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小天你不用特意去打聽,我知道張葉去拜訪宮家幹什麽。他無非是,因爲我殺了丁洋他們在江海市的人手又不夠拿下我,特意跑你們那裏求合作援助罷了。”
秦浩邊趕去楚家,邊拿着手機笑着說。
宮格沒想到他大哥那麽快就看破丁家管家的意圖,不過轉過頭來他又不解怎麽丁家會主動找宮家做盟友而不是歐家。
似乎明白宮格的困惑之處,秦浩緊接着補充道:“因爲剛剛我和塔羅黨人聯手演了一出戲,楚中雲現在該很慶幸他被塔羅的人救了,關鍵時候誰又能驅使得動塔羅的人救他,無非是歐家。”
“既然楚中雲會這麽想,張葉同樣這麽想不足爲奇,在外人眼中看來楚家和歐家的聯盟關系還很牢固,張葉與楚中雲有過節,所以他不會選擇跟歐家合作。”
“大哥厲害,我就沒想到這層。”宮格自愧不如。
說完這些,秦浩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楚家大門,挂電話之前不太放心地對宮格叮囑道:
“小天,你現在身處的環境也不算好,切記事事要爲自己着想,一旦宮家風頭不對,立馬抛下支持我的立場堅定你自己所走的路。而大哥這邊,有的是辦法活命,不需要你豁出去給我沖鋒陷陣聽到沒?”
即使宮格很想反駁他大哥的話,但是一回想小蘭出于立場的緘默,以及宮南宮平等人的蠢蠢欲動,他還是沉默了下,哽塞地答應了秦浩。
秦浩放下手機松了口氣,他很了解小天,他要不把這番話說到位了,以小天的重情義和死腦筋定會不惜一切把他放在首位。
現在他是不需要,各個家族都把他當成眼中釘了,也沒理由把小天無端端扯進這場風波裏。
他拿不定自己會不會全身而退,又何必牽扯小天光明的前程?
隻希望小天能明白他這番苦心,不要再意氣用事陷自己于不利的境地。
撇開對宮格的擔心不談,秦浩來到楚家,想的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魔術師說過她會派人适時援救楚中雲,但是不會第一時間把人救到楚家讓他有釜底抽薪反彈的機會,剩下的就交給秦浩自己把握。
“位于江海市的四大家族之首,作威作福這些年,楚中雲你的好日子也過到頭了。”
大步踱進楚家的門時,不出所料楚家的護院全都大喊着沖了出來。
“秦浩!你竟然敢踏進楚家的大門!你找死!”
“呵,我今天倒要看看,找死的是誰。”
面對氣勢洶洶拿着武器朝自己劈頭蓋臉打來的楚家護院,秦浩微微一笑,遊戲似的鑽入了他們人群。
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就此開始。
歐雲的私人别墅。
楚中雲交代完了在丁家别院遭到張葉突然反水的事情,還很咬牙切齒的希望歐雲替他讨回公道。
“怎麽,楚中雲你還希望我能給你報仇?”歐雲是人精,一聽就聽出楚中雲的弦外之音。
盡管之前有過龃龉,大敵當前,楚中雲不免還是抱有期望,雙目炯炯注視着歐雲。
“歐少,你交代我不惜一切代價除掉秦浩,我已經盡力了,這次差點還把自己陷進去,全怪身邊出了該死的奸細還有丁家人的倒戈,要不是沒有預料到這些,秦浩無論如何今天也該死了。”
他不說還好,說了更叫歐雲瞧不起。
“本少還能怎麽說,你是把我先前的話當做耳旁風了啊。活該你抱不上丁家的大腿反被他們的管家針對,不搞清楚事情關節就送上門,我怎麽就找了你那麽個蠢材做盟友。”
聽歐雲話裏的意思,分明是後悔把塔羅交給他,現在就要收回了。
爲此楚中雲恨不得時光倒流,狠狠打那個說話不走心嘴上沒把門的自己一巴掌。
這種把自己往泥裏貶低的話怎麽能當着歐雲的面說,這不是火上澆油嗎?我可不想交出塔羅啊!
