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對了!我來給你介紹!這個手套,可以把手臂的力量加強三倍!愉快地接受這個事實,然後去死吧!”蜘蛛手上的力道頓時加大了幾分,匕首的尖頭已經刺進了秦浩的皮膚。
“你果然是個懦夫!”秦浩咬着牙,嘴角向上擠出一道弧線,說道:“你隻會使用這種手段嗎!”
“所以我說,你是個蠢貨!”蜘蛛說道,“不管使用什麽手段,活下來的才是赢家!”
秦浩感覺冰冷的利刃刺入了自己的喉嚨,鮮血沿着脖頸留到了腦後。
“我告訴你”秦浩擠出了全身的力量,灌注在雙臂上,說道:“這套法則,我比你熟的多,但是任何一條法則,都他媽有不适用的時候!”
秦浩的兩眼布滿了血絲,臉色漲得通紅,口中仍然在溢出鮮血。蜘蛛已經使勁了全力,他不敢相信自己在加強了三倍力量的情況下,居然壓不倒秦浩。而秦浩手臂的力量卻一分強過一分,幾乎要将自己的手臂頂開。
匕首已經離開了秦浩的脖子,這一刻一股莫名地恐懼忽然鑽進了蜘蛛的心裏。蜘蛛從來沒有見過有人能夠與這雙手套較力,隻見秦浩雙臂上和腦門上的青筋高高凸起,手上的肌肉幾乎要将血管撐爆。
他居然用自己自身的力量,頂過了自己三倍的力量!
這個家夥不是人!是怪物!是怪物啊!
這一瞬間,蜘蛛因爲恐懼,手上的力道松懈了一分,秦浩猛地大喝一聲,兩條腿上劈架住了蜘蛛的脖子,一個巴西式的絞腿直接将蜘蛛的脖子纏住,向後砸去。
蜘蛛的腦門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秦浩掙脫了禁锢,一躍而起,猛地揮拳向蜘蛛臉上打去。
蜘蛛伸手想要招架,但是秦浩像是發了瘋一般,一拳比一拳猛,甚至對蜘蛛的反擊毫無反應。秦浩忘記了防守,忘記了疼痛,他隻想用自己的雙拳把眼前這個人打成肉醬。
秦浩的拳頭如同暴雨一般落在蜘蛛的臉上,蜘蛛的防守已經徹底崩潰了,面對秦浩的拳頭毫無招架之力。不一會兒,蜘蛛的臉上被打得血肉模糊,分不清那塊是嘴巴那塊是鼻子。
秦浩卻仍然沒有停手,直到将蜘蛛打翻在地,他依舊跨上了蜘蛛的身子,一拳一拳砸下去。蜘蛛伸手擋住了臉,被秦浩抓住了左手手腕,用力扭向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
蜘蛛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手臂被秦浩硬生生掰斷了。
“現在,讓我看看,你還有幾倍的力量可以用,啊?”秦浩喘着氣,看着自己身下的手下敗将,伸手撿起地上的匕首,對準了蜘蛛的咽喉。
看着滿臉殺意,雙眼通紅的秦浩,蜘蛛再一次地笑了。盡管他的臉已經扭曲,幾乎看不出那是在笑。
“你不想知道在戈壁灘的那場戰鬥,雇傭我們的,是什麽人嘛?”蜘蛛嘶啞着嗓子,用虛弱的聲音說道。
秦浩準備刺進蜘蛛喉嚨的手頓時停住了,說道:“你們是受人雇傭的?告訴我,是誰雇傭了你們!”
“我可以告訴你他的名字,隻要你不殺我。”
明明是在求饒,蜘蛛的聲音卻平穩得像是在發号施令,臉上的表情也異常地沉靜,看着秦浩,甚至帶着蔑視的意思。仿佛在說,你這個蠢貨,我知道你不敢殺我!你滿腦子隻有仇恨,你不會放過那個雇傭我們的人的!爲了得到他的名字,你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
秦浩冷笑道:“你必須告訴我!我可以一瞬間要你的命,也可以讓你到明天早上都死不到!”
“好啊!”蜘蛛笑道,“那就來啊,讓我看看你有哪些手段,跟我的比起來怎麽樣?來啊!快點!”
“去死吧!”秦浩怒吼一聲,舉起了匕首。
忽然,一陣飓風挂過,将車廂裏的火焰全部刮倒。螺旋槳的聲音異常地清晰,幾乎就在頭頂上。
秦浩失神的一瞬間,蜘蛛暴起掙脫了秦浩的束縛,用自己完好的手臂猛地一拳砸了過去。秦浩來不及躲避,被砸中臉頰,整個人向後飛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秦浩看見了車廂外的那架直升機,上面有一個異常清晰的咬尾蛇的圖案。直升機放下一架梯子,蜘蛛踉跄着拖着自己的身體,用單手抓住了那架梯子,從車廂的窗戶處被直升機拉走。
等到秦浩站起來走到車窗邊的時候,直升機已經高高飛起了。
“我說過,蠢貨!你終究隻是一個廢物!”蜘蛛狂笑着吼道,“你永遠不會有機會替你的戰友報仇!等着吧,我會親手殺了你的!”
