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看着眼前的鬼魅,笑了笑還是現出身影跟她打招呼。
“許久不見了,鬼魅。”
“也不是很久沒見了啊,我記得在文州市的時候我們才見過。”
讓秦浩更覺不可思議的是,鬼魅張口就捅破自己僞裝成冷血無情殺手襲擊過丁龍,期間與他交手的事。
上來就開門見山的架勢,不知爲何讓秦浩心裏突生一種違和感,叫他盯着鬼魅一時沒給回複。
鬼魅回過頭狡黠一笑,頂着這張漂亮臉蛋的她煥發出一種驕矜美女的魅力,可惜她對上的是秦浩。
秦浩見過的美女不少,再說鬼魅本人卸下僞裝姿容也差不到哪裏,看着這麽一張假臉秦浩自是心如止水。
“說出你的目的吧,無事不登三寶殿,再說你剛從文州市離開,這又突然出現在森墓的景涼基地,總要有個緣由吧?”
鬼魅掩唇嬌笑起來,帶着一股蕩漾的蠱惑意味,秦浩猶自那副表情隻是眉頭稍稍挑了挑。
“是嗎?秦浩你确定現在這裏還是森墓的地盤?你來此的目的我心知肚明,至于我嘛打赢我我才會心甘情願告訴你!”
話音一落,秦浩都沒從她蓦然一百八十度态度轉折回過神來,就見鬼魅手中出現數把薄如蟬翼的刀,随風掃射向自己。
這個鬼魅啊,謊話連篇态度也反複無常,這麽陰晴不定的談話叫自己怎麽分析她的目的?
眼看着那些刀鋒即将割破自己的喉嚨和胸口要害處,秦浩垂下眼睛隻好收斂起多餘的神思,轉而投入到這場戰鬥中。
管她到底想不想說,制服她,不就能逼問出來了?
在宴會廳無人注意的一角,蛋生心滿意足地抱着餐盤大快朵頤,等她幹完這一盤子肉以及整瓶水果飲料後,她暢快地拍着小肚皮打了個嗝,然後小腦袋探出去查看爸爸的動向。
咦,都這麽久了爸爸怎麽還沒回來?也不在外面,他又把我丢下一個人行動了!
此時在蛋生眼前,也唯有陳珂一個熟悉的人,偏偏有秦浩之前的囑咐蛋生不能貿貿然現身去找陳珂。
外面眼多口雜,萬一叫人發現蛋生的異狀,洩露出去,秦浩一直以來的保護工作不是做了無用功。
無奈,蛋生隻好眼巴巴待在原地,守着空盤子空瓶子等秦浩回來。
在蒙巴以及大多數基地的人呼啦啦去抓入侵者時,鮮少人注意到在蒙巴面前顯得無比低調恭順的心腹阿拉貢,他的眼光四掃,仿佛在尋找着什麽。
陳珂還站在原地,一邊觀察周圍情況一邊守着等待秦浩下一步指示。
可惜現在秦浩和鬼魅在外面大戰呢,根本無暇給她指示,竹葉青也跑到基地深層,将蒙巴等人引開。
現場隻剩阿拉貢這個主事者,于是陳珂目光轉過一圈後不禁投向他。
哪知道就那麽一小會兒沒留心的時候,阿拉貢消失無蹤了!
“那個,你好請問一下,阿拉貢先生和蒙巴先生都去追闖入者了嗎?”陳珂皺了皺眉,拉了個身邊人詢問。
那個人也茫然着,“阿拉貢大人?你不說我都沒注意,好像除了他們連黛絲小姐也不見了!”
有那麽巧?陳珂明知道闖入者是竹葉青的情況下,也不認爲蒙巴跟着離開有什麽不對,倒是過後消失的阿拉貢與黛絲就有些可疑。
“秦浩,秦浩,聽到我說話麽?宴會廳的主事者全不見了,連我的競争者黛絲也不見了!”
