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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9章809,我想聽你叫我一聲老公


看着墨唯一漸漸有所變化的漂亮臉蛋,蕭夜白再下一城,“這件事,應該很快也會有人傳到爸的耳朵,甚至是爺爺……你覺得,他們會怎麽想。”

病房裏陷入了極緻的安靜。

沒有人說話。

而墨唯一也慢慢的冷靜了下來。

她想到剛才進門的時候,蕭夜白正在看着電腦屏幕,仲恺在噼裏啪啦的打字,電腦裏好像還傳出了男人說話的聲音……

昨天墨耀雄跟她提醒過最近墨氏要和周氏談合作,今天仲恺也跟她說過這件事情。

周家在南城是“四大世家”之一,和其他三個大家族一樣,擁有無可撼動的家底,和雄厚的實業基礎。

雖說這些年墨氏在蕭夜白的執掌下發展迅猛,财力雄厚,但若論起家族底蘊,還是和這些頂流的大家族比不了的。

墨唯一就算再不懂商業運作,也知道這種戰略性的合作進行到一半突然被搞砸了會是什麽後果,不但前期墨氏的所有努力都會白費,後期帶來的惡劣影響才更是無法預估的……

蕭夜白和她的這一段婚姻關系太過特殊,本來外界就對墨家頗有微詞,加上不久前他剛宣布她懷孕的消息,這時候卻突然爆出兩人感情不和……

前後矛盾,不但會影響到墨氏的形象,更容易讓合作方對墨氏産生信任危機,尤其現在墨老爺子還躺在病房裏……

墨唯一自認不是那種不可理喻的女人,雖然在聽到淩之洲手腕脫臼的時候,她真的很生氣,氣到甚至一度失去了理智。

墨唯一死死地捏着手指,表情糾結,心情更是無比的複雜。

她沉默不語。

一旁的衆人也沒有說話。

然後,蕭夜白淡淡的吩咐,“你們先出去。”

仲恺看了一眼,忙擡腳往病房外走去。

其他人也一一跟上。

等房門關上,蕭夜白看着站在病床前的女人,“你過來。”

墨唯一眉心皺了皺,一咬牙就說道,“我不知道你剛才在開會。”

蕭夜白語氣沉沉,“然後呢?”

墨唯一:“……”

她再一次皺了皺眉,慢慢的開口說道,“是我太沖動了,我不應該不分場合就給你難堪,還被那麽多人都看到了。”

墨家小公主難得低頭認錯。

尤其眼下,兩人的夫妻關系堪稱惡劣的情況之下。

可蕭夜白的臉色依然沒有好轉,聲音也依然低沉,“就這?”

墨唯一原本就不是那種好脾氣的人,一聽到這話,瞬間再次被激到,“是你先過分的!有什麽不滿,你可以沖着我來,讓人對付我朋友算怎麽回事?淩之洲他隻是一個很單純的學生,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歡他,也對他有偏見,但是人家什麽事情都沒做就被弄傷成那樣,還當着那麽多人的面……你讓他同學怎麽想我?讓學校裏的人怎麽看我?”

蕭夜白嘴角冷冷的勾勒出一道淺弧,“以前怎麽沒見你這麽在乎同學的看法?”

墨唯一:“……”

“你懷孕了,爲了你的身體着想,這陣子最好不要去學校了。”

墨唯一立刻問,“這是你的條件嗎?”

是不是隻要她不去學校,他就不會對淩之洲做什麽?

蕭夜白不置可否,“等會醫生要過來做檢查,衣櫃裏有幹淨的襯衫。”

墨唯一看着坐在病床上的男人。

他依然滿臉是水,頭發也濕了,病号服的前襟因爲濕透已經粘在了胸口……

透過輕薄的布料,還能很明顯看到裏面包紮着的白色紗布。

墨唯一在心裏掙紮了好一會,才放下手裏的包,轉身走向衣櫃。

……

當時蕭夜白失血過多,被緊急送到了靠近麗水灣的這一家公立醫院。

不是私人醫院,所以條件也沒有南宮醫院那麽的好。

墨唯一記得之前她在這裏住院的時候,某人很強烈要求她要麽換一家醫院,要麽就搬回家住。

可現在他都在這裏住一星期了,眼看要出院了也沒說要換一家條件更好的醫院。

……

墨唯一拉開簡便的衣櫃門,看到裏面挂着兩套幹淨整潔的襯衫西褲。

都是蕭夜白平日裏常穿的款式。

她拿了一件白色襯衫。

轉過身,就迎上男人幽幽的黑眸。

墨唯一低下頭,走到病床邊,将襯衫直直的遞了過去。

誰知蕭夜白說道,“我右手受傷了。”