楚中雲後悔也晚了,自打魔術師派人把他直接送進歐雲這兒,他走的路做的選擇就全在旁人的掌握中。
這點楚中雲自己不知道,還妄想做無謂的抗争。
“歐少,不是,您再給我一次機會!玫瑰,她是和秦浩有勾結的奸細,你不能因爲這娘們出賣我就随便給我下定論,覺得我不盡心!事實上我努力了,都怪玫瑰出賣我,害得我被秦浩一眼看穿底細,逃得那麽狼狽”
責任突然就扯到了現在跟着歐雲的玫瑰身上。
歐雲聞言神色漸漸變得詭異起來,可是楚中雲還沒注意到,繼續大聲喊着是玫瑰的不是。
“你說是玫瑰出賣你?她和秦浩勾結在一起?”歐雲越說語氣越不可思議,說到最後還帶着輕蔑的揶揄意味。
楚中雲聽他語氣不對,态度陡然變得怯縮起來。
“歐、歐少,有哪裏不對嗎?秦浩是說玫瑰出賣了我啊。”
“秦浩說的你就信?哈哈,真是可笑,楚中雲你幾歲的人?”歐雲毫不客氣地打斷他,随後冷冷奚落道。
楚中雲還是不甘心這麽被歐雲下定論是瞎說,執着地道:“雖然秦浩的話不可信,但是我和歐少最近的動向也唯有玫瑰最清楚,不是她出賣我的話,根本不可能有其他人會知道。”
看楚中雲信誓旦旦,歐雲心中也頓起疑窦,不由叫人去把玫瑰帶來。
玫瑰很快被帶到,讓楚中雲看着震驚的是她一身掩蓋不住的猙獰傷痕,連那張妩媚動人的臉蛋都被刀子割傷,過了一段時間還沒自我恢複完全,更不用說其他目不可及的傷,足可見她在歐雲身邊受了多少虐待。
“玫瑰啊,看你這幅樣子我本來也不忍心折騰你,可是你幹爹非說有件事跟你有關,要和你當面對質。那本少現在問你,你昨天出去見過秦浩了?跟他透露了什麽不該透露的事了嗎?”
歐雲吊兒郎當的聲音乍聽起來沒有什麽狐疑的地方,調侃意味居多,可玫瑰聽着心裏就是一緊。
她魅惑地嬌笑着刻意貼近歐雲胸口,聽着他的心跳聲,漫不經心地整了整鬓發說:“沒有啊,幹爹是在說笑嗎?我在歐少這裏,衣食住行都有歐家的下人盯着,怎麽可能有機會出去,又去見不該見的人說不該說的事呢?”
“你撒謊!玫瑰,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說話!”
楚中雲笃定秦浩沒說假話,隻有玫瑰最可疑會出賣他。
哪怕起初他不知道爲什麽玫瑰背叛他,看到玫瑰遍體鱗傷的樣子,他就恍悟,一定是因爲這女人怨恨他将她送給歐雲蹂躏,不然向來對他忠心的玫瑰不會一下改變立場。
他以往虐待玫瑰讓她獲取快感,都會拿捏正好的尺度,讓她感覺疼也不會無法愈合傷耽誤事,歐雲就不同了。
身爲歐家少爺,歐雲永遠不缺女人,有一天玫瑰這樣嗜好特殊的尤物送到他面前,他當然敢下死手的玩弄,玩到盡興爲止。
楚中雲想事情的角度完全從男人的角度出發,是以連玫瑰爲什麽初來乍到就受這麽恐怖程度的虐待都沒想過。
要不是因爲他辦事不利,拖沓不去除秦浩而是選擇加快自己的計劃,歐雲不會生氣進而讓玫瑰代替他受懲罰。
玫瑰再愛他,再有抖m傾向,先被送人後又遭受這樣對待,一顆心也由愛生恨,扭曲得不成樣子。
“看着幹爹的眼睛說話又怎麽樣?我說,我根本沒有出去過這個房子一步,要是我說了假話就遭天打雷劈!”
玫瑰的那雙眼一向充滿蠱惑,這會兒盈滿了堅決又熾熱得不正常的火,看得楚中雲骨子裏發寒,神色不由躲閃。
和歐雲如出一轍不屑地嗤笑起來,玫瑰眼裏笑中含淚,回頭想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會愛上這樣的臭男人。
比起強大到非人的秦浩,楚中雲好像連個頂天立地有擔當的男人都不算。
“你聽到了?楚中雲,做不好我交代的事就别老找借口,聽着你孜孜不倦的找借口推搪其事,我也很煩啊。正好你說你被塔羅的人救到這裏了,那你不如趁熱打鐵,幹脆在這裏把塔羅首領的資料卡還給我吧!”
玫瑰也跟着幫腔:“幹爹,你辦不好事情,就把塔羅交出來還給歐少嘛,塔羅應該讓有能力的人接手。”
“哈哈,玫瑰,本少就是喜歡你的知情識趣。”歐雲當着楚中雲的面大喇喇攬過玫瑰的腰,肆意輕薄起來。
玫瑰笑容弧度不改,隻是在不經意間瞥過楚中雲時,妩媚的笑容額外多了冰冷的意味,看得楚中雲心悸不已。
楚中雲發誓,他最失策的就是把玫瑰獻給了歐雲,這下好了,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塔羅他是無論如何不會交出去的,但是這裏是歐雲的地方,歐家的手下還在附近盯着他,讓他進退兩難。
楚中雲面對塔羅是否要交出的危機時,秦浩也踩着一地鮮紅的血液,堂而皇之走進楚家的大廳。
他不知道的是,在這之前楚如雲早他一步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