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蝠滿心以爲自己一度加快,甚至更快就能完全脫離秦浩的掌控,他臨時虛晃的一腿不說叫秦浩退避反應不及時,也絕對能拖延一下子足夠他擒住眼前的小女孩。
然而真當秦浩再次猶如難以逾越的雄關,以震撼人心的氣勢站在他面前,擋住他伸向小女孩的魔爪,他方知他輸了。
輸的徹底,輸的沒有絲毫轉圜餘地。
爲什麽啊!秦浩到底是什麽人,雇主給他們的資料不是隻說秦浩是退役的特種兵兵王嗎!
什麽隼部隊,名不見經傳的番号,說明秦浩這樣的人物根本泯然于衆不值得一提!
血蝠不甘又不解,怨恨地盯着秦浩半晌,他見秦浩臉色越來越冰冷,眼中的冷凝逐漸化成淩厲駭人的飛霜,終于忍不住挑釁般地笑了下。
“秦浩,你憑什麽那麽狂?”
即便他們的殺手組織奈何不了他,一山還有一山高,天外有天的道理相信秦浩不會不知道。
自弟弟血蛾的死信從秦浩口中吐出的那一刻,血蝠就從沒有那麽憤恨過,巴不得與秦浩同歸于盡玉石俱焚。
秦浩沒回答血蝠氣憤之下大喊的問題,而是神情厭惡又冷若冰霜地道:“我最恨那些明明沒本事,在我手上沒有逃脫餘地的困獸,非得不甘就戮做拼死一搏惹怒我的。”
“誰給你的勇氣,覺得你動了小婧兒就能成功逃出生天?梁靜茹?”
說了個切切實際的冰冷笑話,話語尾音一落,秦浩蓦地把小婧兒推到簾子後面,然後一腳迅如雷霆,又重若萬鈞地把血蝠踹了出去。
秦浩想的很簡單,你不是愛出腳嗎?我讓你看看什麽才是雷霆一腳的威力。
倒黴的徒剩惹怒秦浩而不自知的血蝠,半空中就被踹得接連咳血,好不凄慘。
咣!血蝠整個人在空中劃過一道抛物線,砰得撞到了藥櫃上,由于反作用力他還朝反方向磕了一次,再度重重落地。
這下藥櫃被打翻搞得到處狼藉不說,血蝠最後噴出的一大口血都噴在了翻出來的藥材上。
整個前廳頓時被濃濃的血腥味覆蓋,藥香反而被壓得分外淺淡。
這一幕被跌跌撞撞領着警察沖進來的文仲寅看到,整張老臉都激動得漲紅了,簡直要被那些倒翻出的藥物氣得爆血管。
當然,對一個愛醫成癡的老大夫有這種反應實屬正常,文仲寅心下知道秦浩說到底是爲了解救他才會出手,但個人情感上他還是心痛無比自己親手栽培出的能救人的藥材。
滿眼都是藥材的文仲寅因此反而忽略了被打得七零八落的罪惡兇徒血蝠。
但是後來跟進的幾個警察眼不瞎,再說空氣裏彌漫着讓人都起雞皮疙瘩的血腥味也叫他們不敢直視秦浩的臉。
他們上次也跟劉世齊來鬧過事,那時劉世齊被秦浩修理得多慘,後來自作孽死得又有多慘他們還曆曆在目。
對血蝠的慘樣,他們咂舌之餘心裏竟然也有點詭異的習慣了。
這人多半也是屬熊的,在誰跟前作不好竟然作到秦浩面前來了,這不活該被修理。
“你們來得正好。”秦浩一邊小心留意着文仲寅肉痛的神色,一邊神态自然地沖幾個便衣警察打招呼,“真正的爆炸案主犯落網了,可以叫你們局長過來收尾。”
幾個警察面面相觑下都被秦浩的話語内容驚得一愣,爆炸案主犯?照秦浩之前說過的,死掉的焦屍的主犯的弟弟,那麽眼前這個主犯是故意找上門對秦浩尋仇了?
心想這是個不容有失的大案要犯,幾個警察連忙回頭給自家老大打電話,呼叫警局來人支援,也叫岑浩鋒來收尾。
“嗬嗬”秦浩這回出腳的時候有分寸,畢竟還需要血蝠自己認罪伏法,給他洗清罪名,他便留了一分力。
現在的血蝠,胸骨全被打斷卻也留了一點生機,動都不能動等于隻能聽人擺布。
還有就是秦浩厭惡從他那張嘴聽到什麽咒罵的話再影響童真的小婧兒,便估算好了角度,讓血蝠的嘴剛好磕到藥櫃。
滿口牙碎一半,這樣的傷勢再能清晰說話算他厲害。
至于事後岑浩鋒怎麽問案那就是警方的問題,秦浩表示自己還有别的事做,隻能當撒手掌櫃。
“秦浩!兩天不見,你就又鬧出大動靜了。”岑浩鋒聞訊急急趕來,就是怕人犯被秦浩虐成肉醬。
好在臨到場看到血蝠的樣子是忒凄慘了點,實際被審訊什麽的還不受影響,才大大松了口氣。
“岑局長你這說的哪裏話啊,我是良民,倒是他一而再再而三想算計仇殺我,就不興我還手嗎?”
秦浩對背責任還是一貫流氓作風的一推四五六,張嘴即來自己是被動防衛,還手有理。
所幸岑浩鋒第一次吃驚之後對這套也有免疫心了,不再計較這些細微地方他隻顧着觀察血蝠的情況。
“咦,文大夫你回來了?”