秦浩臉上滿是血污,身上的衣服也殘破不堪,任何人都能夠看得出,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秦浩長長地歎了口氣,說道:“抱歉,蜘蛛,我可不這麽想。”說完,秦浩把手伸到車廂底下,吃力地扛起一架火箭推進榴彈,對準了直升機扣動了扳機。
蜘蛛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砰的一聲,一發榴彈帶着一尾白煙竄上了夜空。蜘蛛低頭看着秦浩肩上的火箭推進榴彈,喃喃地說道:“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伴随着巨大的爆炸聲,一個火紅的煙花在夜空中炸開。直升機被炸成了碎片,化爲一陣火雨落了下來。秦浩擡起頭,一個蘑菇雲翻滾着升上了天空。
秦浩看着那個火紅的煙花,身體一下子軟了下來。火箭推進劉丹從肩上滑落,秦浩也從車窗上掉了下來,摔倒在了地上。
現在,秦浩才重新感覺到了疼痛。看着漆黑的夜空,烏雲終于出現了一絲縫隙,一道潔白的月光從縫隙中透了出來,落在了秦浩的臉上。
“老三,你看到了嗎?”秦浩說道,“隊長給你報仇了,你看到了嗎?”
秦浩哭了,眼淚流到了耳朵後面。許三刀死的時候秦浩沒有哭,被剝奪了榮譽回家之後秦浩沒有哭,但是這一刻,仿佛打開了一個閥門,流下了一滴眼淚之後,就再也止不住了。
一瞬間,周圍變得無比的安靜,隻有風從草地上吹過的聲音。
“這是第一個,絕不是最後一個。”秦浩喃喃地說道。
蜘蛛死了,但是他的雇主還活着,劉志文還活着,下令清洗自己戰友的那群人還活着,這些人秦浩一個也不會放過。
火箭推進榴彈落在了地上,旁邊放着一個黑色狹長的粗呢布袋,上面寫着“yuna”四個字母。秦浩做夢也沒有想到,那個尤娜說的貨,居然是火箭推進榴彈。
一個咖啡店的老闆,怎麽可能會擁有這種東西,而且她居然還帶上了火車。
這個尤娜究竟是什麽人,她是怎麽把這個東西帶上火車的?
雖然知道這個女人一定不是普通人,但是現在的情況還是讓秦浩久久不能釋懷。
秦浩有些吃力地站了起來,伸手從車廂裏拿出了自己的外套,尤娜的名片還放在裏面,等到這件事情結束之後,秦浩一定要去那個咖啡館拜訪一下這個奇怪的女人。
天上的烏雲逐漸散開了,秦浩離開了被炸成廢墟的車廂,走到了一片開闊的草地上躺下來,閉上了眼睛。
洛杉矶某地,瑟曼看着電子屏幕上秦浩的照片,若有所思地托着臉。
“嘿老闆。”瑟曼身後一個穿着迷彩服的黑人男子說道,“華夏國方面的報告已經傳過來了,咬尾蛇部隊全軍覆沒,除了被華夏國警方抓過去的以外,其他的全部死亡。包括蜘蛛。”
“沒關系。”瑟曼的視線依舊沒有離開屏幕。
黑人男子猶豫了一會兒,說道:“老闆,等過了今天晚上,佐拉就超過了營救時間,他身體裏的炸彈”
“我知道。”瑟曼說道,“佐拉不用管他了,即使咬尾蛇部隊全軍覆沒也沒關系。我們得到了更有價值的東西,那是十支咬尾蛇部隊都換不來的。”
黑人男子也看着屏幕上的秦浩,說道:“老闆,這個華夏小子你對他有興趣?”
瑟曼說道:“我認識他。一号實驗品艾利克斯,沒想到他還活着。”瑟曼臉上露出了笑容,似乎相當的興奮,說道:“而且太有趣了不是嗎,他非但活着,而且他還以爲自己是秦浩呢!”
黑人男子愣愣地看着瑟曼,不知道該不該打斷他。猶豫了半晌之後還是說道:“老闆,根據面部識别系統所顯示出來的資料,這個人的确叫秦浩,曾經隸屬于”
“這個我知道!”瑟曼不耐煩地打斷了黑人男子,說道:“對于這個人,不會有人比我更了解他。曼陀羅計劃也到了關鍵的階段,艾利克斯還活着,沒有比這更好的消息了。在華夏國那幾個大家族動手之前,我們必須做點什麽。你,立刻幫我準備入境手續,我要馬上前往華夏國。”
“是,老闆。”黑人男子鞠了個躬,轉身退了出去。
瑟曼依舊在看着電子屏幕上的秦浩,說道:“我真是期待跟你的重逢啊,艾利克斯。我們一定會相處得很愉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