陳珂試着呼喚兩聲都沒有得到回應,她的心也不禁一咯噔,沉入深淵。
竹葉青把大批人馬引在身後,想留個空隙讓秦浩他們伺機而動,又哪裏想到會出現這些變故。
“可惡,給我抓住那家夥!看你往哪兒逃!”
聽着基地的首領蒙巴氣急敗壞指着自己大喊大叫,竹葉青隻是面無表情回頭看了一眼,并不把他們放在眼裏。
距離他離開景涼基地已經過了不短的時間,這段時間跟在牙猜身邊,他執行過不少任務,哪樣都無比危險,早鍛煉出了非同一般的本領。
真若把他逼急了,後面的人解決起來頂多費些功夫,全殲也不是不可能。
就不知道秦浩他們有沒有把握住機會竹葉青想了想,還是臨時改道又涮蒙巴他們多跟着轉圈。
阿拉貢人在哪裏?他得到上頭指令鑽入了監控室,尋找某樣東西。
一心沉浸在尋找過程中,阿拉貢沒發現本該調出全部人手空空如也的監控室裏還有除他之外第二人的呼吸。
沉默的身影站在背陰處,靜靜地看着阿拉貢的動作,包括他一目十行搜尋那些監控視頻中出現的可疑物,這人都看在眼裏。
直到阿拉貢一聲驚喜地呼喊:“找到了,就是它!”
沉默的身影渾身肌肉頓時緊繃,充斥着銳利鋒芒的暗器飛镖隐隐對準了阿拉貢的背心,在這麽短的距離内足可一擊斃命。
阿拉貢好似意識到危險,下意識翻身一滾,那道身影也順勢動了。
宛若平地忽起旋風,刮得阿拉貢臉頰生疼,他悚然一驚地擡頭看去,就隻見到絕塵而去的背影。
跟在蒙巴身邊那麽久,他愣是沒見過基地出現這号人物!
該死,那個倒黴催的入侵者居然不是負責轉移蒙巴視線的自己人,而是真正的入侵者,他就等着現在這一刻!
是自己犯蠢,可惡,這要是讓上頭發布命令配合他行動的人知道
阿拉貢驚駭得渾身抖了抖,再不敢耽誤急急忙忙跑出監控室,一出去就大喊:“入侵者不止一個,還有一個!”
“給我抓住那小子,他想盜取基地機密,别讓他跑了!來人,快去告訴蒙巴大人!”
圍繞監控室這片亂成一團的情況,宴會廳裏尚無人知道,蛋生吃飽喝足了,不由打了個哈欠湧上困意。
反正爸爸讓她等在原地,那睡着等也是等,都藏得如此隐秘了想來也不會有人發現。蛋生對自己的警覺性十分自信,她便随便尋了個靠起來舒服的地方倒頭睡了過去。
蓦地,一道暗香從隐蔽的排氣孔襲入,好死不死的蛋生選擇藏身的地方剛好在排氣孔下方!
那道暗香不對勁,蛋生第一時間産生獸性化狂躁特征,猙獰地龇起牙,血紅的眼眸中一時充滿了危險的殺意!
然就在蛋生按耐不住自己與生俱來的嗜血沖動,即将沖出去大開殺戒的時候,暗香的作用逐漸湧了上來。
蛋生隻覺得疲憊如同纏身的藤蔓把她牢牢禁锢,不消片刻自己就無法動彈,準确說精神都疲倦得昏昏欲睡。
眼前一片天旋地轉,蛋生頭重腳輕地倒在了這個角落。
驟然一道黑色身影閃過,路過時注意到倒在角落的小家夥,不假思索,也毫無猶豫地順手抄起她放在兜裏繼續閃離。
“抓住他!他去宴會廳方向了,别讓他跑了啊!”阿拉貢帶着一幫人緊随其後,上氣不接下氣地喊。
那邊的動靜終于影響到宴會廳裏的人,衆人錯愕地面面相觑一陣,包括陳珂在内就以爲入侵者跑到了他們這兒。
其中陳珂要想的更多,秦浩聯系不上了,那小青呢?難道小青也意識到秦浩處境不對,原路跑回來了?