墨唯一手指緊了緊,“仲凱說你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因爲這句話,男人的眼底微微一動。

墨唯一突然也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

而男人的表情,很顯然也是聽出來了。

估計會覺得她在私底下通過助理偷偷關心他的身體康複情況……

但墨唯一也懶得解釋了,她将襯衫放在病床上,“那就等會讓周嬸幫你換吧。”

“這就是你的誠意?”蕭夜白淡淡的發出疑問。

墨唯一說,“我已經道過歉了。”

想讓她幫他換衣服?

不可能!

“你是道歉了。”蕭夜白的語氣依然平淡,“你肯定也知道,就算你不道歉,讓所有人都知道我蕭夜白被你當衆潑了一臉的水,我也不會對你做什麽,但是。”

他緩緩勾起嘴角的弧度,“我很不喜歡那個淩之洲。”

明明是在笑,卻讓她在這個夏初的季節裏分明感到一份寒意。

語氣神态也都很淡定,卻透露着明顯的壓迫感。

墨唯一死死地咬着下嘴唇。

她天生皮膚就白,懷孕後基本就不怎麽化妝了,但是今天因爲出門,還是塗了一層淡淡的口紅。

此刻被她咬着,就像是烙上的一抹眼紅,映襯着白皙的臉頰,格外刺目。

然後她閉了閉眼睛。

再深吸一口氣。

“算了。”墨唯一視死如歸一般,直接擡手放在男人的領口上,剛要幫他解開病号服的紐扣……

“先幫我把臉擦幹淨。”

墨唯一:“……”

她告訴自己要忍耐。

畢竟淩之洲是無辜的。

他隻是一個普通的學生,實在沒有必要因爲自己和蕭夜白之間的私人恩怨,引來對他的惡意報複。

而且他根本就不可能是蕭夜白的對手。

墨唯一伸手拿過旁邊桌上的紙巾盒,從裏面抽出紙巾,幫他把臉上的水漬全部擦拭幹淨。

“頭發。”

“……”

“脖子上也有。”

“……”

墨唯一抽着紙巾,全部一一照做。

終于将潑出去的水全都擦幹淨了,她放下紙巾,伸手去解開他病号服的紐扣。

從上往下将紐扣解開,一眼就看到了裏面胸口上包纏着的白色紗布。

眼睛迅速的眨了一下。

幾天前卧室裏血腥的一幕仿佛從眼前閃過……

然後墨唯一強迫自己移開了視線,将病号服從他的身上脫了下來。

蕭夜白就這麽坐在那裏,從始至終,目光緊緊的定在墨唯一的臉上。

當她靠近自己,發絲間熟悉又撩人的香氣傳來……

還有那略顯冰涼的小手,不經意的在他光裸的皮膚上劃過……

喉結不可抑制的上下滾動了一下,蕭夜白說道,“手怎麽那麽涼?”

墨唯一的手指頓了一下。

并沒有接話。

她将脫下的病号服丢在一旁,拿過白色襯衫再幫他穿上,從下往上系上紐扣。

終于将衣服換好,她也由衷的松了口氣。

拿起那件濕掉的病号服,剛要離開,胳膊卻被男人的手握住了。

墨唯一身子一僵,手指無意識的攥緊,“我已經幫你換好衣服了,誠意還不夠嗎?”

蕭夜白看着她姣好卻冷清的側臉,“你好久沒有喊我的名字了。”

這陣子她心情不好,每次總是“蕭夜白”、“蕭夜白”的叫,有時候還會叫他……“蕭總”。

“你什麽意思?”墨唯一猛地轉過臉。

蕭夜白勾起嘴角,“像以前那樣,叫一聲我聽聽。”

墨唯一忍着翻白眼的沖動,強迫自己開口喊了一聲,“小白。”

久違的稱呼,再一次喊出來,其實她并沒有什麽太大的感覺。

蕭夜白似乎也沒有什麽反應,他依然維持這個姿勢看着墨唯一的臉部神情,然後說道,“不是這個。”

墨唯一氣的眯起了貓眼,“蕭夜白,你在玩我?”