“是啊小岑,看來你也認識秦浩先生?唉,說起來這次幸虧有他在,不然我這把老骨頭今天就得交代在自家藥館。”
說着,文仲寅心有餘悸地把事情來龍去脈跟岑浩鋒交代了下,言語中也不乏爲秦浩說話解釋的意思。
岑浩鋒知道文仲寅的意圖,也任由他老人家當着衆警員的面替秦浩開脫,證實秦浩被動防衛的前提。
後來秦浩補充血蝠還想沖文仲寅的小孫女文婧兒伸魔爪,被自己察覺驚怒之下不得不下重手阻止,岑浩鋒等在場警員都是見過乖巧的如同小天使一般的文婧兒,當下都忍不住同仇敵忾,痛斥血蝠這個殺手的喪心病狂。
“案情我們已經有了初步的了解,剩下的就交給警方來盤問吧,更多細節随着警方調查進度會公布向大衆,這樣秦浩你身上的嫌疑也會洗白。”岑浩鋒正氣凜然地道。
說實話一直壓在頭上的爆炸案疑雲總算散去,自己也總算對得住心中公理正義的情況下,完美達成了上面交代的任務,對岑浩鋒來說着實值得慶祝。
可當他還想順勢跟秦浩吃頓飯,深入交談下他才下決心欲要做的某件事時,一道富有活力的聲音驟然從門外響起。
“哎呀秦浩你在這裏!這翻山越嶺的,我找錯幾座城,終于在這裏的小藥館找到你了。你說你現在既然在藥館待着,那身上的傷也該好的差不多了吧,這幾天耽誤太多時間,你還走不走啦?”
熟悉的聲音,習慣性帶着三分抱怨嗔怪的語氣,不是秦浩惦記的冒牌魔術師又是誰。
說曹操曹操就到,他剛才還試圖從血蝠口中逼問出魔術師的下落呢。
不想,血蝠嘴硬又狡猾多端,用什麽理由欺騙他不好偏用魔術師已死的事騙他。
也不看看憑秦浩對魔術師的了解,這家夥屬于神秘莫測的高手,怎麽可能說死就死。
“魔術師,我在這裏。”對着滿目錯愕紛紛看向門外的人們,秦浩勾起一絲笑意走向那邊,跟魔術師打了個照面。
這一見魔術師秦浩發現她身上是一派風塵仆仆的架勢,連那裝着滑翔翼的鬥篷都破舊了不少,一看就是吃了不少苦的樣子。
秦浩難得心生些許愧疚,不禁對魔術師問道:“火車上一别,你過得還好?”
“你看看我這樣,有哪裏像好嗎?”魔術師鄙夷他這個問題問得毫無水準,直接沖天翻了個白眼。
還是熟悉的腔調和聲音,秦浩也不知怎麽的嘴角笑意不斷加深。“不管怎麽說,咱們現在會合了就好。”
“秦浩先生,這位小姐是你的朋友?”文仲寅大緻看一眼倒塌的藥櫃情況,見不是他一個人就能整理好的,便轉移注意力到突然到訪的魔術師身上。
以他的閱曆,怎麽看不出鬥篷下掩蓋的是個玲珑女人。
他之前聽展尤說過秦浩是在爆炸中跟朋友失散了的,莫非這個女人就是他的朋友?
秦浩沒否認,點了點頭沖衆人介紹道:“她是與我同行的朋友,人稱魔術師。”
在文仲寅還很好奇一個小姑娘怎麽叫魔術師而不報上姓名的時候,略知道秦浩背景來曆的岑浩鋒已經了然。
像他們這樣來無影去無蹤的高人,能知道稱号就很不簡單了,哪能強求其他。
于是岑浩鋒抱着敬而遠之的态度,鄭重地跟魔術師打了聲招呼。
随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麽,道:“那麽秦浩你朋友找來了,是打算現在動身離開銘城?”
“是,魔術師說的對,我因爲一場爆炸滞留在銘城太久了,之前爲了養傷還好,後面純屬是耽誤時間。”
這番話沒人比岑浩鋒更能體會是什麽含義了,他當即不說什麽,隻表明秦浩可以放心地走,剩下的事交給警方。
眼瞅着秦浩要走,文仲寅猶豫再三還想感謝他,斜側裏又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阿尤哥,你快點啦,大哥哥貌似要走了!”所有人都聽出來了,是文婧兒的聲音。
方才文婧兒冒冒失失闖入前廳,展尤就在院子裏喊她要跟過來,這會兒跟着走來誰知會聽到秦浩要走的消息。
這段時間的相處不論是秦浩的爲人還是能耐都挺讓展尤佩服,眼見得人要走了,展尤心中亦是不舍。
“秦浩你這麽快就走?不等傷勢痊愈穩妥些嗎?”
“展大夫你是忘了我特殊的體質了嗎?那點小傷早沒大礙了。”秦浩灑然一笑,雲淡風輕地說明了自己的傷勢已痊愈。
展尤再沒有什麽能挽留秦浩的理由,便梗在一旁,也不知又放空思想發呆什麽了。
文仲寅思忖再三,決定還是要贈送秦浩一些藥物上路,畢竟像秦浩這樣身手淩厲的高人與同級對手交戰肯定不免有損傷。“秦浩先生,你救了我,更救了小婧兒,我實在不知道怎麽感謝你好。爲表心意,我希望你能收下我珍藏的藥材。”
“切,什麽嘛,秦浩救你和你孫女的命,你就送個藥材報答他?”魔術師看不上眼,一句話甩出來搞得文仲寅很尴尬。
秦浩倒是沒覺怎麽,伸手就把文仲寅遞來的藥材收下了。
“文老真是客氣,我不過舉手之勞,哪值得你如此感激。”
“喂,秦浩你存心拆我台是不是?”孰料魔術師這次出奇地不好說話,“都說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他是大夫送你藥材也得告訴你怎麽使用的辦法吧?難道送根人參也叫你啃蘿蔔似的白費藥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