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旭點了點頭,“沒錯,之前不是說我已經看到你死後的事情了麽,他就在其中。”
上官燕婉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麽,再次急切地問道:“皇爺爺,是不是雲依斐輔佐的新帝?一定是他,對不對?”
當時她被丢在亂葬崗的時候,被雲依斐挖了出來,那時隻剩下最後一口氣,神智已經渙散,他曾抱着自己說了好多話。
那時她的魂魄已經處于半離體狀态,可還是隐約聽到了一句,“我要把上官家的江山爲你讨回來,我要讓孫啓晏的九族都給你陪葬。”
原來都是真的,她還以爲是臨死前幻想出來的呢。
上官旭摸了摸胡子,一臉欣慰,“沒錯,正是他。”
上官燕婉身形突然晃了一下,差點栽倒在地,幸好及時扶住了涼亭的柱子,心裏不知是欣慰還是苦澀。
她有些悲傷地想着,原來自己欠了他那麽多,原來他爲自己默默地做了那麽多事,上一世,自己一定是鬼迷心竅了吧,才會把他推開,選擇孫啓晏那白眼狼。
上官燕婉一想到昨晚看到的雲依斐,臉色蒼白,滿頭銀發,夢魇不斷,那虛弱的樣子實在讓人心疼。
當即上前一步,急聲問道:“皇爺爺,您在地府見多識廣,一定知道怎麽能救他的對不對?是不是有什麽方法能幫他續命?”
上官旭若有所思,徐徐說道:“按理說,雲依斐爲咱們上官家複辟了江山,是救國恩人,理應報答他,但是……”
上官燕婉緊張地盯着他,急得額頭都出汗了,“但是什麽啊?皇爺爺,你倒是說啊。”
不讓你說的時候,一個人滔滔不絕,停都不停,現在讓你說了吧,又欲言又止的,皇爺爺,你一定是上官家的老祖宗派來折磨我的吧。
上官旭無奈搖頭,“但是,我剛剛說了,我隻是個小小的記錄官,沒有修改生死簿的能力啊。
而且生死簿早已寫好,就連判官也不可能輕易更改,想要爲他續命,談何容易啊。”
上官燕婉聽了他的話,隻覺一桶冰水澆了下來,連腳底闆都是涼的。
她搖着頭,錯亂地喊着:“不會的,不會的,昨晚在陰陽衙門的時候,那鬼判官分明說可以的。倘若不是爲了給雲依斐續命,我又怎會甘願成爲鬼差!”
上官旭眼珠子突然又蹦了出來,快速地飄到了她身側,“丫頭,你剛剛說什麽?之前你說做了鬼差,我以爲隻是普通的那種鬼差,沒想到竟是陰陽衙門的人!丫頭,你答應做陰陽衙門的判官了?”
上官燕婉冷不防又看到那跳出來的兩顆眼珠子,但此時心裏緊張,早已忘記了害怕,“沒錯,我已經答應做陰陽衙門的判官了,因爲上一任鬼判官說,這是唯一可以給雲依斐續命的法子,我别無選擇。”
上官旭有些心疼地看着她,“哎,丫頭,你爲了報答他的恩情,真是豁出命了啊。
陰陽衙門的判官可不是那麽好做的,你要知道,以後跟你打交道的可都是些惡鬼,像我這般和藹可親的可不多見。”
上官燕婉眼角抽了抽,假裝沒有聽到最後一句,又問道:“皇爺爺,我到底要怎麽做,才能幫雲依斐續命呢?
當時我躺在棺材裏,早已吓得六神無主,隻聽到可以續命,便稀裏糊塗答應了下來。”
上官旭了然一笑,“丫頭,你膽子挺大啊。上一任陰陽衙門的判官可不是個善茬,我在地府見過一次,都被吓得抖了抖。
其實續命說起來很簡單,隻要你幫陽間的人達成一個願望,便可以收取他們的壽元作爲代價,這就是人間最常見的等價交換吧。
不過,你知道,冥王爲什麽要設立這個陰陽衙門嗎?”
上官燕婉搖了搖頭,聽得甚是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