蕭夜白微笑,“我想聽你叫我一聲老公。”

墨唯一的怒氣已經忍不住了,也根本無法冷靜,直接把手裏濕掉的病号服丢在了地上,“蕭夜白,你不要得寸進尺!”

蕭夜白随意的瞥了一眼地上的衣服,緩緩開口,“結婚以前,你好像就天天在你的好閨蜜面前稱呼我爲你的老公了。結婚這麽久了,我讓你喊一聲老公就說我過分?”

墨唯一将臉又轉了回去。

用了近一分鍾的時間,才讓自己的情緒漸漸冷靜下來。

結果等她嘗試的張開嘴……

五秒鍾後。

“我喊不出來。”墨唯一的聲音木然又僵硬。

“爲什麽喊不出來?”

“可能對這兩個字過敏吧。”

蕭夜白:“……”

他眼睛眯了起來,握着她手臂的手指也在用力。

隻是還不等他說話,一陣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墨唯一立刻甩開他,過去拿包。

結果等找出手機,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卻有些遲疑了。

電話是淩之洲打過來的。

“誰的電話?”

聽到蕭夜白的聲音,墨唯一直接按下了挂斷。

再度開口,聲音裏已經恢複冷靜,“這件事情是我做的欠妥,我會親自跟爸,還有爺爺解釋,但是也請你記住自己說過的話,如果再被我發現你讓人對我的朋友動手,我不會再這麽輕易就算了。”

蕭夜白看着她。

目光審度,似乎在權衡着什麽。

過了大約幾秒鍾後,他挑眉道,“最近别去學校了。”

墨唯一答應了,“可以。”

反正本來也就是出去放放風。

懷孕後因爲身體不好,她也懶得出去,誰知道今天第一次回學校就鬧出這樣的事。

不去就不去,她換别的地方也是一樣的。

**

病房門再度被打開,走廊上的衆人回到病房。

仲恺很明顯發現房間裏的氣氛已經不如先前那般的緊繃。

而且蕭總的衣服居然都換了,應該是小公主……

“送公主去南宮醫院,路上注意安全。”蕭夜白沉聲安排。

“是。”

墨唯一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

關上房門,仲恺小心翼翼的問道,“蕭總,周氏那邊讓我們給個說法,還有,剛才的視頻,好像被誰發到微博上了。”

蕭夜白沒有說話。

但這種事情被發到微博還被大家讨論,想必心情很不好!

于是。

“簡直太過分了!蕭總你放心,我已經讓人去查那個博主的IP了,如果是我們公司内部人,蕭總你一定要把……”

“把電腦拿過來。”

“好的。”仲恺立刻将筆記本放上移動桌面,推到蕭總的面前。

蕭夜白單手操作着電腦桌面,看着微博上的那些言論,臉上卻沒有任何的波瀾。

仲恺在一旁候着,也不敢多嘴。

直到蕭夜白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号碼,“喂。”

聲音冷漠,态度也不熱切,讓電話那頭的戰堯很不滿意,“喂什麽喂?我沒有名字的嗎?這幾天我不給你打電話,你就不給我打是不是?我特麽還以爲你死了呢!”

“死不了。”

“操!那你打電話給我幹嘛?”戰堯語氣很沖。

自從幾天前在病房被某人趕走後,他就發誓不會再主動拿熱臉貼冷屁股。

等了一星期,好不容易這小子打電話過來,他還以爲跟自己道歉來着,沒想到還是這麽一副性冷淡的語氣。

“那我挂了。”蕭夜白說着,就要挂斷電話。

“草特麽的,你挂,你敢挂電話老子就敢跟你絕交!”

于是蕭夜白沒有挂電話,“有個事要你幫忙。”

“我都看到了,是要删帖是吧?”

戰堯簡直要被他氣死。

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渣男吧?

傷了别人的心,從來都不會主動去哄。

等時間過去了,别人已經傷口複原了,結果一問才發現他根本就沒覺得自己哪裏有問題。

傷了一個寂寞!

“難怪小公主要跟你離婚。”戰堯脫口而出。

蕭夜白眉心皺了皺。

我在跟你談正事,你跟我談離婚?

戰堯問他,“你跟小公主到底怎麽樣了?網上都在說你在病房裏突然被她潑了一臉的水,真的假的?真的是她做的?”

