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小區後,老汪說道,“1号樓。”
墨唯一随口問了一句,“幾層啊?”
“1号樓1單元1111室。”
墨唯一:“……”
容安:“……”
是有多喜歡“1”這個數字?
不過倒挺好記的。
……
容安在樓下沒有上去。
墨唯一跟着老汪上樓,按了門鈴後,很快房門就打開了,隻不過迎面就是一個……
“阿嚏!”
“師父!”
穿着一身藍色格子居家服的陸谌禹聽到聲音就愣住了,等擡眼看到外面的女人,他立刻看向老汪。
老汪忙解釋道,“陸律師,墨小姐聽說你生病了,就說要一起來探望你,所以……”
“所以先斬後奏?”話剛說完,又是一聲“阿嚏!”
墨唯一立刻說道,“師父,趕緊進屋吧,你重感冒不能再吹冷風的。”
說着,直接推開房門就進去了。
陸谌禹黑着俊臉站在一旁。
目光怨念的落在墨唯一的後腦勺上。
要不是你老公昨晚皮笑肉不笑的跟我說話,我至于會感冒?
墨唯一渾然不覺,“師父,沒有多的拖鞋嗎?”
玄關處的地上,隻有一雙男士拖鞋。
陸谌禹很嫌棄的問,“你沒有腳臭吧?”
墨唯一瞬間抓狂,“師父!我這樣的仙女怎麽可能會有腳臭!”
陸谌禹懶洋洋的走了過去,拉開鞋櫃,從裏面拿出一雙新拖鞋扔在地上。
墨唯一一看。
深藍色的男士拖鞋?
而且好大啊。
不過算了,将就穿吧。
她先将懷裏的花,還有那一袋子的“補腎良藥”遞給陸谌禹,“師父,祝你早日康複。”
陸谌禹擡着死魚眼,伸手接過禮物。
又是香死人的香水百合?
袋子裏裝的又是什麽?
擰着眉走到沙發前坐下,放下花,又随手撥了一下袋子。
當看到裏面各種帶“腎”字眼的藥品和營養品,原本就很陰郁的俊臉頓時黑成了鍋底。
“這什麽玩意?”
墨唯一已經走了過來,乖乖的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師父,小白說你體弱腎虛,昨晚戶外燒烤那麽多人,就你一個人感冒了,我們其他人都沒事。所以我買了這些讓你好好補補,平時你也要多鍛煉身體……”
“閉嘴!”陸谌禹猛地打斷她。
氣的連手指頭都在顫抖,“我的腎好得很。”
墨唯一撇撇小嘴,識趣的不說話了。
一旁的老汪卻瞬間受到了暴擊。
他剛才聽到了什麽?
昨晚戶外燒烤那麽多人?
小公主什麽時候跟陸律師還私下裏聚會了?
完了。
打擊如排山倒海襲來,導緻陸谌禹說話的時候,老汪一時沒反應過來。
“老汪!”
老汪“啊”了一聲。
“對賬單給我。”
“哦。”老汪忙打開公文包,将那份對賬單拿了出來。
墨唯一則看着一旁的餐桌,“師父,你中午就吃速凍水餃嗎?”
餐桌上擺着一個盤子,裏面放着熱氣騰騰的水餃,一看就是剛煮好還沒來得及吃。
陸谌禹懶得理她,随口“恩”了一聲。
“師父,你生病了怎麽能吃這個?”墨唯一立刻又開始絮絮叨叨,“你家裏沒有傭人嗎?沒有的話,你可以找鍾點工做飯的,還可以順便幫你收拾屋子,你這房子也太大了?你一個人住嗎?我記得你家……”
“阿嚏!”陸谌禹猛地打了一個噴嚏,細瘦的手指抽了張紙巾,邊擦鼻子邊說道,“再廢話就滾出去。”
墨唯一:“……”
世界總算清淨了!
陸谌禹擦完鼻子,開始看對賬單。
趕緊看完,趕緊讓瘟神走人。
誰知墨唯一又有話了,“師父你先吃完再看吧。”
陸谌禹閉了閉眼,告訴自己要忍耐。
“而且吃餃子得要蘸醋啊,我幫你吧!”墨唯一好心的起身,“廚房在哪?”
陸谌禹簡直無奈。
隻能擡起手指,随意的指了一下廚房的方向。
墨唯一忙踩着拖鞋跑過去。
陸谌禹揉揉太陽穴,手指拿着對賬單細細的看,剛要翻頁,廚房裏“哐當”的。
像是什麽東西摔碎了。
老王一愣。
陸谌禹則眼前一黑。
果然。
“不好意思,師父,我沒注意摔碎了你一個碟子。”
老汪扶着額頭,隻覺得無奈。
妖孽啊!
早知道不帶小公主過來了,盡添亂!
