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的電腦被黑是不是也是他們做的?”魏洋說道。
“應該不會吧,他們是殺手又不是程序員。”秦浩說道。
“真是的你這個人究竟惹了多少不改惹的人啊,爲什麽這麽龐大的組織都來對付你。”魏洋說道。
“還不能确定是他們嘛,不過對方要對付我是肯定的。”秦浩說道,“魏洋啊,我勸你也不要再管這件事情了,既然他們都威脅你了,我不能夠連累你的家人啊。”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魏洋說道,“你真的打算就這樣入獄嗎?”
“有什麽不好的啊。”秦浩說道,“我現在也沒有别的辦法啊。你不用擔心我啦,我不會有事的。”
魏洋白了他一眼,說道:“鬼才擔心你。”
“魏洋,我還是勸你不要再管這件事情了,就算你不爲自己着想,你也要爲你的家人,爲小雨想一想。”秦浩說道,“他們真的不是你能夠對付得了的,我怕你會引火燒身啊。”
“我說了,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用管。再說了,你都不聽我的,我爲什麽要聽你的。”魏洋哼了一聲說道。
秦浩隻感覺滿臉黑線,我的魏警官現在是鬧别扭的時候嘛。
“好吧,那就随你了魏警官。雖然你也不是小孩子,這種事也知道掌握分寸。但是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不要蠻幹。”
魏洋冷冷地看着秦浩,說道:“你是不是跟我命裏犯沖啊,爲什麽我認識你之後,我的生活就變得亂七八糟,什麽稀奇古怪的事情都遇上了。我警告你,你可千萬别給我就這麽死了,别的不說,蛋糕你還沒有賠我!”
秦浩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沒有笑出來,秦浩覺得他的努力應該受到一些表揚。
“放心吧,我是屬蟑螂的,死不了。”
“我看你是屬蒼蠅的!”
這時,拘留室的門打開了,尤市長和趙天宇走了進來,特警隊長站在身後,說道:“會面時間結束了,接下來犯罪嫌疑人要進行身份審核。”
魏洋似乎還想說點什麽,看看走進來的尤市長和趙天宇,還是閉上了嘴。
尤市長上前再次握住了秦浩的手,說道:“秦先生,你放心吧,這件事情我不會不管的,我會想辦法查清楚這起案子的真相。如果秦先生真的是被冤枉的,我一定會還你清白。”
“嗯,那謝謝尤市長了。”秦浩禮貌性地點了點頭,視線還是看着準備離開的魏洋,說道:“魏警官,有句話我還想跟你說一聲。”
魏洋轉過頭看着他。
秦浩說道:“我曾經在一本軍旅小說中看到這樣一句話:‘善一旦遇到惡,先受傷的總是善’。因爲你是好人,你不能殺我,而我是壞人,所以我能殺你。雖然我支持你的原則,但是我也希望你能夠不被原則所束縛,你更要相信自己的心做出的決定。”
因爲你是好人,你不能殺我,而我是壞人,所以我能殺你。這就是警匪鬥争之中,警察永遠處于被動的原因。匪徒可以毫無顧忌地開槍,可以濫殺無辜,他們沒有規則,沒有底線,警察卻不能。警察拔槍,需要滿足以下這些條件,警察鳴槍,需要滿足以下這些條件,警察對着犯人開槍,更要滿足以下這些條件,甚至在犯人看上去失去抵抗能力之後,應不應該開第二槍,都是一個需要争論的問題。
這就是善與惡的碰撞時,最先受傷的一定是善的原因。
魏洋不知道自己在那樣的關頭,爲什麽會拔出槍指着顧明局長,如果是平時,魏洋絕對不會這樣做的。但是那一刻手就像是自己動起來了一樣,甚至到最後,魏洋都不敢相信自己做了這樣的事。
也許魏洋的潛意識裏,其實有着比遵守規則更加重要的事情。但是比起事情本身的對錯,魏洋更在意的是自己能夠毫不猶豫地破壞規則這件事情。
魏洋眼簾低沉,故意哼了一聲,說道:“老土。”說完就高昂着頭走了出去,就像一個女王一樣。秦浩想苦笑,也是無可奈何,畢竟她是魏洋啊。
尤市長和趙天宇也離開了拘留室。秦浩看着自己手腳上的鐵鏈,自己居然馬上就要進監獄了。雖然不是第一次,秦浩居然還隐隐覺得挺有趣的。