蕭夜白沒有說話。

等于默認了。

“呵呵。”戰堯想到那畫面就想笑,“我猜也是,除了她,誰敢往墨氏總裁的臉上潑水,上次好像還打你巴掌了吧?啧啧啧,你說你,怎麽就能把自己作成現在這幅德行?我現在真特麽後悔,當初就不該勸你利用她,現在好了,我居然還覺得是我對不起你們……”

“跟你沒關系。”蕭夜白淡淡的打斷他。

有些事情,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蕭夜白也知道,這麽多年,墨唯一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但是人總是會長大的,以前的單純天真,都會是懂事之後的反噬。

成長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隻不過剛好集中在這個時間點爆發了而已。

過去就好。

戰堯感歎了好一會,突然說道,“要不,我建議你就這麽算了吧。”

“什麽意思?”

“女人就是這樣,得寸進尺,還喜歡鑽牛角尖,有時你越跟她對着幹,她越叛逆,什麽事情都能做的出來。何必呢?你看你傷成這樣她也一點都不心疼,我建議不如冷她一段時間,實在不行就離了算了……”

“我不會離婚。”

“爲什麽?”戰堯不懂,“反正這段婚姻本來就不是你自願的,墨老爺子也一直不喜歡你,既然手上已經有了超過一半的股權,離婚也沒什麽,反正吃虧的也不是你。”

蕭夜白沒有說話。

“你是舍不得她肚子裏的孩子?還是舍不得她這個人?沒錯,小公主的确很漂亮,但現在她對你的感情淡了,她不愛你了,你還這樣抓着這段婚姻有意思嗎?”

男人嘴角勾起涼薄的弧度。

墨唯一對他的感情淡了?不愛他了?

他不信。

而且,就算不愛了又怎麽樣?

隻要她繼續留在他身邊就好了,很快他們還會有一個孩子,他們依然會是南城人人稱羨的模範夫妻。

**

墨唯一回到車上,就撥通了淩之洲的電話,“不好意思,我剛才沒看到手機。”

淩之洲:“沒關系,我是擔心才給你打電話的,學姐,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

“剛才同學告訴我才知道,說蕭總在病房裏被你潑水了,我擔心他對你發脾氣。”

墨唯一說,“沒有。”

“那就好。”淩之洲又問道,“蕭總是胃不太好嗎?”

蕭夜白住院的消息,外界多有耳聞,但具體爲什麽住院,對外宣稱的隻是胃病。

并不知道其實是因爲受傷才住院的。

墨唯一也沒打算說實話,“嗯”了一聲。

“都是我的錯,我真不知道蕭總生病了,現在看來應該是生病住院無法照顧你,所以才派保镖跟着,保護你的安全。今天早上要不是我硬要拉這你打遊戲的話,他也不會生氣讓保镖動手,你也不會因爲我跟他發脾氣,現在網上傳的沸沸揚揚,該不會影響到你們家公司吧……”

“這件事跟你沒關系。”墨唯一說道,“是他做的太過分了。”

“蕭總也隻是關心你,學姐,要不以後你少來學校吧,我們也少見點面,免得再被他發現了不開心。”

淩之洲這麽說,讓墨唯一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她問道,“你的手還疼嗎?”

“不疼了,小傷而已,醫生說休息幾天就沒事了。”淩之洲輕描淡寫,“你放心,我沒那麽脆弱。”

墨唯一還是覺得過意不去,“我最近就不去學校了,不過我會讓人去探望你的。”

“好,謝謝學姐。”

挂斷電話,墨唯一立刻打開手機微博。

随便點了一下話題榜,就看到一條微博被頂了上來。

【墨氏總裁當衆被老婆潑水!】

博主自稱是周氏公司商務部的某工作人員,一直負責協作部門領導跟蹤兩家的合作案,今天上午在雙方視頻會議的時候,突然墨氏集團總裁蕭夜白的攝像頭顯示,有一個女人沖進病房拿起水杯就朝他潑了過去。

當時聽到病房有人喊“公主”,所以基本可以判定潑水的女人正是蕭總夫人墨唯一,因爲鏡頭很快被切斷,所以具體原因暫時還不知道。

微博裏還放了一段視頻,雖然隻有不到10秒鍾,但上面的彈幕非常精彩:

