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爵,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隻有一次回答的機會!”甯半夏眉目冷冷的看着江景爵跟蔡雅楠:“我跟蔡雅楠,你相信誰?”
江景爵看向甯半夏的眼神,心底本能的慌了一下。
難道,他真的誤會半夏了?
可是,他剛剛明明親眼看見甯半夏潑了蔡雅楠一臉的茶水。
并不是蔡雅楠借位或者故意拉着半夏的手,完成的。
這說明,是半夏真的想潑蔡雅楠。
他也是見過繼母陳芳語是怎麽演戲的,無非就是假摔假打,然後裝委屈。
他進來的時候,看到的是甯半夏怒不可遏,蔡雅楠小心讨好的樣子。
那麽顯然,這一次真的是半夏做錯了。
江景爵開口說道:“半夏,做錯了就是做錯了。你已經連錯誤都不敢承認了嗎?”
甯半夏仰天大笑。
笑着笑着,眼淚就掉下來了。
這就是她的丈夫!
這就是口口聲聲說會相信她,會支持她,會一輩子守護她的丈夫!
江景爵啊江景爵,你行,你好,你可以!
看來蔡雅楠今天跟自己說的那些話,也不是編造出來的。
她的确是江景爵的意難平。
現在她回來了。
自己就該讓位了!
江景爵的心,已經偏了!
可笑的是,自己竟然還心存幻想,認爲他會無條件的相信自己!
甯半夏啊甯半夏!
你真是太自負了!
你以爲你可以與衆不同,其實你不過也是芸芸衆生中最普通的一個!
你不配擁有完美的感情!
不配!
甯半夏輕輕擦拭掉眼角的淚痕,爲江景爵跟蔡雅楠鼓掌:“好好好,很好。謝謝你們讓我看清楚了這段婚姻的真相!我明白了,我會成全你們的!”
“半夏!”江景爵眉頭一皺:“你又來了!”
“蔡雅楠,你赢了。恭喜你,成功的把江景爵從我的身邊奪回去了!他現在屬于你了!”甯半夏一攤手:“如果你有本事,說服江景爵現在就去跟我離婚,我會感激你一輩子的!”
“甯醫生,你千萬别這樣說。我真的不是,是你真的想多了!”蔡雅楠一副急于解釋的表情,雙手抓住了江景爵的手臂,焦急的說道:“景爵,你跟她說清楚啊,我真的沒有!”
“學姐,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江景爵對蔡雅楠說道:“我跟半夏的事情,我會慢慢處理。”
甯半夏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她抱起自己的書,轉身就走!
“半夏!”江景爵一把抓住了甯半夏的手臂。
甯半夏反手一擰,硬生生的拽開了江景爵的抓扯。
因爲動作過大,手腕上的手鏈,叮的一聲斷裂,掉在了地上。
甯半夏頭也不回的走了。
那根手鏈孤零零的躺在地闆上,仿佛在嘲笑他們的婚姻是個錯誤。
“半夏,這個手鏈好看嗎?”
“好看。”
“來,我給你戴上。聽說這個手鏈代表一生一世一雙人,戴上了我的手鏈,從此以後,你就再也無法從我的身邊逃走了。”
“真迷信!”
“來嘛來嘛,戴上戴上。”
“不好,好幼稚。”
“戴上,戴上……”
江景爵看着地上的手鏈,視線一陣恍惚,仿佛回到了兩個人甜甜蜜蜜的那些日子,他跟甯半夏嬉笑打鬧着,戴上了他挑的手鏈。
而此時。
手鏈還是那個手鏈。
手鏈的主人,卻已經抛棄了它,再也不會回頭了。
江景爵隻覺得胸口一陣劇痛,整個人搖晃了一下,險些沒有站穩。
“景爵!你沒事吧?”蔡雅楠一把抱住了江景爵的腰身:“你别生氣好不好?我這就去找甯半夏解釋清楚!她要打就打,要罵就罵!隻要她願意消氣,我做什麽都可以的!”
“别去!”江景爵死死的抓住了蔡雅楠的手臂:“不必了。”
“景爵,都是我的錯!我今天就不該來找她的!我真的隻是好心,想爲你們撮合撮合。我也是見着這些日子,你茶不思飯不想,看你都瘦了好多,我才這麽做的。”蔡雅楠委屈的哭了起來,哭的梨花帶雨,别提多傷心了:“可我真的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後果!我如果知道,說什麽都不會來找她的!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學姐,這不是你的錯。”江景爵淡淡的開口:“你先回去吧。”
“可是……”
“回去吧!”
江景爵不容置疑的對江二吩咐:“送學姐回去!”
“是!”江二帶着蔡雅楠離開 了。
江景爵蹲下了身體,将手鏈從地上撿了起來,握在了掌心。
半夏,你爲什麽,那麽不懂我?
甯半夏回到家裏,把書丢在沙發上,呼哧呼哧的生悶氣!
蔡雅楠!
江景爵!
狗男女!
氣死了,氣死了。
真的要氣死了!
這個蔡雅楠的段位真的太高了,以至于自己一時不查,上a了她的圈套!
可恨的是,江景爵偏聽偏信,居然相信她不相信自己!
果然,謝雨桐說的對!
男人都是不可靠的!
就在這個時候,甯有才從外面回來了。
甯半夏猛然回頭,眼神兇惡的看着他。
甯有才被女兒的這個眼神,吓得後退兩步,趕緊把酒瓶子藏在了身後,結結巴巴的說道:“幹……幹什麽……這樣看着我?我……我沒做錯什麽事情吧?”
“老甯!江景爵給你的酒還有多少?”甯半夏兇狠的問道。
“還有……幾瓶吧?怎麽了?”甯有才惴惴不安的問道。
“給我,我全部還給他!”甯半夏惡狠狠的說道:“這次,我一定要離婚!”
甯有才眼珠子一轉:“離婚就離婚,這酒就别還了吧?”
“那不行!我要跟他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甯半夏咬牙說道:“這輩子,我都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牽扯!”
江景爵回到了家裏。
手鏈已經被他親手修補好了。
可是他跟甯半夏的感情,卻是怎麽都修補不回來了。
他真的想不明白。
蔡雅楠性格溫柔和善,說話總是溫溫柔柔,和和氣氣的樣子。
半夏怎麽就容不下她呢?
就算自己年少無知的時候,曾經暗戀過她,追求過她。
可那不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嗎?
他都已經跟半夏結婚了!
半夏怎麽就信不過他呢?
夫妻之間,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了嗎?
半夏,你這樣,我到底該用什麽樣子的态度,來面對你的咄咄逼人、不依不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