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市,劉勝秦浩一手打造的秘密基地。
這裏早已被裏三層外三層的各種警報系統布置得固若金湯猶如鐵桶,像上次迷路殺手阿虎烏龍闖入的事不會再發生。
說起淩家遭遇的風波,劉勝這些天也沒閑着,一邊緊急聯系陳珂盯住網上輿論動态和風向,一邊揪出煽風點火的陰謀者,無論是誰隻要是涉及落井下石這個節骨眼對淩家下手的家族,無一例外全被劉勝記住了,等着秦浩回來告知。
到時候是否要報仇替淩家出一口惡氣,端看秦浩的意願。
“丁家昨晚開始不知道抽了什麽瘋,買了大量水軍加入戰場把持輿論風向,眼下我操控的賬号已經快要控制不住事态了,再這樣下去我們不能從根上解決問題便隻能請外援,也利用水軍反風向帶節奏,把這潭水徹底攪渾。”
“行了,做到這兒已經很好了,陳珂謝謝你。”同爲秦浩辦事,沒人比劉勝更清楚陳珂整天忙什麽。
一邊得顧着淩家,一邊得密切監控羅河島上情況,陳珂一份時間也分成兩份花,實在不容易。
敲了兩字謝謝之後,劉勝剛結束和陳珂的對話,就見大門被秘密指令輸入劃開,走進了齊染和淩雪兩個人。
“嫂子,齊染,你們怎麽來了?”劉勝很是意外,按照嫂子工作狂的習性,這會兒她不應該人在淩氏集團統籌大局嗎?
“具體的事等會兒再說。勝子,你先看看蛋生,她好像又進化了,從昨晚開始就昏迷不醒!”
劉勝一聽立馬把手頭的事全放下,專注地看着蛋生的情況。
蛋生是他們所有人的寶貝,别說大哥把小家夥當成自己親生的孩子一樣疼愛,連他這個叔叔看着她時心都不禁軟了。
“好好的怎麽會又進化?她是不是受刺激了?”
劉勝還記得上次蛋生進化時的情況,那會兒是淩雪嫂子遇險,蛋生親眼目睹之後一怒之下進化。
那麽這次呢?難道淩雪又遇到危險了?
齊染一邊焦急地看着劉勝動作,一邊匆匆叙述完事情經過,說完這些之後她想了想又補充說了淩雪都不知道的内情。
“說來昨晚被蛋生撂倒的那個殺手,他的屍體被送到淩家地下密室要被拷問時大夥才發現他早已經死了。”
“死了?”劉勝和淩雪同時皺眉,驚異地問道。
齊染點點頭,回想了下當時殺手絕望的慘叫,還有小蛋生發威後現身的場面,總覺得有很重要的違和處被自己忽略了。
可惜殺手的屍體被送去屍檢,一時半會兒還不清楚蛋生是用什麽手段弄死的他。
現在齊染仔細地描述了下自己親眼看到的情景,這頓時令淩雪兩人陷入沉思。
時間在劉勝的忙碌測試中過去得飛快,不久之後儀器就出來了蛋生這次的身體狀況測試數據。
劉勝揉了揉額心,眼裏神色凝重,“果然是再度進化了,蛋生頭上的雙角冒頭了,而她體内蘊含的狂躁因子比起上次明顯增多,更添不可控的獸性,我擔心照這樣趨勢發展下去,蛋生會變成泯滅人性隻知道殺伐的怪物。”
“啊,怎麽會這樣。”淩雪失聲驚呼。
齊染眉頭緊皺,想着秦浩臨走前的交代,總覺得兩者之間有聯系。
或許秦浩知道什麽沒有跟他們完全交代,比如說蛋生爲什麽被創造出來,真的跟研究人類基因改造再進化的魔鬼計劃有關?那麽蛋生的誕生除此之外還意味着什麽?
三人愁眉不解的時候,卻忽然聽到一陣輕輕的腳步聲靠近。
齊染和劉勝都條件反射警惕地瞪視過去,沒想到見到的是不可思議的一幕——蛋生居然尾巴化成了正常的雙腿!
