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半夏不知道這秦之和大晚上的鬧騰什麽,隻是任由對方拉着自己進去了。
穿過一堆器械,來到了前面的一個大平台。
甯半夏就看見一個桌子上,擺了滿滿當當的廚具餐具刀具。
甯半夏的眼睛一下子睜圓了:“大晚上的,你帶我來這裏,就爲了讓我看這個?”
“你先看過再說。”秦之和推着甯半夏走上了平台,讓甯半夏自己去看。
“你是老廚師了,這些東西,不用我介紹了吧?”秦之和微笑着說道。
甯半夏下意識的拿起一把剔骨刀,在剔骨刀入手的那一刻,甯半夏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起來!
她拿起旁邊的一根豬大骨,毫不猶豫的就砍了下去。
刀鋒所及,一切如同摧枯拉朽,豬大骨輕松的被切成兩塊。
甯半夏激動的拿起另外一把刀,在手裏轉了個刀花,拿起一塊豆腐,在案闆上當當當的切了起來。
手腕一翻一抄。
豆腐被抹到了刀面上,反手倒進了水盆裏。
豆腐如同發絲一般散開。
“好刀工!”秦之和忍不住贊歎道。
“這刀真好。”甯半夏戀戀不舍的反複摩a挲,欣賞:“這麽好的材質,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定制的吧?”
“好眼力。”秦之和微笑着說道:“這是我跟德國的軍工定制的一批刀具,按照你的身高體重腕力,單獨定制的。這套刀具,隻能你一個人使用,對其他人來說,怕是駕馭不來。喜歡嗎?”
甯半夏的眉眼裏都是歡喜,用力點點頭:“喜歡!”
對一個廚師來說,刀具廚具,真的是太重要了。
一把用的順心的刀,可以讓廚師發揮出最好的廚藝效果。
甯半夏愛不釋手的挨個嘗試了一個遍,末了戀戀不舍的問道:“這些都是給我的?”
“對,都是給你的。”秦之和雙手一伸,大包大攬的說道:“心情好點了嗎?”
甯半夏沖着秦之和笑彎了眉眼:“謝謝你。”
“真想感謝我的話,能不能單獨爲我做一頓飯?”秦之和面帶微笑的看着她。
甯半夏笑了笑:“好。”
她解下了身上的首飾,将裙子換成了寬松的工作服。
精心編好的頭發,全部盤起,一絲不苟的籠進了帽子之中。
洗手,洗菜,切菜,炒菜。
一氣呵成。
一側的餐桌上,擺滿了她的作品。
“請品嘗。”甯半夏優雅的擡手,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
“來,跟我一起品嘗一下頂級定制刀具廚具下的第一次作品。”秦之和拉着甯半夏一起坐下:“正好你今晚也沒怎麽吃東西。”
甯半夏沒有拒絕,她也想知道,自己用這麽好的工具做出來的飯菜,會是什麽味道。
有人從暗處走了出來,帶來了一支紅酒。
“瓦朗德魯酒莊所出的二十年份紅酒,嘗嘗看?”秦之和親自爲甯半夏倒了半杯,遞到了她的面前。
甯半夏接了過來,低頭品了一口,眉毛瞬間揚了起來:“果然是好酒。”
“喜歡就好。”秦之和拿起酒杯,跟她碰杯:“半夏,我有沒有告訴過你,認識你,是我畢生最大的幸運?”
“沒有,但是我現在知道了。”甯半夏仰頭看着他,眼眸裏是細碎的星光:“那麽恭喜你,你确實很幸運。”
“哈哈哈哈哈。”秦之和爽朗的大笑,再度跟她碰杯:“我會一輩子珍重這份幸運。”
倆人第一次如此融洽的單獨吃飯。
不管是秦之和還是甯半夏,都非常的滿意。
紅酒的後勁起來了,甯半夏有些醉意了。
秦之和溫柔的在她耳邊低語:“半夏,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唔。”甯半夏含糊不清的應了一聲,被秦之和攙扶到了車裏。
“碧海藍天。”秦之和對司機說道。
“好的,老闆。”
甯半夏靠在了秦之和的肩膀上,嘴唇不經意間掃過了秦之和的脖子,留下了一個淺淡的唇印。
秦之和的喉結快速動了兩下,慢慢歸于平靜。
秦之和将喝醉的甯半夏交給了謝雨桐和苗若英,便驅車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他編輯了一個朋友圈,配圖是甯半夏爲他單獨做菜的圖片以及倆人舉杯共飲的畫面。
最後一張圖,卻是脖頸處淡淡的唇印。
他什麽都沒有說。
就這三張圖。
然而,僅僅就這三張圖,差點把秦之和的朋友圈給炸了。
秦之和的母親,連夜打過來了電話,興奮的聲音都發飄:“兒子,這是哪家的姑娘?你終于開竅了?你終于願意找女朋友了?這個姑娘長的真漂亮!你們倆進行到哪一步了?本壘打了沒有啊?喂喂喂,臭小子,敢挂我電話!”
秦艽的電話也打過來了:“秦之和你行!你讓半夏給你開小竈!你們偷吃好吃的不叫我!我跟你沒完!”
“秦總,恭喜恭喜!這位是秦家未來的少奶奶吧?跟您真是般配啊!”
“秦之和,我沒眼花吧?這位美女看着有點眼熟啊?你不會是……”
……
江景爵在淩晨的時候,終于看到了這三張圖。
眼眸倏然被怒火掩埋。
秦之和!
你敢!
照片裏,那抹淡淡的唇印,像是一耳光,狠狠的甩在了江景爵的臉上。
他如同困獸出籠,當即就要沖出去找秦之和算賬。
可他剛剛出門,江一就攔住了他:“總裁,不可以!”
“滾開!”江景爵雙眼通紅,顯然已經被怒火燒透了理智。
“總裁!您看到了這枚唇印,您覺得生氣!那方柔的唇印粘在您領口的時候,少奶奶就不生氣了嗎?”江一頂着江景爵的怒火,開口勸阻說道。
“這能一樣嗎?我跟方柔是在演戲!”
“您怎麽就知道,秦之和跟少奶奶不是在演戲?”
“江一,你到底是誰的人?你在爲秦之和說話?”江景爵眼睛更紅了,他幾乎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了。
“我是您的助理,自然是您的人。可我身爲首席特助,有義務時刻提醒您,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江一頂着巨大的壓力,繼續說道:“秦之和這麽做,他就是故意的!他要挑起您的怒火!讓您一怒之下,被沖昏了頭腦,做出不理智的決定啊!總裁!您部署了這麽久,要前功盡棄嗎?”
江景爵雙腳死死的釘在了原地,一陣咬牙切齒:“秦!之!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