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畫壁隻覺得比張大戶更是可怕,她不想背着個惡名在牢裏冤死,可想着外頭的楚瑾瑜,心裏卻也是十分的畏懼。
可她卻也想不出什麽法子能夠擺脫。
看她還是不說話,鄭湘玉有些不耐煩:“妹妹莫非還想拿驕不成?要知道大官人瞧上了你是你福分,做女人可要懂的知足,你可知道這不要說臨河縣,便是通州府和京城,那有多少姑娘家巴巴的盼着大官人看上,如今他肯替你花些心思,你可要知足,回頭惹惱了大官人,還不是你自己吃虧!”
這話不單單隻是哄勸,多少帶了幾分威脅的意思,顯見得若是畫壁再不肯,隻怕吃苦更多。
畫壁原本便有些膈應,這會兒更是生出厭惡來,盡管她如今走投無路的樣子,卻也不稀罕什麽大官人的青睐。
楚瑾瑜那樣的人又會有多少好心,不過就是想弄一個女人玩玩,等她順從了去,外頭等候她的也就是個玩物的命運,和如今又有什麽區别。
幹脆還是不吭氣,隻當沒有聽見。
鄭湘玉等了半晌也不見她回話,隻覺得這女人不過是個木頭疙瘩,實在不識趣,也不知楚瑾瑜哪來那許多興緻,便道:“想來你還年輕不知輕重,我把話帶到了你好好想想,明日我再來聽你回話。”
重新披挂了出了牢房,回轉家中來同楚瑾瑜回話,并未将自己後頭那一半恩威并施的話提及,隻說自己如何勸慰,畫壁如何不出聲,最後小心翼翼打量下楚瑾瑜的神色,試探着道:“奴家怕公子等急了,便同她說好好想想,明日再聽回話。”
楚瑾瑜神情陰沉的聽完,也不知想着什麽,冷冷笑了下:“倒是個不識趣的,那便讓她在裏頭再多清醒清醒罷。”
楚瑾瑜說這話有些冷,一旁聽着的鄭湘玉不自主的打了個冷顫,下意識偷偷瞧他臉色,隻看陰沉的臉十分駭人。
不由得内裏有些心虛,終究不明白這楚瑾瑜對畫壁究竟怎麽個想頭,若是喜歡,他要的女人便是原來多少三貞九烈,憑着他性子,壓倒了幹了,提了褲子走,出了人命也是不在意的,可偏偏上一回到手的肉他都沒動。
若是不喜歡,這麽花了大心思,巴巴讓她做說客,顯見是動了心的,可畫壁不肯屈從,卻也難得看到楚瑾瑜如此發怒。
雖然這火氣不是沖着她,可在牢房裏她說的話,到最後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否帶了幾分意氣,她是看畫壁究竟是個有心氣的,那樣威脅的口氣難免願意屈服,而她要是不肯屈服……
心下惴惴,卻不敢表露,随即堆上滿臉笑意,親手篩了一杯熱乎乎的酒捧上去:“我的爺,爲了個小蹄子值當如此動氣麽?吃奴家一杯酒吧。”
楚瑾瑜正因爲畫壁的态度十分的不開心,上一回便是如此,他好言好語,那丫頭卻跟他推诿,如今身陷囹圄,他便讓人去傳話,無非是要畫壁明白,他有那個能力讓她生,主她死,隻要她識趣服個軟,好好兒肯來伺候他,他從來不會虧待了他的女人。
可鄭湘玉帶回來的意思,那雌兒依舊不肯屈服,這可是打了他臉面,不過區區一個丫頭片子,何敢如此不識擡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