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親戚啊?這是親戚嗎?”甯半夏發出了靈魂拷問。
“估計是隔着幾個彎的那種親戚吧。不然的話,正常人,哪能想出這種馊主意?”謝雨桐回答說道:“大概就是你三伯母表弟媳婦的娘家堂哥的親家。差不多就是這種關系的親戚。反正不姓甯,這興衰榮辱,跟他們也沒關系。他們隻想要自己的切身好處。”
甯半夏直接無語了。
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我還打聽着一個消息,說是甯家老太太,打算把你奶1奶的墳遷過來,将來等你爺爺死了之後,三個人一起埋。”謝雨桐豎起了三根手指頭:“說是不能讓你奶奶在外面孤零零,一個人沒人管。”
甯半夏指着自己的臉:“我不是人嗎?”
“他們不這樣認爲,他們覺得甯叔沒有兒子,這将來就斷了香火,沒人上墳。”謝雨桐說道:“他們覺得這樣是好心,是好意,遷過來呢,以後就有男丁上墳,就不會斷了香火。”
甯半夏戰術性後仰。
這什麽可怕的觀念啊!
“跟我說這個事情的小哥哥,還是一臉的自豪呢。他說,大奶奶不介意,你奶奶才能一起合葬。百年之後,一起享受甯家所有子孫的香火。”謝雨桐說道:“我聽着怪怪的,人死了,還知道啥?這香火不香火的,誰知道啊。”
甯半夏長出一口氣:“幸虧你今天去八卦了,不然的話,我都不知道,他們有這麽多的算計!”
“可不是嗎?我也沒想到。”謝雨桐說道:“人多了,心思就多了,這心眼也多了。他們打的什麽主意,你心裏應該明白。可具體怎麽做,就看你你的了。我能幫的,也就隻有這些了。”
“行了,我知道了,謝謝你了。”甯半夏說道:“今天辛苦你了。”
“知道就好。”謝雨桐得意洋洋的說道:“我跟你也算是一體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幫你就是幫我自己。我也不樂意,讓你突然就背着這麽一大群人。你養我和忍冬就行了!幹嘛養别人啊!又不認識!”
甯半夏失笑:“是是是,養着你一輩子!”
“行了,說完了,我也該回去做面膜了,我這妝都要花了。”謝雨桐拍拍裙子,就往外走:“明天要是不想搭理他們,趁早找個借口躲出去!拜拜!晚安!”
“晚安。”甯半夏笑着回答。
甯半夏轉身就去找甯有才。
開門見山的問道:“我就問你幾個問題。第一,你想并入晉城甯家這一支嗎?第二,你打算讓忍冬嫁到晉城?第三,你想讓我奶奶的墳遷過來?”
甯有才慫慫的看着甯半夏:“你,你都知道了?”
甯半夏氣笑了,。
“你還真有本事啊!”甯半夏點點頭:“我算是看明白了。老甯,你這是忘了我奶奶了!”
“我不是,我沒有,你别亂說!”甯有才馬上來了個否認三連:“再說了,按照老禮,你奶奶嫁給你爺爺,将來不就是要合葬的嗎?你奶奶在江南一個人孤孤單單的,過來一大家子多熱鬧啊?再說了,嫁雞随雞,嫁狗随狗。你大奶奶都不介意了,你矯情什麽?”
“我矯情?”甯半夏冷笑一聲:“你行!我今天把話放這裏了,你想并入晉城這一支,是你的事情,你想怎麽加就怎麽加。在你上了晉城族譜的那一刻,我跟忍冬就跟你正式分家了。我跟忍冬,單獨另立門戶,我們就在江南,哪兒也不去。至于我奶奶的墳,你也别想動。她是嫁給我爺爺不假,但是我奶奶不做二房!憑什麽明媒正娶,還要屈居人下?這也就是我奶奶已經不在了,她要是在,我立馬讓她跟我爺爺離婚!”
“你怎麽這麽不講理?”甯有才也急眼了:“你怎麽知道,你奶奶不樂意搬過來?”
“那你怎麽知道我奶奶樂意跟别人共事一夫?”甯半夏語氣驟然嚴厲了起來:“雖然我從來都沒有見過奶奶的面,但我知道,我奶奶出身清正,八代可查!我奶奶是不在了,可我奶奶的那些親眷還在呢!你覺得他們能同意,讓你把奶奶的墳遷到千裏之外的晉城?老甯,用你的腦袋瓜子好好想想!你這麽做,這是寒了江南那些親戚們的心!”
“這些年,我忙的顧不過來的時候,是誰幫你打理奶奶的墳冢?是奶奶的侄孫!不是晉城這些人!”甯半夏冷然說道:“如果爺爺沒有原配妻子,那我沒有意見,奶奶跟他将來合葬,是應該的。可偏偏爺爺他有原配,她今天還站在這裏,以主人的姿态歡迎我們的到來!”
“你願意讓你的親媽受這個委屈,我不願意!”甯半夏越說越生氣:“我們家的女人,不做小!”
說完,甯半夏一摔門就走了。
甯有才氣的說不出話來。
但是又沒話反駁自己的女兒。
甯半夏從小到大都一直都特别的驕傲自信,好勝心又強,勝負欲極重。
讓她給人當小老婆這種事情,打死都不會接受。
現在,失蹤多年又重新回來的爺爺,帶回了一個原配,這讓她直接無法接受。
她甯願讓奶奶一個人孤零零的呆在江南。
也不想讓奶奶在地下,還得叫别的女人一聲大姐!
這對她們來說,這是羞辱!不是榮耀!
甯半夏回到房間,就看見江景爵沖着自己張開了懷抱。
甯半夏委屈極了。
一頭紮進了江景爵的懷中,哽咽的說道:“爲什麽我爸就想不明白呢?奶奶一直都是性子很驕傲的人,他讓奶奶跟别的女人,共同擁有一個丈夫,奶奶如果還活着,也會被自己的兒子活活氣死的吧?”
“雖然我從來都沒見過奶奶,但是從親朋好友和鄰居嘴裏聽說過不少關于奶奶的事情。他們都說,我這性子,像極了奶奶。”甯半夏委屈的說道:“如果我是奶奶,我無法接受這種現實,我不可能跟别的女人一起分享我的老公!”
“是是是,你不能,咱都不能。”江景爵趕緊安慰她:“你不同意,咱就堅決不遷墳!”
“景爵,老甯說我不懂事。我是不是真的很不懂事?”甯半夏問道:“我這麽做,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