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雪是被秦浩給推醒的。本來秦浩不想推醒淩雪,讓她多睡一會兒,但是眼前的場景實在是太美了。
淩雪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忽然看到一陣刺目的白光從東方的天際升起。
兩個人就這麽在這個小山坡上待了一夜。淩雪枕在秦浩的腿上睡着,而秦浩一夜未眠。直到看到了日出,才按耐不住叫醒了淩雪。
沒過一會兒,太陽露出了地平線,霞光萬道将東方的天空染得通紅。映紅了兩個人的臉頰。都說女孩子剛睡醒,沒化妝的樣子是不能看的,但是這一刻秦浩看着淩雪紅紅的臉,修長的睫毛,剛剛睡醒帶着些迷糊的意味,看到日出也難以隐藏眼中的快樂,竟把秦浩給看得癡了。
“我還從來沒有在這裏看過日出呢。”淩雪說道,“沒想到這麽好看。”
“你帶小月來過這裏嗎?”秦浩問道。
“來過。小月很喜歡這個地方,有時候她自己也會來。”淩雪說道。
兩個人靜靜地看着日出,直到太陽整個升起之後,淩雪才像是真正醒了過來。
“你昨晚一夜沒睡嗎?”
“我早就習慣了。”秦浩說道。
淩雪有些無奈地看着秦浩。
“差不多該回去了吧。”秦浩說道,“一晚上沒回去,小蔡一定很擔心。”
“嗯走吧。”
兩個人離開了這片小土坡,回到了瑪莎拉蒂上。秦浩将車子開回了淩宅。
淩宅已經收拾得非常幹淨,絲毫沒有曾經開過宴會的迹象,一切都非常的平靜。淩家人做事的效率卻是非常高,僅僅一晚上将淩宅恢複如初。大門口停着的豪車也都開走了。
小蔡站在門口,看到淩雪的瑪莎拉蒂開了回來,幾乎要哭了出來,上前差點一把抱住淩雪,說道:“淩總你終于回來了!你去什麽地方了啊,打了一晚上的電話都沒有接我真的好擔心你啊!”
如果是平時,淩雪肯定會白小蔡一眼。但是這一次,淩雪卻微微一笑,有些歉意地說道:“抱歉小蔡下次我不會再讓你這麽擔心了。”
“淩總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我爺爺呢?”淩雪問道。
“淩老先生已經離開了,昨天宴會沒結束就走了。”小蔡說道。
“他不會善罷甘休的,這件事情才剛剛開始。”淩雪轉過頭對秦浩說道,“你已經連續兩天沒有睡覺了,今天請個假在家休息。”
“啊?沒事啦,兩天不睡覺對我來說沒什麽,當初我在部隊的時候”
“去休息,聽話。”淩雪說完,不給秦浩拒絕的機會走進了淩宅。
“聽話?”秦浩感覺自己像是被當成小孩子一樣對待了。
秦浩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突然覺得有些困。休息一下也沒什麽不好的。
“哎喲——這一宿啊!”
秦浩渾身放松地躺在了床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忽然秦浩鼻子一吸,整個人又從床上坐了起來。
這是秦浩第三次嗅到這個香味了,這次秦浩可以肯定絕對不是錯覺。這個味道實在是太特殊了。
這究竟是什麽東西的味道
秦浩皺着眉,像一隻警犬一樣在房間裏四處嗅着。這次跟前幾次不一樣,味道并不是殘留在房間裏,而是有一個來源。
也許是出于好奇,也許是因爲某種直覺,秦浩想要把這個香味的來源找出來。秦浩閉上了眼睛,跟随着這個味道走,最後來到了自己床頭的抽屜前,這個地方的味道是最爲濃烈的,看起來這個東西一定就在自己的抽屜裏。
秦浩拉開抽屜,當他看到裏面的東西的時候,各種心情交織在了一起。
疑惑,震驚,狂喜,不解,不安。
秦浩做夢也沒有想到,味道的來源居然是這個東西。隻見抽屜裏躺着的,正是秦浩那把不翼而飛的m500左輪手槍。
失而複得,沒有什麽比這個更開心的了,但是秦浩卻沒有心情去開心,無盡的疑問一個接一個襲來,頓時充斥在他的腦子裏。
這是怎麽回事?爲什麽這把槍會不翼而飛?爲什麽不翼而飛之後,又莫名其妙地出現在自己床頭的抽屜裏?爲什麽這麽把槍上面會帶着那股奇異的香氣?究竟發生了什麽?
