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黎,再等我一段時間,等紫藤花開了,我就能把你喚醒”
行至中途,秦浩忽聞一陣斷斷續續的說話聲随風飄來,隐約讓他有種熟悉的似曾相識感覺。
“怎麽了秦浩,突然停下來,是發現有什麽不對勁嗎?”成三勵扶着秦浩感到他動作一頓,馬上緊張地看向周圍問道。
秦浩蹙了蹙眉,屏息凝神繼續傾聽随風飄來的聲音,可惜随着他們離說話的人越來越遠,那聲音也越來越缥缈,到逐漸無可捉摸,仿佛隻是他的錯覺。
“沒什麽不對勁,三勵啊,你有沒有聽到除我們以外的人的動靜?”
秦浩輕描淡寫地問,成三勵也沒當回事随口答道:“什麽動靜?我沒聽到啊,此地就隻有咱們走路的腳步聲回蕩。”
那大概真的是我的錯覺吧。秦浩心想。
“沒事了,可能是宮家人窮追不舍讓我産生幻覺,咱們繼續走。”
“好。”
再說宮烨那邊,好不容易費大力氣和其他正常的手下把那些厮打一團的衆人分開,宮烨氣得腦蓋都快掀起來了。
“怎麽回事你們,進了這霧以後都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看老子的眼睛,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不抓秦浩,你們倒是先窩裏反鬥得歡!呵呵,這要讓長老們看見,看他們怎麽懲治你們。”
換做往常,衆人聽着他們烨哥數落的話鐵定跟鹌鹑似的,别說再哔哔什麽,放個屁都不敢。
可是現在不同,衆人心裏隐隐有種暴戾因子發散開來,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情緒更是容易走極端,暴躁又不耐煩。
“烨哥懂什麽啊,我馬子被我以爲的好兄弟泡了,帽子色都綠了,不打死他留他的。”
“草尼瑪讓你打一下得了你還蹬鼻子上臉,真以爲我不敢還手?再來啊!”
隻見剛剛鬧得最兇的兩人轉眼又打成一團,看得宮烨實在火大,一怒之下竟做出讓人意想不到的舉動。
砰!一聲槍響,衆人皆驚,尤其那個中槍的手下更是充滿不敢置信地瞪着宮烨。
宮烨這一槍絲毫沒有留手的意思,極度煩躁之下他哪管那是不是跟着他鞍前馬後的小弟,始終不聽他話下場就一個!
“看到他的例子沒有?誰再不聽老子的,他就是前車之鑒!”看都不看那個胸部中槍死不瞑目倒下的身影,宮烨冷厲地說道。
這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烨哥是要殺雞儆猴了,他不是鬧着玩的,不聽他的命令繼續厮打說不定下一個挨槍子的就是他們。
被這麽一吓,有些人敢怒不敢言,也有些人真的老實安分下來。
這時候宮烨身邊頗受他重用的手下小心翼翼湊到他近前,見烨哥神色冷酷,登時被吓得打了個寒顫。
他也說不好烨哥這樣的狀态哪裏不對,但是總覺得烨哥這樣惱火自己人,真遇上秦浩還不得被三言兩語激得爆血管。
于是他忙說道:“烨哥,你消消氣,弟兄們知道厲害了再不敢違背你的意思了,你看現在是不是得趕緊找到秦浩?”
“這他媽狗屁的白霧,那麽大片地方伸手不見五指的,怎麽找?”提起秦浩就更來氣,宮烨當衆破口大罵。
那個手下慘遭吐沫星子噴一臉的待遇,心裏媽賣批面上還不得不陪着笑容,打着商量似的建議:“要不烨哥你讓我們分頭去找?等找到了再回來跟你彙報?”
“那之前的教訓你們都忘了?也不怕走散了沒人撈你們。”宮烨冷嗤一聲,态度滿是譏诮地說道。
這名手下聽着他的話怎麽琢磨怎麽不是滋味,他心說教訓再慘重有比留在你手底下小命受威脅還嚴重麽?
與其綁一塊沒頭蒼蠅一樣處處鬼打牆,還不如分頭行事看看有沒有機會逃出白霧的範圍向外報信。
礙于宮烨的淫威,這名手下心裏腹诽歸腹诽,面上還是噤若寒蟬。
倒是其他人聽了他的話各有所思,而膽大的幹脆就叫嚷道:“反正沒有比現在更差勁的情況了,拼一拼又怎麽!”
