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本就是場迷局,每個人都被裹挾其中,誰也不知道明天即将發生什麽,真正能夠把握自己命運的,試問天下,又有幾人呢?命運之神不經意的動一動手指,就能改變尋常百姓的人生走向,或飛黃騰達、或滅頂之災。
現在的高原正是如此,隻是他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命運之神相中,成爲這個局中舉足輕重的角色。
急匆匆的趕回公司,取了自己的車,出了機關大院之後,先給陳心怡打了個電話。
電話剛響了一聲,便被挂斷了。顯然,那邊不方便接聽。過了十多分鍾的樣子,陳心怡才把電話打了回來。
“我在開會呢,你什麽事?”她聲音很低。
高原笑了笑:“沒啥事,就是問問你啥時候下班。”
“估計會很晚,蘇市長工作起來,是不看時間的,他不休息,我這個市長助理當然要陪着啊。”陳心怡無奈的道。
他暗暗苦笑,這兩個工作狂湊在一起,還是真是絕佳的搭檔,就是苦了其他工作人員,估計早就怨聲載道了。
“你也勸勸蘇市長,不能這麽拼命的幹工作呀,就算不爲自己的健康着想,總要考慮下身邊的同志呀,比如你,大齡剩女,好不容易處個男朋友,總要給點約會的時間吧。”他笑着調侃道。
“少貧嘴!”陳心怡嗔道:“沒事挂了吧,我這邊還開會呢。對了,你身體還沒有完全複原,晚上别跟他們出去大吃二喝,早點休息。我還指不定要忙到什麽時候呢,就不給你打電話了。”陳心怡說完,也不待他回答,便匆匆挂斷了。
高原留了個心眼,故意沒說許卿約吃飯的事,倒不是有什麽龌蹉的想法,隻是不想陳心怡因此産生不必要的誤會。放下電話之後,便猛踩油門,往翠溪山方向駛去。
翠溪莊園,顧名思義,當然是坐落于翠溪山中。
翠溪山爲長白山餘脈,海拔雖然不高,但山勢險峻,植被茂盛,一條清澈甘甜的溪流順着山勢蜿蜒而下,遠遠望去,猶如一條銀色的巨龍盤桓于蒼翠的山中,景色之美,令人歎爲觀止。盛夏水量充沛之際,更是形成了多處瀑布,素有關外名山的美譽,是遠近聞名的旅遊勝地。
翠溪莊園位于半山腰的,溪水環繞,雲蒸霞蔚,宛如人間仙境。園區是由南方某著名地産公司開發的,全部爲獨棟别墅,平均戶型在七百平方米左右,最大有超過千平的,一經落成,半個月内便被搶購一空,幾乎成爲地産業的神話和傳說了。
以許卿的财力,在這裏購置一套别墅,作爲來雲州時的居所,倒也很正常,高原一邊開車一邊想,花上千萬買套房子,隻是偶爾來住住,要從這個角度上說,賈二哥的實力比人家相差甚遠啊。
四十分鍾之後,他終于趕到了翠溪莊園,在履行了嚴格的登記手續之後,一名保安在前面跑步引領,将他的車送到了許卿家的院門前。
這是一幢典型的西式别墅,院落超大,配有泳池,一池碧水籠罩在夕陽的餘晖之中,與周邊的草坪和樹木相映成趣,豪華之中透着幽靜,大門一關,世外桃源之感不禁油然而生。
他開門下車,一個西裝革履中年男子快步迎了上來,在距離他一米左右的距離站定,非常得體的微笑着道:“你好高先生,許總在等您呢。”
我靠,真是派頭十足啊,連家裏的服務人員都怎麽有素質。他想。
推開兩扇紫銅雕花大門,高原不禁眼前一亮。
相比賈家大别墅的金碧輝煌、土豪味十足,許卿家中卻處處彰顯着雅緻,這種雅,并非是挂幾幅名人字畫,或者擺上若幹本書,而是那種發自内心,無法用語言描述的。
“高先生請。”中年男子彬彬有禮的道。
一前一後上了樓梯,他的目光卻被樓梯拐彎處挂着的一副油畫所吸引了,不由得駐足多看了幾眼。
一個全身一絲不挂的女人騎着匹白馬,走在空曠的街道之上,女人低着頭,一隻手掩在胸口,長長的秀發遮掩着玲珑曼妙的身體,羞澀的目光中,卻透着一股堅毅......
“高總是喜歡這幅畫,還是喜歡畫中的女人呢?”
高原連忙收回目光,擡頭望去,許卿正站在樓梯的盡頭,笑眯眯的看着他。
“都喜歡。”他不慌不忙的說道。
許卿打扮得非常正式。
華麗的晚禮服讓她看上去猶如一朵盛開的牡丹,拖曳的裙擺更平添了幾分飄逸,最誇張的是半透明的上身,那傲人的曲線若隐若現,高原隻看了一眼,心都砰砰的跳了起來。
“喜歡的話可以送給你,這是我臨摹的,不值錢。”許卿說着,緩步走了過來。
高原一愣,又看了眼油畫,這才笑着說道:“我這眼力不濟,還以爲是真迹呢,沒想到姐的美術功底如此之深。”
許卿聽罷,歪着頭問:“你知道真迹是誰畫的嗎?”
高原略微想了想,沉吟着道:“誰畫的記不大清了,隻知道這是幅非常著名的畫,叫《馬背上的夫人》,講得是一名伯爵夫人爲了給百姓免除賦稅,心甘情願赤身騎着白馬在城市裏遊走,而全城百姓爲了不讓心地善良的夫人蒙羞,主動關門閉戶挂上窗簾的故事。”
高原是學建築的,大學期間選修過建築美學,對西方一些經典油畫多少有些了解,今天正好派上了用場。
雖然僅僅是了解個皮毛,但也足以令許卿驚訝了,畢竟,不是搞藝術的人,能知道這些,已經算是興趣廣泛,有點素養了。
“你知道的還不少呢,不過,隻說對了一半。”許卿說着,很優雅的伸出了一隻手。
高原沒經曆過這等場景,一時有點發懵。
幹嘛,握手,這高度也不對啊......哦,明白了,電影裏都是這麽演的,女人這麽一伸手,紳士都是輕輕吻下手背,可這是在中國呀,這種西式禮儀多少有點不合時宜吧。
“姐啊,還是免了吧,我這兩天上火,嘴唇上起了個大泡,再給你手傳染了咋辦?”他憨笑着說道。
許卿卻咯咯的笑出了聲:“你想什麽呢,這是讓你搭一把的意思!真是愁人,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