有了雙腿,蛋生便能如同正常人一般行走而不用總漂浮在空中移動,而她這樣的進化不知道是福是禍。
最令人擔憂的還要數蛋生現在瑰麗如火焰一般亮麗的紅色眼瞳,那雙眼不經意間掃過他們,愣是叫他們感到遍體生寒。
活似被什麽史前巨獸盯上一般,簡直駭然恐怖。
“不行,一定要搞清楚蛋生的進化方向,不然一直這樣惡劣進化下去,她不再是我們疼愛的小家夥。”劉勝低聲說道。
他的話立刻得到了淩雪和齊染的一緻認同。
可無論如何他們三人都沒想到的是,蛋生再度進化之後,不止是魚尾化腿頭上冒出雙角那麽簡單。
目光流轉間,小家夥的豎瞳閃過憂傷的光,因爲她聽到了媽媽和叔叔還有阿姨的對話,知道自己的狀态很不對勁。
但是她就是她,不管怎麽變也是他們的蛋生,爲什麽他們不相信,看到自己的眼睛就露出那樣陌生恐懼的眼神?
蛋生很不喜歡這樣,有一股暴虐的情緒在她幼小的心靈中沸騰滾動。
她心裏很不是滋味,本來魚尾順利化成雙腿她很高興地想跟媽媽他們分享自己的喜悅,沒曾想卻聽到他們的這番對話。
媽媽壞,因爲蛋生開始長大了就不喜歡蛋生了,還讨厭蛋生的眼睛變成紅色,還是爸爸好,蛋生要找爸爸。
這個念頭就如同一顆種子種在蛋生的心間,待到一段時間的發芽成長,遲早會長成一顆參天大樹,一發而不可收拾。
此時還沒人能走到未來看現在,蛋生盡管郁郁寡歡,面上也學着做僞裝,是以憂心忡忡的三人誰也沒注意到她的異樣。
另一頭,在齊染和淩天的交代下,嚴令要好好找出死因的殺手屍體,甫一送到淩家旗下的研究所就被人運走不翼而飛。
“是咬痕?他的緻命傷居然是因爲有東西通過噬咬的地方大肆吸收他身上血液,瞬間失去賴以生存的血液而死。”
一處隐秘的地方,盜走殺手屍體的人湊在一起對着殺手的緻命傷大感驚異。
從某種程度上講,這個殺手生前也算是他們的同夥,說好的昨晚一起行動,這些人卻另外留了個心眼,最後還是放殺手自己獨自涉險。
沒人認爲這種行爲是錯的,他們都混迹于黑暗世界,講信譽道義什麽的才是放屁。
也不知道他們的主顧是怎麽想的,明明殺手刺殺失敗,偏偏還要他們費工夫把這人的屍體偷出來,查清楚死因。
一個殺手刺殺失敗還能有什麽死法,要麽自殺要麽被人宰,死得肯定要多慘有多慘。
然而他們運出的屍體卻反常得,肌膚表面呈現不同于一般屍體的慘白,好像從頭到尾失去血色。
他們這些人當中還唯有殺人如麻,一眼能看出屍體皮表下本質的老油條才一語道破殺手的死因。
“說笑的吧?能咬一口就瞬間把一個大活人身上的血全吸幹?你當咱們這兒是南非吸血蝙蝠盛行的地方?”
有人嗤之以鼻,有人若有所思。
但不管怎麽說,殺手的死因還是如實彙報給主顧知曉。
沒想到他們彙報完緊接着第二天,他們的老巢被人連夜縱火燒成灰燼,連帶着一堆死不瞑目的人一起。
羅河島,禁地。
“我以爲最完美的作品已經在數年前的颠沛流離中全都損毀了,沒想到還留了兩個。”
斷魂崖裏最神秘幽森的地帶,有人陰沉又莫名亢奮的聲音回響,伴随着陣陣瘋子一樣的狂笑,驚起蝙蝠飛走無數。
“秦浩他們已經在島上,我已經按照你事先吩咐的行事,沒有半分偏差,你什麽時候履行諾言救醒小黎。”
平靜無波到有些麻木的聲音另外響起,打斷了那人神經質的狂笑聲,也引發氣氛瞬間變得緊繃肅殺。
“你真的沒有做計劃之外的事?不是吧,起碼我沒交代你放暗哨引宮格離開這裏。你心軟了,我的合作者。”
“廢話少說,這與你我說好的計劃無關!我隻問你一句,東西都準備得差不多,小黎什麽時候醒?”
