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壁覺得這古人白事果然是大事,實在累人的很,若不是有熱心的幫着,她隻怕早散了架。
可算是一切都妥當了,念經的和尚道士也都給了孝敬送走,酒席撤去,隻剩下日後的七七事宜,闆指頭算,竟然已經過了四十幾日了。
送走街坊她一個人在這屋子裏,難免覺得有些冷清,隻是想想到底也沒多少日子住着,等展元風來接她,這臨河縣便要成了她的過去。
她盤算了下畫虎留下來的餘财,隻因爲胡桃兒不會過日子,又要辦喪事,畫虎辛苦下來卻并沒有什麽剩餘,隻有一些散碎的銀兩,胡桃兒的首飾她不願意用,也不知多少是那張大戶送的。
說起張大戶,聽說他那萬貫家财後來沒幾日便被人侵吞了去,他也沒什麽家人,後事還是老奴幾個草草收殓的。
人生在世,再多的錢财若是行之不當,也是守不住的。
正胡亂想着,盤算日後該如何,嫁了人也是要過日子去的,總也要些謀劃,不過是平平淡淡就好。
卻聽外頭有人敲門,忙出去開門,卻見一個小厮兒打扮的門口沖她咧嘴:“可是畫壁姐姐麽?我家主子來請姐姐過府。”
畫壁并不認得這小厮,聞言奇怪:“你是哪位?如何認得我?”
那小厮長得一副團團的臉蛋,笑起來十分福氣,很機靈的就改了稱呼道:“給姐姐見禮,是這樣的,小的是奉了前頭鄭家湘玉姐姐和我家主子吩咐,來請姐姐替我家主子做東西的,還請姐姐方便同我一塊過去,這工錢什麽的,都好說。”
畫壁一聽是鄭湘玉遣來的,臉色就不太好,想到個讓她避之不及的人,越發不肯過去:“都快入夜了,我怕是不方便,勞煩小哥替我轉告一聲抱歉,還請她另請高明吧。”
那小厮頓時苦着張臉:“好姐姐您瞧着就是個善心的人呢,就幫幫忙吧,要不然回頭惹了我家奶奶不高興,我這條腿可就不保了。”
畫壁被他磨得不行,看他這副摸樣又覺得好笑:“多大事,怎麽就能要了你的腿?我的手藝也不是十分的好,如何非要我去?要不然你讓她去獅子街,那的物件都是一等一的好。”
小厮團子的臉皺成了個包子:“好姐姐你不知道,我家奶奶跟鄭家的姐姐原是閨房裏頭的好姐妹,平日常有來往,隻是如今主家有個厲害的婆婆,家裏頭規矩大,偏咱們奶奶身份上……就總讨不了好,日常請了鄭姐姐去說說話解解悶,上回見着鄭姐姐帶了個花色新鮮的汗巾子,讨要過去自己系着,被咱們姑娘瞧見了下頭綴着的方勝,十分喜歡,老太太最疼咱們姑娘,故而便要奶奶再做一個新的來給姑娘,難得我們老太太要奶奶做事,怎麽也得做到,這才得了允許出來問鄭姐姐,鄭姐姐說是姐姐您做的,這就差小的來請姐姐過去現做一個來讓奶奶帶回去,姐姐您就行行好,讓小的接您過去吧,小的知道您是九天活菩薩最又善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