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旭說完之後,見上官燕婉完全沒有要出手的意思,有些急了,又繼續說道:“丫頭,我這都是爲了給你出氣啊,你不能這樣對你的皇爺爺啊。
那兩個丫鬟是無辜的,說起來也算是被我害的,你讓我于心何忍啊,你趕緊想想辦法,萬不能讓你皇妹一怒之下把兩人殺了!
杖責五十啊,就她們那小身闆哪裏承受的住,十有八九會死人的!
她們要是因我而死,非但我在地府的工作保不住,還有可能因爲背負兩條無辜的人命,被投入畜生道啊!
丫頭,你一定要幫幫皇爺爺啊,在這偌大的皇宮裏,也就你一人能看的到皇爺爺啊。”
剛開始還是義憤填膺,說着說着,便聲淚俱下,那叫一個聞着傷心聽者落淚啊。
上官燕婉被他哭得腦仁疼,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轉頭看了他一眼,給他一個警告的眼神。
皇爺爺,你最好離我遠一點,我都快被凍死了!
看着上官旭一臉委屈的往邊上縮了縮,才轉頭看向上官燕飛,笑着說道:“皇妹,不過是兩個不懂事的丫鬟而已,何必動這麽大的肝火。
這裏可是父皇的無極宮,你若是在這裏把兩人處置了,傳出去,于你的名聲有損,而且父皇肯定也會不開心的。
要不這次就算了吧,我看那兩個丫鬟也是真心悔改了,下次定然不會再犯了。”
上官燕飛聞言,伸手拂了拂衣袖,眼底冷光一閃,說道:“既然皇姐爲你們求情了,這次便繞了你們,下次若是再犯,仔細你們的皮!”
綠屏和紅桃聽了兩人的對話,不斷地将額頭磕在地上,“多謝公主不殺之恩!多謝公主手下留情!”
上官燕飛眼角餘光掃了兩人一眼,眉眼間滿是霜雪色,“還不趕緊起來!”
上官燕婉嘴角帶着一抹淺笑,看完了一出好戲,轉身繼續朝裏走去。
上官燕飛見此,急忙跟了上去,“皇姐,你等等我呀。”
原本憂愁滿面的上官旭瞬間雨過天晴,笑得眼珠子一彈一彈的,“丫頭,我就知道你狠不下心,你就是個面冷心熱的人!皇爺爺都知道!”
上官燕婉好似什麽也未聽到一般,緩步朝裏走去,隻嘴角一絲淺笑若有似無。
“啊!我的铎兒,幾十年不見,你怎麽老成這般模樣了!”
上官燕婉剛看到床上躺着的人,還未開口叫父皇呢,身側突然吹過一陣陰風,再擡頭時,龍床上已經多了一人,哦不,一隻鬼。
許是上官铎大限将至,周身盈滿死氣,原本的金色真龍之氣已變得十分稀薄,對上官旭的靠近沒有絲毫的影響。
看着那兩張眉眼十分相似的臉,上官燕婉心中不禁生出感慨,看來皇爺爺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兒子啊。
“虢平,虢平,是你嗎?快到床前來,讓父皇好好看看你。”
上官燕婉的思緒被他打斷,急忙上前坐在床邊,握住上官铎的手,“父皇,虢平來看你了。”
看着他被病痛折磨的瘦削的臉,忍不住悲從中來,鼻尖一酸,眸子被水汽籠罩,溫潤而氤氲,隻一聲聲地叫着,“父皇。”
上官铎摸了摸她的發,柔聲說道:“虢平,父皇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這心裏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
你自小便性子倔強,處處争強好勝,眼裏又容不得沙子,父皇真怕你以後會吃虧啊。
父皇這幾日清醒的時候啊,就在想你的事情,想在殡天之前,爲你挑個如意驸馬。
有人照顧你,疼愛你,父皇也就放心了,可以安心地去了。”
上官燕婉聽他如此說,心中越發悲戚,眼淚好似傾盆雨,模糊了視線。
她抱着上官铎的手臂,忍不住嗚嗚哭泣,好似受傷的小獸一般,哭得肝腸寸斷,“父皇,父皇,虢平對不起你。”
父皇,對不起,是皇兒一意孤行,先是傷了你的心,又親手葬送了你的江山!
上官燕婉恍惚想起上一世,似乎也是上官铎臨終之前,千挑萬選,特意爲她擇了一門親事。
可那時的她,一顆心都被蒙蔽了,眼裏除了孫啓晏,再也容不下他人。
當着皇後等人的面,便直接忤逆了上官铎,揚言除了孫啓晏,誰也不嫁,誰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