回應他的是一陣沉默,當這裏的肅殺氣氛轉變冰冷,蔓延得無形煞氣都逼得洞中蝙蝠無處藏身,不安嘶叫,之前狂笑的人才充滿陰鸷地道:“準備還不夠,尚我需要一份大禮!爲我獻上最滿意的傑作,我才會救醒你的愛人。”
第二人裹着寒氣一語不發,再看他的身影已經走出這裏,隻留滿地蕭索凄涼。
無聲勝有聲,這是默認答應他的要求,先前狂笑着好不得意地嗤笑一聲,心道在這裏耽誤的夠久了。
等接手他的完美傑作,就到了重啓下一步計劃的時候。
秦浩老鷹手握地圖,尋找寶石的進度果然快了許多,而此時在他們眼前聳立的便是第一座寶庫。
“你說宮家綿延這麽多代,修個寶庫幹嘛左一個右一個,就不能一次性修建個大寶庫把所有寶貝都放進去嗎?”
進去之前秦浩看了一眼地圖上标注的各個寶庫位置,不禁吐槽。
“世家大族規矩多,或許每個寶庫裏寶物還得另外分類,我們進去一探就知道内中情況了。”
老鷹說完,兩人也不約而同踏進了寶庫的大門。
光是大門口一排橫立壯觀的石柱上就有華美的寶石鑲嵌,金銀珠彩閃耀奪目,看着就相當氣派,令人不由得更期待寶庫大門之後的宏大瑰麗景象。
一定藏着很多寶貝,秦浩心想。
他現在就煩惱,倘若眼前的寶庫裏确實放着他們要的寶石,那他們該如何鑒别哪塊才是他們要的。
現在這個問題無解,卻不妨礙兩人走到大門之後,放眼看向寶庫内的天地。
出乎意料的,這座寶庫外面富麗堂皇,裏頭卻很樸素,看着懸挂了不少古董字畫之類的文玩寶物,金銀玉石卻是沒有。
“不是這個寶庫,換下一個。”秦浩看一眼就沒興趣地欲退出,沒想到老鷹反而看準某處,受到吸引般地走過去。
秦浩詫異之下連忙跟上,“怎麽了你,看到什麽了,這幅魂不附體的模樣?”
“這幅畫的内容,講得不就是隼部隊的衆人?”
老鷹不單獨提出那幅畫,秦浩也不會注意,畢竟國畫潑墨之下有多寫意都是有目共睹的。
從這種國風抽象派看出子醜寅卯,太難爲人了,秦浩看一眼都覺得頭暈,更别說聯想了。
偏偏老鷹的切入點很奇特,叫秦浩仔細盯着這幅畫,時間久了他還的确看出了這幅畫的内容。
老鷹說的不錯,畫開頭就畫了個鷹頭,是蒼隼标志,以前隼部隊番旗的象征标徽。
後面畫作上描述的内容更驚得秦浩倒吸一口涼氣,尤其看開頭就畫着盧柏齊染和他三人之間的情感糾葛時,秦浩無法再保持淡定,額頭青筋都蹦了起來。
“怎麽、怎麽我們仨的事還能被畫在這幅畫上?宮家禁地不是一向不準外人進入嗎?這幅畫是最近幾年才畫成的吧!老鷹,這裏不對頭!”
秦浩反應過來的時候,老鷹也繃緊了身上的肌肉準備撤離。
當他們二人抓着畫剛要離開這處寶庫,就驚聞一聲铿然巨響。原來早有人趕在他們前一步在這個寶庫埋伏好了,以這幅畫爲餌,引他們上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