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檸冷淡地看着她涕淚俱下的懇求,心裏一點波瀾都沒有。曾經因爲丁夫人的避而不見,她傷透了心,從小思念的母親根本就不曾想起過自己,她早有了新的丈夫新的女兒,組建了新的家庭,孟檸算得上什麽呢?可能真的不算什麽,否則丁夫人怎麽會在生死關頭才想起她來?想到這裏,孟檸慢慢地問:“要是我沒記錯,那年,我在丁家别墅外跪了整整三天,你非但不肯見我,還讓傭人來趕我,最後,你怕你的丈夫從國外回來看見我,甚至放狼狗來咬我,丁夫人都忘記了嗎?如果丁夫人忘記了,我可以幫你想起來。你還記得那天下着大雨,你終于肯來見我了,我跪在你面前,乞求你借我一萬塊錢,你卻說,你不是沒有,隻是,你不能借。因爲如果你借了這一萬塊錢,你就會失去你縮擁有的一切。”
“你看着我跪在你面前,我衣衫不整,遍體鱗傷,你卻一句都沒有問,我的十根手指都斷了,你視而不見,卻來求我,嫁給施榮,不要跟他作對,乖乖做他的妻子,丁夫人,這些你都忘了嗎?”孟檸歪着頭,慢慢捋起袖子,她嫩藕般的手臂上,有一處深邃的齒痕。“你瞧,貴府狼犬給我留下的傷,我一直留着呢,我怕我忘了。丁夫人,你忘了嗎?”
最後四個字,她說的極輕,那個女孩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丁夫人捂臉痛苦,孟檸冷眼看着,心裏沒有一絲報複的快感。她的骨氣和倔強,早就被施榮給磨平了,連帶着她的愛情和仇恨,都已經葬送在多年前那個夜晚。
眼前這個受盡寵愛的女孩怎麽知道呢?那種受了委屈,無人訴說,求助無門,隻能在死寂的深夜裏咬着被角偷偷哭泣的感覺,都是誰賜予她的?除了加害她的施榮以外,如果,眼前這位,自稱是她媽媽的人肯伸出援手,甚至她如果肯借那一萬塊錢,孟檸都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她不肯救她,不肯幫她,孟檸已經接受了,既然兩人已經沒了瓜葛,那麽丁夫人現在出現在她面前做出一副愧疚的樣子又算什麽?這一切,永遠都不可能被補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