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暴怒中的顔斌,李晉反而越發冷靜。
雖然對顔賀和顔海發洩了一些心中怒火,但這不代表李晉會讓這件事情就這麽算了。
顔賀跟顔海兩個人,憑什麽敢對蘇晚晴下手?
就是因爲他們出身顔家,自認有顔家這個後盾,做什麽事情都是無往不利。
正如同李晉之前所說的,這一次,他就要徹底把顔家給掀翻了。
隻有這樣,才能以絕後患。
也能殺雞儆猴,告訴他以前現在和未來的所有對手。
對付他李晉,可以,擺明車馬,真刀真槍隻管上。
可誰要是碰他的女人,觸碰他的底線,那麽,就等着迎接李晉最瘋狂的報複!
所以李晉心頭這一口氣還在,不弄死顔家,不會罷休!
“代價?”
“你的弟弟和你兒子現在正在付出他們所需要付出的代價,而且,在我看來,這還遠遠不夠。”
李晉的語氣冷漠而平靜,絲毫沒有因爲顔斌的怒吼而産生任何波瀾。
顔斌充滿了怒火和仇恨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李晉,指着地上不成人形的顔賀跟顔海,怒極而笑道:“你找借口也找一個像樣的借口,他們兩個做了什麽,需要付出這麽大的代價?”
“李晉,你懂不懂規矩,生意場的事情就在生意場解決,今天你敢對他們下黑手,明天我就會用同樣的方法報複你!”
“是你先壞了規矩的,别怪我不把話說在前頭!”
李晉并沒有和顔斌進行沒意義的争論,他隻是給了劉君一個眼色。
劉君收到李晉的暗示之後,一把提起了腳下的顔海,把他丢到顔斌跟前,沉聲說:“把你們兩個人所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你說出來!”
這時候,劉君的話對于顔海來說就是惡魔的詛咒,他哪裏還敢違抗。
所以幾乎是在劉君說完的一瞬間,顔海立刻倒豆子一樣把整個事情全部和盤托出。
而顔斌的臉色,随着顔海的訴說,越來越難看,越來越鐵青。
顔斌死死地咬着牙,瞪大眼睛盯着顔海和顔賀,不敢置信地說:“你們兩個人,你們兩個!”
“居然背着我做出這麽大的事!”
當聽到顔海和顔賀兩個人,居然合謀一起把蘇晚晴抓起來,還差點把蘇晚晴給強暴了的時候,真有一種心髒病發作的感覺。
其實,事情本身不可怕。
可怕的是,他們做了壞事,還被李晉給抓了個現行。
這件事情顔海和顔賀做了,他們如果做成功了,那麽顔斌雖然生氣,但還真不會把他們怎麽樣
因爲從某種意義上,他們兩個人成功地給李晉造成了沉重打擊。
接下來顔斌要考慮的無非就是怎麽應付李晉的報複。
可現在不同。
他們做了壞事,卻沒有做成。
就好比是入室行竊,東西還沒偷出來就被主人抓了個正着,這行竊就變成了搶劫。
完全不同的概念。
這一刻,即便是老謀深算如顔賀,也真的有些慌了手腳。
而顔海卻顧不得許多了,他在地上爬了一段距離,雙手死死地保住了顔斌的大腿,痛哭流涕道:“大哥,我知道錯了,但是他們不是人啊,他們把小賀逼瘋,還把我給閹了!你一定要救我們啊。”
“我是你親弟弟,小賀是你兒子,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聽着顔海的話,顔斌猛然地擡頭看去,果然見到顔海小腹處一片血肉模糊。
更觸目驚心的是,顔賀一直在他進門來的這段時間,一直在大笑,不但在笑,而且他的目光也越發呆滞。
顔賀的一切表現,都讓顔斌心口如同被巨石擊中。
這一瞬間,怒火瞬間燒毀了他的理智。
顔斌擡起頭,血紅的雙眼死死地盯着李晉,嘶啞着聲音低吼道:“李晉,就算他們做了再大的錯事,你可以找我,你怎麽能私自對他們下手!?”
“你還閹了我弟弟,逼瘋我兒子!?”
“你這是刨了我顔家的祖墳!”
“我還真想要刨了你顔家的祖墳!”
李晉豁然站起身來,盯着顔斌,同樣拔高了音量呵道。
“顔家又怎麽了?真把你一個區區顔家當天下第一了?”
“你弟弟,你兒子,敢對我的女人做出這種事情,我就不介意把你顔家的天給捅個窟窿!”
“你以爲我叫你來是要聽你教訓的?我今天就是要告訴你顔斌,這件事情,還不算完!”
瞪大眼睛看着李晉,顔斌的胸膛劇烈起伏,堆積的怒火無處發洩,幾乎要讓他噴出一口郁血來。
“把我顔家的天給捅個窟窿出來?好!好的很!”
“李晉,你口氣不小,就是不知道本事能不能匹配得上你的口氣!”
“那麽我也告訴你,這件事情,我顔家同樣不會善罷甘休!我弟弟已經廢了,小賀要是再出點問題,我要你陪葬!”
面無表情地聽完顔斌的話,李晉突然輕笑一聲。
李晉表情的前後巨大反差,讓暴怒中的顔斌有了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他甚至甯願李晉失去理智地咆哮一番,也不願意看到李晉突然就冷靜了下來。
一個失去理智的對手,遠比一個在憤怒中依然能保持冷靜的對手要好對付。
這一刻,顔斌突然意識到,甚至自己能不能完整地走出303這間屋子都不知道了。
這個念頭讓顔斌渾身都緊繃起來。
李晉能把顔海和顔賀折磨到這地步,他必然不會介意給自己也留下那麽一點紀念品。
想到這裏,顔斌默默地把手朝着褲兜裏伸去,抓住了手機,決定一旦出現狀況,立刻通知關之棟帶人過來救自己。
但是緊接着,李晉說的話就讓顔斌意識到自己想錯了。
而且是大錯特錯。
他還是低估了李晉這個人的可怕程度。
“你猜,我如果現在報警,你兒子和你弟弟的罪行,會被判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