幾個獄警走過來帶走了秦浩,将秦浩帶到了監獄長的辦公室裏。秦浩看着這個獄長的辦公室還真是挺豪華,一點都不像是在監獄裏,倒像是一棟高級的寫字樓,牆上甚至還挂着幾個動物的頭标本。雖然已經是初秋了,天之島這個地方還是很熱,寫字樓裏還開着空調,秦浩看着窗外的風景,秦浩還真有些舍不得離開這個地方。
将來一定要找個機會到這裏來度個假。
這棟監獄的外表看上去很平常,跟一般的監獄沒有區别。但是坐在辦公室裏以後,秦浩總是能夠聽到牢房那邊若有若無地傳來一陣陣呻吟的聲音。而且呻吟得根本聽不出是不是人類的聲音,秦浩聽耳朵裏反而更像是動物臨死之前的哀鳴。
秦浩曾經聽過這樣的聲音,在軍營的俘虜營裏面,這樣的聲音是再熟悉不過了。秦浩曾經看守過一陣子的俘虜營,那段日子對秦浩可真是煎熬。秦浩不喜歡俘虜,不喜歡一切的俘虜,俘虜這個詞根本就不應該存在,戰場上隻有生與死,活着逮回來算什麽還得花錢養着,好吃好喝好伺候着,難不成還要打扮一下去參加寵物選美嗎?如果是秦浩,是甯可死也不願意做俘虜的。
沒過一會兒,監獄長來了。監獄長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冷着一張臉,渾身上下散發着會令女孩子兩腿發軟的寒氣。秦浩暗自哇哦了一聲,這個監獄長不得不說還真是挺有氣質,雖然秦浩不會看相,也能看得出這個人應該不簡單,爲什麽會在這裏當獄長呢。
監獄長翻着身邊獄警遞給他的案卷,說道:“姓名。”
不管是魏洋還是這個監獄長,都喜歡玩這一套。不過這次不用秦浩回答,回答的是身邊的獄警。
“秦浩。”
“年齡。”
“二十六歲。”
“判決書。”
獄警停滞了一下,似乎有些爲難,跟着上前在監獄長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監獄長眉毛微微一擡,說道:“直接監禁?是什麽人下的命令。”
“不知道,反正我們這邊得到的命令就是這樣。”獄警小聲說道,“聽說檢察院都沒有下批捕令和起訴書,好像是個相當危險的人,必須先嚴格關押起來。上面還特别指示,絕對不能夠出任何差錯。”
監獄長聽完,用一雙泛着寒光的眼睛打量着秦浩,秦浩無奈地聳聳肩。
“你犯了什麽罪?”監獄長說道。
秦浩不由得笑了一聲,這個監獄長還真是有個性,居然直接詢問要看管的犯人犯了什麽罪。
“我什麽罪都沒犯,我是被陷害,被冤枉的。”秦浩也隻有實話實說。
監獄長低頭看着自己手上的文件,說道:“你是退伍軍人,江海市淩氏集團的員工,後來進了當地的一所貴族學校擔任老師,是嗎?”
“對。”
監獄長把文件甩到桌子上,一步一步走上前來,居高臨下地看着秦浩,秦浩也不明就裏地擡起頭跟監獄長對視着。
“有件事我要先告訴你。”監獄長說道,“在這個地方,沒有人權,沒有條例,我也懶得去管你們這些渣滓。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反犯了什麽罪,進了四零四最好安分一點。”
秦浩裝作害怕的樣子左右看了看,說道:“怎麽,這個地方的獄警還打人嗎?”
“那倒不一定。隻要你不太出格,我們是不會随便動手的。但是這裏的犯人除了不能夠出去以外,在這裏還是有相當高的自由度的。”這個監獄長的聲音莫名地透着幾分寒意,盡管語氣很平穩,卻令人不寒而栗。說着,監獄長踱步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身邊的一個獄警給他倒了一杯咖啡,秦浩心想這個監獄長還真是挺會享受的。
監獄長三兩下批完了秦浩的文件,說道:“帶他去消毒。”
“是!”獄長走到了秦浩的身邊,兩個人押着秦浩走出了監獄長的辦公室。
犯人有相當高的自由度,意思很清楚,他們在這裏可以盡情地爲所欲爲,弱肉強食。
秦浩喜歡這樣的地方,他此時此刻真想站在監獄的廣播室裏,對着所有的犯人說道:“一級通告,各位渣滓們,你們的國王即将駕臨,請立刻準備好歡迎儀式。”
看着被帶出了自己辦公室的秦浩,監獄長也有些詫異。沒有一個犯人能夠像他這樣,進了四零四還風平浪靜,談笑自若,甚至還有閑暇裝出害怕的樣子來。他身上雖然到處都是血污,衣裳殘破不堪,但是整個人看上去異常的沉穩,仿佛這一切跟自己都沒有關系。
監獄長忽然笑了,看起來這一陣子,監獄裏不會太無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