秦浩拿起那把m500,确實是自己的槍沒錯,在槍身上一個不起眼的位置,有自己親手刻上去的“q”的字母。
秦浩将左輪彈出,頓時彈殼落了下來,叮叮當當掉了一地。
“怎麽會這樣”秦浩記得很清楚,自己的槍被淩總沒收之前的确是已經裝上了子彈了,看起來這把槍被人使用過了。
這麽一來疑問就更多了,這把槍不可能是淩雪用的,因爲她用不了。m500的後坐力大得匪夷所思,沒有經過訓練的人隻要一開槍立刻就會扭傷手骨,甚至出現骨折。
那究竟是什麽人用的呢,爲什麽用完之後又把槍還了回來?最重要的是,這個人是怎麽拿走自己的槍的?淩宅裏戒備這樣的森嚴,外人是根本不可能進得來的。
秦浩将這把槍上上下下拆卸檢查了一遍,裏面沒有安裝任何定位裝置和竊聽器之類的零件。
“到底爲什麽會這樣?”
秦浩忽然想起,淩家大宅裏各個地方應該都布有監控設備。隻要看一下誰進過自己的房間,就可以知道是誰拿了自己的槍。
秦浩換下了自己昨天穿的禮服,又穿上了自己原來的衣服,剛準備出門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
秦浩接起電話:“喂?”
“秦浩!你現在在哪裏?”
打來電話的是魏洋。秦浩第一次聽到魏洋這麽驚慌失措的聲音,說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不管你在哪裏,你現在立刻到我這裏來!”
“什麽等一下,你在哪裏啊?”
“我在天水河流口跟你碰面,馬山過來,快點!”
說完,魏洋就挂斷了電話。
秦浩心想莫非是自己昨天飙車的時候被拍下來了?不對啊那輛車不是自己的啊,就算要拍也應該找小雪怎麽會找上自己呢?
秦浩這麽一折騰也困意全無,把槍插回到自己腰帶後面的槍套裏,走出了淩家的大門。
看着停在大門前的蘭博基尼,秦浩不由得咧開嘴笑了。沒有哪個男人不喜歡豪車的,而且爲了得到這輛車,自己可是差點把命都搭上了。
“夥計,認識一下!我叫秦浩,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新朋友了!”秦浩對着車子說了一句,坐到了駕駛座内,發動了汽車。
坐在蘭博基尼的駕駛座内,任何人都會忍不住想要飙車。速度的快感是無與倫比的。秦浩踩下了油門,漆黑的蘭博基尼呼嘯着化作一道黑色的光影,沖出了淩宅的大門。
一路飛車來到了天水河的河口,魏洋已經等在這裏了。看到秦浩下了蘭博基尼,魏洋有些驚訝,但是現在顯然顧不得這麽多了,還有更大的麻煩事要處理。
“你好啊魏洋,怎麽了這麽着急”
魏洋上來一把把秦浩推倒了車上,說道:“我問你,昨天晚上八點鍾左右,你在什麽地方,在做什麽?”
秦浩一愣,說道:“怎麽了,發生了什麽”
“我問你在什麽地方!”
這時,秦浩注意到魏洋帶着黑眼圈,頭發也有些淩亂,應該跟自己一樣一夜沒有睡。不過看她的樣子應該是忙了一整夜。
“我”
八點鍾左右,那好像正是淩老爺子跟淩雪發生争執的那段時間。秦浩說道:“我在我在家,你倒是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如果把生日宴會的事情說出來,勢必會帶出淩家發生的争執和内亂,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的時候,秦浩還是覺得不說出去比較好。
魏洋苦笑一聲,說道:“秦浩,你就别在這裏跟我裝糊塗了。我告訴過你,不要沖動不要亂來,有什麽問題讓我們警方來解決,可是你爲什麽就是不聽呢!你知道嗎,你闖了大禍了!”
“魏洋,我真的聽不懂你在說什麽。”秦浩說道,“我發誓我什麽都不知道。”
“不知道?難道孔思遠不是你殺的嗎?”
秦浩說道:“孔思遠死了?怎麽回事,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魏洋看着秦浩的表情,似乎冷靜了一些,松開了秦浩,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遞過去說道:“你自己看。”
秦浩接過照片,照片上是一個陰暗的巷口,滿地血肉模糊的屍體。所有的屍體都被一槍爆頭,而且這把槍的威力非常巨大,基本上連脖子以下的地方都缺少了一大塊。
“上次,你端掉了那個黑幫窩點,那裏的場景跟這裏一模一樣。”魏洋說道,“雙方是被同樣的槍打死的,這種口徑的槍在整個江海市隻有你有,現在你還敢說這件事情跟你沒關系嗎?”
一瞬間,秦浩什麽都明白了。爲什麽自己的槍會不翼而飛,爲什麽又莫名其妙地回來。這是有人想要陷害自己,借槍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