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靈草都是明碼标價，在外隻要仔細打聽便能知曉，相信你們毒殿整日與靈草打交道，購置的靈草數量又多，價格隻會更低，絕不會比這個高。”
“若是你們覺得我說的不對，從今往後也可以将購置靈草的差事交給我們萬千殿，我給你們這個價。”
蘇溪原本還想解釋兩句，奈何顧念笙的一句話直接封死了話茬，讓他找不到辯解的理由。
溫長老的臉色也是變了又變，之前隻以爲蘇菱也沒什麽用處又年輕，在他們和封翰殿主的聯手之下，她必定是啞巴吃黃連，有口說不出，更别說想從他們這裏将購置藥材的權利拿回去。
噬天宮這麽多年的規矩可不是輕易可以更改的，若是将事情鬧大了，丢人的也是萬千殿。
隻是，他怎麽都想不到年紀輕輕的蘇菱竟然會連這些靈草的價格都知曉得如此清楚，簡直不可思議！
顧念笙身旁的沂河也瞪大了眼睛，當他告訴殿主之前購置的藥材都沒有賬簿之後，殿主隻是讓她告知平日裏購置藥材的價格，卻萬萬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麽多的差價？
殿主又不是開藥材鋪的，爲何會對價格了解如此清楚？
最重要的是……毒殿一直在占他們便宜，竟然每次還以一副大發慈悲的倨傲模樣來對他們頤指氣使？
不要臉！
“蘇菱殿主，這靈草的價格我們之前就已經和封翰殿主說過，從來不曾出過任何問題……”
“那是封翰殿主的事，他與你們之間有沒有秘密交易我不知道也不管，這一點也是你們之前所說的，過往的事情已經定下，所以我現在要算的這是的這一年多來我萬千殿欠下的這些賬以及你們欠下我們的賬。”
說着，顧念笙故作不解地看向了溫長老，“該不會說我萬千殿欠下的賬要認，你們多收的靈石就不用退還吧？”
“倘若真是如此，不如我們去宮主面前分說分說？”
溫長老表情一變，隻能求助地看向蘇溪，靈石這種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若換做平日裏，殿主未必會理會，可一旦蘇菱鬧上去，情況怕是就麻煩了。
一旦徹查，之前那些事怕是就掩蓋不住了。
蘇溪臉上堆滿了笑容，“瞧你這話說的，我也是剛接手毒殿，自然不會如你所說的那般霸道，這賬算清楚便是。”
“好。”
顧念笙毫不意外他的回答，随意一擡手，沂河已經極爲默契地将算盤遞到了她的手上。
衆人隻見顧念笙噼裏啪啦地算了一會兒之後，道：“這麽算起來，你們一共多收取了一百五十二萬七千六百八十三塊靈石。
看在你們同爲影子的份上，就算作一百五十萬吧，扣除欠下你們的九十八萬，你們還欠我們五十二萬。”
算盤一停，所有人皆是瞠目結舌，一時之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麽。
“這……這怎麽可能呢？蘇菱殿主，你算錯了吧？”
“我這人算數自小就好，溫長老若是不相信，我待會兒可以寫出來給你好好确認一下。
雖說封翰殿主那裏并沒有賬簿，但是我萬千殿自己所領取的靈草他們自己都是有記載的，我算的這些或許還有一些遺漏之處，我可以讓這些弟子将他們領取的記錄都取來，仔細合算清楚或許能做到一株都不錯，如何？”
顧念笙臉上漾着淡淡的笑容，精緻美豔的臉龐分外嬌豔，瑩潤明亮的眸子更顯得無辜，奈何這話落在蘇溪等人的心裏簡直就炸開了鍋，隻是大緻地算一算便已經如此了，若仔細算，他們的毒殿這些年偷偷吞下的油水豈不是全都得暴露出來了？
萬千殿的弟子們在聽到這一切之後也逐漸變了臉色，内心充滿了震撼。
“原來毒殿一直在占便宜，我們竟然都不知道，還一直想不明白爲何總是虧空……”
晏言眉頭緊鎖，“之前我們也曾去外邊詢問過，可那些藥材鋪老闆告知我們的價格更高，所以我們才一直對毒殿感恩戴德，可現在殿主說的一切，溫長老他們都沒有反駁啊！”
衆人面面相觑，隐約間也意識到了他們被騙了，一直蒙在鼓裏，甚至被賣了還幫人數錢……
蘇溪瞧着萬千殿弟子那義憤填膺的面龐，心裏明白今日這事若是不能很好地解決，怕是毒殿剛交到他手上的第一天就得被毀了名聲。
本想趁着這個機會毀了蘇菱的名聲，沒想到這會兒危機到來影響的竟是他自己！
“蘇菱，這購置靈草也經常會出現一些意外情況，花了一些更高的價錢來購置也并不奇怪，未必就是毒殿故意多收……”
“我說了，我不打算和你算過去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其中的緣由我也不想了解，從我成爲萬千殿殿主開始這一切就已經翻篇了，但留下來的賬你們已經找上來算，我就得和你們算清楚。”
一旁的溫長老冷聲道：“蘇菱殿主，你雖然了解了外邊的大緻價格，可你并沒有真正地收過靈草，不知道這其中還有種種麻煩，需要疏通、收購，甚至特意尋找，這其中的耗費的可都是靈石，所以東西到了我們手中的價格才會高上一些。”
“你若是不相信，大可以親自出去調查一番。”
顧念笙将二人變化的嘴臉看在眼裏，也不在乎他們的發難。
“我已經說了，你們要是覺得我說的不對，可以将采購靈草的事情交給我們萬千殿來做，自然就能證明這一切，也免得你們收購得那麽辛苦，如何？”
蘇溪也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了，這個蘇菱實在是難纏。
這時，溫長老傳聲道：“殿主，的這件事若是傳揚出去對我們殿的名聲很不利，既然她這麽自信滿滿，不如就将事情交給她去做？”
“怎麽能交給她？”
“殿主有所不知，這附近的藥材鋪都與我們關系極佳，方圓這一片全都是和我們合作許久的熟人，我保證蘇菱根本就不可能以這樣的價格買回來，到時候丢的是她的顔面。
而且這麽一鬧，人盡皆知，那時候她半點聲望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