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姐姐。”甯忍冬乖巧的回答。
甯承義見甯半夏不吃這一套,壓根不想跟他們相認,頓時有點生氣。
脫口而出:“半夏妹妹這是什麽意思?我們都還沒有追究叔的出身,妹妹倒是先嫌棄我們了不成?”
“追究出身?”甯半夏腳步一頓,回頭看着對方,眼神犀利且冰冷:“你是想說,我奶奶嫁給爺爺,出身不正?麻煩你搞清楚!當初我奶奶是明媒正娶,領了結婚證的!我奶奶是搶人老公了?還是做人小三了?出身?我奶奶八代貧農,你跟我講出身?倒是你們,我聽說晉城有名的富豪名單上就有你們甯家。要跟我掰扯掰扯兩家的家庭成分嗎?”
甯半夏一般不怼人。
但是欺負到她頭上,她從來都不饒人。
“你說嫌棄,也沒什麽不對。難道我沒有嫌棄的資格嗎?”甯半夏輕蔑的看着甯承義:“欺騙我奶奶的感情,诓騙我們家人的信任,丢下孩子不管不顧,難道我還不能嫌棄了?”
“你!”甯承義哪裏是甯半夏的對手?
幾句話就堵的說不出話來。
“你别太得意了!你不就是得到了爺爺的真傳?”甯承義脫口而出:“你以爲我們還非得求着你不成?”
“笑話!真傳?你們得到的還少嗎?那你們誰做出個樣子來了?你們是不用求着我,因爲求也沒有用!”甯半夏冷冰冰的怼了回去:“我除了會廚藝我還會醫術,我現在是主治醫生的職稱,等我讀完書,我就能拿到主任醫師的職稱。我做醫生不好嗎?憑什麽我就要被你們道德綁架,爲了你們家的榮譽去拼殺?我爲我們家拼殺不行嗎?”
“好了,别說了。”甯七聽不下去了:“半夏,我知道你現在一肚子的氣。是爺爺不好,爺爺做的不對,爺爺跟你道歉。”
甯半夏别扭的轉過臉:“受不起!”
“國棟,半夏,忍冬。當年不告而别,是有原因的。我原本也沒想着一走了之,我原本隻是打算,回晉城看看你們大奶奶,看完了就回來。可哪兒知道,我一回到晉城,就被家裏給扣下了。你們大奶奶病的厲害,希望我能多陪陪她。”甯七苦澀的說道;“你大奶奶已經知道了我在T市有家的事情,當時就氣的病倒了。我自知理虧,隻能留下來陪着她。”
甯半夏冷笑了一聲:“爸,你聽見了嗎?人家對大媳婦自知理虧,對小媳婦就沒有半點虧欠!”
甯有才難過的看着甯七。
“不是這樣的。我對你們兩個奶奶都很虧欠。你要怪就怪我好了。是我不好,我不該失去記憶,跟你奶奶結婚。”甯七愧疚的說道。
“聽見了嗎?他自己都承認了,他跟我奶奶是明媒正娶!”甯半夏終于逮着了機會,對着甯承義一陣嘲諷。
甯承義剛要回嘴,就被大哥拽了一把。
“你閉嘴吧!你又說不過她,這不是自取其辱?”大堂哥甯承禮低聲說道。
甯承義氣呼呼的不吭聲了。
甯半夏又說道:“我爸不問,那我來問。既然你當時隻是被家裏控制住了,回不來,那後來呢?爲什麽就不捎個信兒回來?我們滿世界找你的時候,你是不是看在眼裏,就跟看猴子似的看笑話?我跟我爸滿大街小巷的找啊!不知道發了多少傳單,不知道求了多少人,不知道問了多少次派出所!我們把整個T市都找遍了!杳無音信!最後不得已才報了失蹤,挂了幾年才注銷了戶口!我們找你找的有多辛苦,你知道嗎?”
“半夏,别說了。”甯有才心疼自己的老父親了。
“憑什麽不說?”甯半夏懷孕後,情緒特别容易激動,一點小事就能讓她發脾氣。
花城對謝雨桐低聲說道:“半夏真是剛。這甯家姑奶奶的位置,算是坐實了!沒人敢招惹。”
謝雨桐一臉的理所當然:“這不是應該的嗎?”
“說到底,你還不是放棄了我們?說的那麽冠冕堂皇做什麽?”甯半夏繼續發洩自己的情緒:“既然選擇了離開,既然選擇了放棄,那現在爲什麽又回來,還硬塞給我一個什麽廚王争霸賽的邀請函?怎麽?想廢物利用還是咋地?發現我這個廢物孫女,還有重新利用價值了?”
這話真是犀利到極緻了。
饒是甯七,都被甯半夏堵的臉色白了一下。
這個孫女的厲害,他早就見識過了的。
小時候的甯半夏,就是個小炮仗。
蹦蹦響。
現在長大了,成了小辣椒,看着紅彤彤漂亮的很,咬一口,辣的眼淚鼻涕一起下。
聽着甯半夏條理清晰的質問,甯七還能說啥?
賠禮道歉吧!
就算他是爺爺又能如何?
甯家的男人,都怕女人啊!
“爺爺沒有放棄過你。”甯七艱難的解釋:“我有偷偷給你們彙錢的。我雖然不能回來照顧你們,可我把工資一分爲三,一份給你大奶奶,一份給你們,一份我自己攢着了。”
“什麽彙錢?”甯半夏轉頭看向甯有才:“爸,你說話!”
甯有才眼神躲躲閃閃,支支吾吾:“啊,這……”
甯忍冬恍然大悟:“爸爸,你不會是把爺爺給的錢,都賭光了吧?”
甯有才慢慢的挪着小碎步,往甯七的身後躲:“我那不是想着,我要是能赢了,不就翻本了嗎?”
甯半夏跟甯忍冬的眼珠子都睜圓了:“真的都被你輸光了!”
“我,我那不是……”甯有才結結巴巴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甯七一巴掌拍了回去。
“混賬東西!那錢是給孩子們上學用的!你竟然都賭了!”甯七怒不可遏,擡手就打了甯有才好幾下:“我打死你這個畜生!”
“别别别打了,我都已經戒賭了!爸,我真的戒賭了!”甯有才被親爸攆着打,一瞬間,院子裏雞飛狗跳。
甯半夏無語的擡手揉揉額頭。
豬隊友,豬隊友啊!
搞的她好不容易營造的氣勢,一下子洩掉了!
既然甯七沒有真的不管她們,甯半夏都不好再說什麽指責的話了。
“爸,你回答我的問題。既然爺爺一直彙錢,你爲什麽還要去報失蹤?”甯半夏嚴肅質問甯有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