【這算是直播事故了吧?】

【神特麽的直播事故,明明是開會時突然被潑的!】

【估計不知道在開會。】

【肯定啊,不然能被拍下來嗎?】

【沒想到上流社會的模範夫妻私底下是這樣相處的。】

【鏡頭拍不到的地方是不是能打起來?】

【果然豪門跟娛樂圈差不多,都是表面夫妻,私底下各玩各的!】

【半年前墨小姐的出軌新聞還有人記得嗎?】

【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了,叫我預言帝!】

【不過這位蕭總長的太好看了吧?】

【怼臉拍,無美顔居然也這麽好看!】

【不好看能入贅做豪門女婿嗎?】

【聽說他是養子,因爲墨家沒兒子才入贅的。】

【墨小姐隻是找了個聽話的老公繼承公司吧?】

【美強慘……】

很顯然,蕭夜白被潑水,成了受害者,是衆人眼裏的憐憫對象。

而她這個潑水的女人……

就是嚣張,跋扈,私生活紊亂的刁蠻大小姐!

墨唯一關上手機。

網上怎麽說她根本不在乎,但是這樣的言論肯定會對墨家造成不好的影響,再想到剛才病房裏蕭夜白說的那些話……

墨唯一看着窗外的車水馬龍,隻覺得頭疼無比。

**

半小時後,車子緩緩駛入南宮醫院。

墨老爺子的病房在最頂層最裏間。

隐蔽性強。

除了醫生,和墨家人,任何人不得入内探訪。

走廊上還有一衆穿黑衣服的保镖守在門口,戒備森嚴。

墨唯一也知道,早年墨家黑道發家,有好長一段時間混迹黑白兩道,肯定或多或少會沾染一些不光彩的東西。

如今墨老爺子住院療養,外界一直傳他風燭殘年,行将就木,爲了避免有仇家趁這個機會動手尋仇,不得不提高警惕。

“公主。”容安幫忙推開房門。

墨唯一走進病房。

病床上的老人剛喝完午餐粥,聽到聲音轉過頭看着她。

也就一個星期沒見,老人家似乎瘦了許多,和上次比,氣色也更差了。

“石伯,我爺爺怎麽看着情況更嚴重了?”墨唯一問。

從小到大,她還從來沒見過爺爺這麽一副……孱弱的模樣。

石伯解釋道,“老爺子年紀大了,這種大手術特别傷元氣,能扛過來已經是奇迹了,你别着急,醫生說需要靜心調養,所以等會兒說話的時候,你注意千萬别刺激到他的情緒。”

“好。”墨唯一點頭。

等石伯離開,她走到病床邊坐下,“爺爺。”

墨老爺子看着她,張嘴喊道,“唯一,你來了。”

聲音虛弱又無力,但是看到孫女還是很開心的,嘴角的胡須都笑的翹了起來。

墨唯一握着老人家的手,心情複雜。

一周前對他的那些怨恨,随着這一周裏經曆的那些事情,此刻已經徹底煙消雲散。

可能是看孫女不怎麽開心,墨老爺子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又跟夜白鬧矛盾了?”

墨唯一搖頭。

“沒鬧矛盾就好。”墨老爺子虛弱的喘着氣,“你放心,這幾天我已經在立遺囑了。”

墨唯一隻覺得鼻子一酸,“立遺囑做什麽,你會好起來的。”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

歲數到了不得不服老,這一場手術讓他元氣大傷,就算是康複,哪裏還能有昔日的神采?

現在的他,就是一個行将就木的老人,随時都有可能兩腳一蹬就歸西了。

所以該安排的事情,他必須提前都安排好。

“我把我名下的股份分成了三份,一份捐給我們墨家的福利機構,一份留給你,另一份,留給你肚子裏的孩子。”墨老爺子喘了喘氣,稍微休息了一下,繼續慢慢的說道,“我會讓律師寫清楚,在十八歲成年之前,任何人都沒有權利去動我重孫的那一份股權,包括他的父親蕭夜白。”

墨唯一視線模糊,“爺爺……”

她拼命的眨着眼睛,想把眼淚逼回去,可說話時,聲音裏還是帶上了哭腔,“這些事情你不用管,你好好養病啊,先把病養好,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好好好。”墨老爺子哄着她,“你别哭,懷孕了不能哭,這樣對孩子不好。”

“嗯。”墨唯一點頭,忙擦幹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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