秦浩面前出現了一幅幅畫面。
一個密封的高科技房間，一排排的人體培養罐，巨大的爆炸，以及四個英文字母——ALEX。
艾利克斯。很熟悉的詞，非常熟悉。
秦浩保持了一晚上的理智，終于在這一刻崩潰了。秦浩忽然看到，劉志文，艾倫，朱雀暗殺部隊，不計其數的敵人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靠！”秦浩極快地從身後抽出手槍，朝着周圍這些人開了槍。
巨大的槍聲炸開，周圍的人群看到秦浩掏出了槍，一個個吓得魂飛魄散，立刻連滾帶爬地離開了這個瘋子。
秦浩兩眼通紅看着周圍，大吼道：“劉志文！你這個叛徒！我要殺了你，給許三刀，給杜淵，給我們所有死去的弟兄報仇！你以爲你人多我就怕你嗎！我要把你們全宰了！”
說完，秦浩瘋狂地扣動着扳機，直到将手槍裏五發子彈打完，秦浩仍然在不停地扣着扳機。
一時間，四周驚叫聲不絕，有的人在報警，有的人則是有多遠跑多遠，還有的人在錄視頻。秦浩口中喘着氣，他周圍的敵人一個個都倒下了。秦浩将握槍的手垂了下來，忽然整個人被抽空了力氣，大腦一瞬間一片空白，整個人向後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生與死的邊緣，虛幻與真實的邊緣，秦浩始終在邊緣遊走着。
不管你做夢的時候感覺有多真實，當你醒過來之後，你就會覺得夢和現實的差距究竟有多大。秦浩醒了，感覺到真實的空氣，陽光，昨天晚上的事情真的就像是一場夢。
也許不是昨天晚上，秦浩不知道自己暈了多久。秦浩醒過來之後，發現自己正躺在淩雪專用的病房裏，手臂上打着點滴。看向窗外，萬裏晴空，太陽在頭頂高懸，看樣子應該是中午。
秦浩大大地打了個哈欠，坐了起來。
跟前幾次醒過來的時候一樣，晚上發生的事情非常的模糊，幾乎已經沒有任何印象。但是秦浩記住了兩件事，第一是自己的記憶出現了缺失，第二是雪莉在消失之前告訴自己的那個名詞——曼陀羅計劃。
“曼陀羅計劃……”秦浩喃喃地念着這五個字，現在說出口，秦浩沒有任何不對勁的感覺，這就是尋常的五個字。但是秦浩記得昨天晚上在聽到這五個字的時候，頭痛得幾乎快要爆炸了。
這五個字秦浩的腦海裏同樣沒有印象，但是那陣劇烈的疼痛告訴自己，這五個字跟自己缺失的記憶有很大的關系，甚至就是雪莉口中那個真相的關鍵。
這時，房間的門突然打開了，動作十分的粗暴，把秦浩吓了一跳。秦浩擡頭一看，走進來的正是淩雪。
“小雪啊，我……”
秦浩剛一說話，就立刻閉上了嘴。淩雪站在窗前，一張臉冷得像冰，渾身散發着寒氣，兩眼像是要噴火一般看着自己。秦浩自從認識淩雪以來，從沒見過她這麽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