陸谌禹則放下賬單,起身走了過去。
廚房裏,墨唯一小臉忐忑的站在櫥櫃前面,“師父,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拿最上面的小碟子給你裝醋,誰知道碰到這個,掉到了地上,就碎了……”
陸谌禹看着地面上那幾個碎片,清癯的輪廓一陣陣的緊繃,“這是我最喜歡的碟子。”
“師父,對不起。”墨唯一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好像很生氣?
她立刻說道,“我賠給你好了。”
“賠?”陸谌禹擡眼,陰沉的看着她。
“恩。”墨唯一點頭如搗蒜,不就是一個小碟子嗎?
“知道這個多少錢嗎?”陸谌禹問。
墨唯一不恥下問,“多少錢?”
陸谌禹一字一句,“200萬。”
“……”墨唯一驚訝的張大了貓眼,“2……200萬?”
陸谌禹點頭。
“就這麽一個小碟子要200萬嗎?”墨唯一不相信,“師父你是不是欺負我讀書少?”
墨家也是上流社會的豪門,但也不會用200萬的碟子來裝菜啊,太奢侈了!也太容易摔碎了吧?
而且她完全看不出那個小碟子能值200萬,不就是花紋複雜一點嗎?
“你還知道自己讀書少?”陸谌禹呵呵兩聲,“這是我在景德鎮拍來的琺琅彩骨瓷碟,全中國隻有10套,限量款,還得過全國設計大獎,是藝術品,懂麽!”
墨唯一:“……”
被鄙視了!
而且他說什麽發廊?
聽不懂。
捏捏小爪子,墨唯一虎着小臉質問,“你騙我的是不是?200萬的藝術品你爲什麽不好好放在櫃子裏藏起來?”
“因爲我很小心。”陸谌禹繼續毒舌,“不像你,毛手毛腳,除了化妝,你還會做什麽?”
墨唯一:“……”
好吧,又被鄙視了!
陸谌禹直接轉身,“出來!”
墨唯一隻好跟了上去。
到了外面。
“你可以走了。”陸谌禹重新拿起對賬單,在餐桌前坐下,“至于那個碟子,你想想怎麽賠吧,賠不出來,下周你自動辭職。”
墨唯一:“……”
**
“小白。”
當晚,墨唯一隻能跟自家老公求救,“你老婆又犯錯了。”
蕭夜白挑挑眉,“又怎麽了?”
“我把師父最喜歡的碟子打破了。”
“怎麽回事?”
“他感冒了,我和老汪一起去探望他,結果沒注意把他的碟子打碎了。”墨唯一對對手指,“他說那個碟子值200萬。”
蕭夜白:“……”
“還說是什麽發廊……”
“琺琅。”蕭夜白淡淡的說道,“一種搪瓷制品。”
“這樣啊。”墨唯一崇拜的看着他,果然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什麽都懂,就是這麽優秀。
她立刻拿出手機,“我還拍了照片,你看看吧。”
蕭夜白接過手機,修長骨感的手指滑滑屏幕,“我讓仲恺查一下。”
“恩恩!”
……
仲恺很快就有消息了。
“蕭總,南城剛好有一套一模一樣的琺琅彩骨瓷碟,賣家在古文化街,他說如果要買的話,明天下午三點過去就可以。”
“好。”
**
翌日下午。
蕭夜白開車,載着墨唯一去買碟子。
半路上,墨唯一問他多少錢?
“一套200萬。”
“我還以爲一個小碟子200萬呢。”墨唯一松了口氣,“師父故意騙我!”
“也不算。”蕭夜白挑了下眉,“到時買了,還他一個碟子就好。”
墨唯一笑眯眯的。
沒毛病!
……
到了那家古玩店,仲恺已經在那等着了。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交易進行的很順利。
店主是一個四十幾歲的中年男人,特意派了兩個店員幫忙把箱子搬到車上。
看着眼前這對出色的年輕夫妻,他笑眯眯的邀請,“我店裏還有很多好貨,二位有沒有興趣?”
蕭夜白低頭看墨唯一。
墨唯一搖搖頭。
她對古玩這種東西完全不懂,還是别破财了,今天已經花了小白兩百萬了。
店主卻不願放過這兩個大客戶,很快有店員搬了一個紅木漆盒出來,打開,裏面是一個青花硯台。
“蕭總,這是晚晴的仿古瓷器,這個硯台外觀精美,毫發無損……”
墨唯一不感興趣,耳邊聽着,眼睛卻看向了外面。
古玩街中間是一道柏油馬路,今天周末,遊客也不多,所以她清晰看到對面店門口站着一個眼熟的女人。
她穿着白色的寬松裙裝,正在和店主說着什麽,身邊好像還跟着好幾個傭人模樣的人,像極了貴婦的待遇。
等她臉轉過來,墨唯一瞬間眯起了貓眼。
徐靜?
她怎麽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