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檸早上醒來的時候感覺渾身都疼。她才意識到,這不是她家。
那人是誰?那人在哪兒?
孟檸不知道。
她這才注意到浴室嘩嘩的水聲,想來那個侵犯了她的男人就在裏面了。孟檸的第一想法是:逃!
她是個懂事的女孩,知道在這種時候最重要的是保住對方的犯案證據,孟檸艱難地下了床,雙手攥成了拳頭,抓起地上已經破的不像樣的衣服穿在了身上,好在校服沒有問題,否則她這樣也不敢出去。
她必須逃走,新聞裏都說了,現在的犯人都習慣先奸後殺,如果那人再出來,她是肯定做不到屈服的,萬一被他殺了怎麽辦?死也就死了,可她還有爸爸跟遇之,就算——就算遭遇了這種事,她也決不能自暴自棄。
可就在她剛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即使她已經克制住疼痛加快了穿衣服的動作,浴室的門還是在她面前打開了。
孟檸傻眼了,她盯着那個從浴室裏走出來的男人。他高大英俊,渾身肌肉結實,拿着一條幹毛巾擦着頭發。說他英俊,是真的英俊,至少在孟檸的印象裏從沒見過長得這樣好看的男人,雖然他的眼神很兇狠,雖然他沒穿衣服,但她仍然感覺到了這個男人的魅力。如果是在平時,大街上看見這樣一個優秀俊美的男人,孟檸肯定會看幾眼,可前提條件是——他跟她之前沒有任何關系!
男人見她醒了,朝前走了幾步。孟檸倒抽了一口氣,往後退,這樣劇烈的動作不免拉扯到她疼痛緊繃的身體,她不由自主地倒抽了口氣,随後繼續朝後躲,雙眼充滿警戒的瞪着對方。一雙手握成了拳頭,此刻孟檸恨自己在醒來的時候沒有找個能防身的東西。
施榮盯着孟檸瞧,微微揚起嘴角,他實在是個不愛笑的男人,但得到孟檸讓他的心情很好,所以破天荒的願意哄一哄這個小姑娘:“過來。”
像是招小貓小狗似的,孟檸猛地打了個寒顫,不肯過去。
下一秒,施榮立刻就變了臉,先前那個微笑的男人瞬間變成了鬼臉修羅,孟檸幾乎沒看清他是怎麽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就已經被他抱着扔上了床。她吓壞了,不顧一切地掙紮起來,因爲學琴的緣故,她的指甲留的很短,可就是這樣,仍然在施榮臉上留下了一道血痕。他的手腕也被她咬出了血,此刻血珠慢慢滲透出來。
孟檸仍舊充滿野性地瞪着施榮,施榮伸手摸了一下頰畔的抓傷,眼睛微微眯起,他有一雙黑的如同夜空般的眼睛,當這雙眼睛冷冰冰地看着你時,你會充滿恐懼,恨不得立刻死掉來躲避他。“我倒是看錯了你,原來你也是有爪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