“那你們出去死活我可就不管了。”宮烨殘忍地冷笑道,“而你們出去以後不管有沒有找到秦浩,都得記得回來給我如實禀報,别想越過我向長老們邀功,否則你們不會想知道我對付不安分的人的手段。”
在場衆人聽到宮烨幽森的話,愣是在常溫情況下狠狠打了個激靈。
分頭搜尋的計劃便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下進行,白霧茫茫,散步出去的宮家鷹派子弟遇到了什麽且不說。
禁地島外,吳長老刑長老焦急等候的時候,進入禁地的那些長老已經陸續開始返回。
他們進入禁地也隻是爲了确認寶石收藏好了不會被秦浩奪走,再者試着擴大範圍搜索一下秦浩和他的同夥。
結果他們确定好了寶石的收藏地,也派人在一定範圍内搜尋過秦浩,愣是沒見到他們人的半個影子。
應長老他們這些守舊傳統的長老當即聲稱該做的事做了,再在禁地逗留就是對祖先遺訓的大不敬,違逆族規,對家族内部影響也會很惡劣,二話不說開始回返,使得剩下的長老們也無法再找借口留在禁地,跟着陸陸續續回來。
“闫老鬼你出來了。”吳長老眼尖一看到闫長老,立馬開始冷嘲熱諷的模式,還拿出家主先前發出的口令說事。
闫長老空手而歸臉色正臭,聽着這老東西得意跋扈的口氣登時有火按不住了。
眼看着鷹派和鴿派兩個炮筒子湊到一塊兒又要互相開炮,衆長老一看趕忙拉架。
“夠了,現在家主都知道我們違逆他的意思進入禁地了,當務之急不是應該去家主那邊請罪嗎?你們這兒又吵吵鬧鬧的,叫其他小輩子弟看了怎麽想?”刑長老和其他幾個中立派長老一直勸說着,卻架不住闫長老心頭莫名生出的邪火。
還是經驗豐富的吳長老自己看出異樣,中止了這樣無休無止的扯嘴皮。
他深深看了一眼闫長老明顯不對頭的狀态,馬上看向其他衆位長老:“闫老鬼是不是走禁地外的霧裏頭去了?”
“诶你老吳頭别說,老闫的确中途離開過說是去方便一下,難道是那會兒不小心接觸了禁地島的霧”
其他長老們一聽闫長老接觸過霧,立馬大驚失色。
白霧的厲害他們誰不知道,不趕緊找解藥緩和闫長老不同尋常急躁的狀态,他的理智也會被很快吞噬。
在長老們急急忙忙尋找解藥救人的時候,沒想到禁地島裏還接連跑出了不少情緒癫亂的子弟。
這些子弟無不是之前跟着宮烨的手下,他們有的吸入白霧過多,身體素質弱于其他人,眼看着都要化身成失去理智的野獸,遊走在外欲擇人而噬。
而有些人還能勉強維持一絲清醒的意識,大聲朝長老們呼救,這才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
“大禍!老鬼們,你們看看這下作的,說了不要擅自進入禁地,你們非不聽!現在好了,宮烨那小子帶一群宮家子弟進去,要是都有了好歹,你們回頭怎麽對自己子侄交代!”
多少年沒出過大批家族子弟誤闖禁地,反被禁地外圍白霧所傷的禍事,吳長老指着那些不正常的子弟氣急地連連怒吼。
然而現在還不是争論誰背負責任的時候,人進去都進去了,他們還得想辦法盡快救人,别讓家族白白損失這麽多子弟。
羅河島說大也不算大,人心惶惶之下,子弟立功心切擅闖禁地被誤傷的事哪能瞞得過家族其他人。
轉瞬流言蜚語席卷了整個宮家本家,連閉關中的宮敖都被再度驚動,不得不下嚴令叫任何人不得再接近禁地一步,由長老出面救人,才勉強平息下眼前的風波。
在沒人注意的禁地島外某一處,一雙眼睛則在暗暗注視着那些長老們的一舉一動,似乎憑此推測禁地裏的狀況。
“大哥和三勵應該是進去了,看家族内部嚴防死守在禁地外又布下層層關卡的模樣,是老鷹觸動了機關被發現了行蹤?”
宮格不知道自己推測的八九不離十,還緊皺眉頭,擔心三人情況。
“不行,光在外面等,就是明知道大哥受苦我也隻能幹着急,這怎麽行?還是得進禁地一趟,與大哥他們會合好共同行動,有個照應。”
說做就做,宮格向來是個行動派,況且他少年時還曾因爲好奇禁地内情況偷偷闖進去冒險過,沒人比他更清楚禁地内部有多少機關,又暗藏多少頃刻就能奪人性命的殺戮危機。
爲了防止大哥他們走彎路,宮格選擇借助另一條不爲人知的暗道偷渡進禁地。
宮格展開行動的當口,全神貫注的他未曾注意到自己身後,還有一雙眼睛奸賊地盯着自己的每個舉動。
“呵呵,我就知道你另有法子上禁地島。來之前,剛從刑長老房裏把他收藏的禁地地圖偷了出來,再有你的帶路,整個禁地的機關對我來說還不是形同虛設。介時我再反過來利用那些危險的機關收拾秦浩,看你們怎麽奈何得了我。我的好哥哥,你弟弟發達那天肯定不會忘了你這份大公無私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