心神不屬的時候陳珂恍惚中一擡頭恰恰發現了黑色身影如風暴席卷而過,吓得呆在原地。
阿拉貢帶人随後而至,看到那些同樣目瞪口呆的賓客和基地人員,忙急匆匆追問道:“人呢?你們看見往哪跑了?”
“那兒”有人如實指出來。
陳珂卻反應過來,那道身影不是她熟悉的秦浩和小青的身影,也就是說實際景涼基地真有闖入者!
謝天謝地。
等等,也不對!若多出一個闖入者,跟秦浩有什麽關系,爲什麽他會突然失去聯絡?
而且陳珂想了想,隐約覺得剛才路過一閃而逝的那個人好像彎腰揣了什麽東西。
她不由順着印象走過去,發現了隐蔽的角落裏掃蕩一空的盤子和飲料瓶。
“按照秦浩的作風,他會一直待在能看見我的地方随時給我指示,若藏在這裏也說得過去但他不在,蛋生?”
一個驚人的猜想叫陳珂再難保持鎮定。秦浩不見了,蛋生也緊跟着不見了!
獵獵風聲中,秦浩已經和鬼魅過了十多招。隻見鬼魅香汗淋漓時,秦浩還老神在在站在原地,仿若一點沒受到影響。
“夠了吧?再打下去你也不是我的對手,要不想咱們之間撕破臉,我下重手,那你就老老實實說出來這兒的目的。”
“我的目的?自然是”話沒說完,他們背後的宴會廳大門全敞,傳來了鬧哄哄的喧嘩聲。
其中以阿拉貢生氣地“抓住那個可惡的家夥”聲音最是響亮,而秦浩兩人面色各異。
鬼魅笑道:“你不回去看看嗎?我想你不會天真到,以爲隻有我一個潛伏進來那麽簡單吧?”
“什麽意思!?”秦浩的眼神瞬間銳利,直刺向她。
但是鬼魅這下卻不打算揭露謎底,徑自咯咯笑着與他擦身而過,在進入宴會廳前隻意味深長沖他挑了挑眉。
“就這麽把你随身帶着的小家夥扔在那兒,真的好嗎?我要是你,可不會對她那麽馬虎啊。”
不好,蛋生!
秦浩立刻神色大變,下一秒就消失在鬼魅眼前,席卷過她身邊的狂風沖擊得她都不由自主倒退兩步。
從始至終鬼魅臉上的笑容未變,在當她目光投向宴會廳,發現沒有得到手下的默契示意眼光,她的笑容也跟着消失了。
“怎麽回事?”鬼魅驚疑不定地盯着眼前的亂象,最後定格在那道被人狂追不舍的黑色身影上。
她發誓,那絕對不是自己人預先安排好的戲碼!都在明明有人聲東擊西的情況下,還做出打草驚蛇之舉,那是愚蠢的行爲。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靈犀,黑色身影忽然朝鬼魅這邊沖了過來,鬼魅眼一眯,指縫間多出一個精巧的藥瓶。
别看她倉促間準備的藥就這麽一小瓶,撒出去的量絕對能瞬息迷倒一頭大象。
可黑色身影愣是像目中無人般,直愣愣地沖撞過來,驚得鬼魅不得不拔除瓶塞,然後就要撒在這人臉上。
直到鬼魅眼一瞥,發現他兜裏揣着的小東西,整個人動作都像僵滞一般,那一瓶子迷藥也沒能撒出去。
那是,秦浩随身攜帶的小家夥,她此行的目标!
放倒他,抓住她!這個念頭從鬼魅心頭閃過,她二話不說出手襲擊向朝自己沖來的黑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