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嬿婉好整以暇地看着上官燕飛略微猙獰的面孔,就好像在看一隻困獸。
她緩步走到上官燕飛面前,一手捏起她的下巴,聲音冷若凜冽的寒風,“憑什麽?就憑我是虢平公主!大端朝最尊貴的公主!
懷淑,你給我記好了,以後你招惹誰都可以,隻要關系不到我,皇姐我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你若是再犯到我手上,可就不是站一個小時這麽簡單了,到時候我會怎麽做,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說到這裏,忽而停頓了一下,長長的指甲在上官燕飛的臉上輕輕劃了幾下,紅色的丹蔻鮮豔照眼。
上官燕飛冷不防被她掐住了下巴,吓得肝膽俱顫,瞬間變了臉色,慘白一片。
“懷淑,我勸你最好老老實實的,夾起尾巴做人,否則不知道哪一天,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還有啊,你應該知道昨天我發生了什麽事吧?在棺材裏躺了一夜的滋味可不好受,若是你也想體驗一下,我不介意讓人送你過去。
至于我爲何會被人綁架,弄到那亂墳堆裏,你心裏多多少少應該都清楚點吧?這次我就暫且放過你,若是還有下次,你這張臉也别想要了!”
說罷,眼神一厲,其中一根長長的指甲在她臉上狠狠地劃了一下,留下淡淡的紅痕。
上官燕飛聽她突然提起這事,瞳孔微縮,渾身過電似的顫抖着,眼前陣陣發黑,隻剩下一個念頭,她知道了,她都知道了!
上官嬿婉眼底翻湧着暗潮,越發靠近她,幾乎貼着她的耳朵說道:“怎麽?現在才知道害怕,是不是晚了點兒?幹這事之前,怎麽不多動動腦子呢?
你爲了那個男人,可以什麽都不管,什麽都不顧,恨不能掏心挖肺,可你又怎知日後他會怎麽待你?
皇姐勸你一句,不要被男人的表象迷惑了,也不要被三兩句的甜言蜜語就哄得分不清東南西北,否則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還有啊,拜你們所賜,你皇姐我在棺材裏躺了一宿,想通了很多事情,性子也變了不少,以前那個傻乎乎的上官燕婉已經死在那棺材裏了!
以後若是再想算計我,可要好好籌謀,切勿露了馬腳,否則你們傷我一分,我便讓你們十倍奉還!
這話,你可記住了?我的好皇妹!别被人拿着當槍把子使,還興高采烈的!
你可要想清楚了,皇姐這麽做,都是爲了你好,以後你會感激我的!”
說罷,手上用力,将她的臉往一邊狠狠一甩。
上官燕飛跌坐在地,臉色變了幾變,先是發紅,繼而發青,然後慘白慘白的。
她的嘴唇顫抖的厲害,哆嗦着一句話也說不出,整個人如墜冰窟。
上官燕婉面若寒霜地斜了她一眼,便轉頭看向另一邊呆愣的上官燕甯,低聲道:“六皇妹,你身體不好,就不要站在風口上了。
今日父皇身體疲累,已經歇下了,你就先回去吧,若是有心,明日再來也不遲。”
上官燕甯眼角餘光看了地上的上官燕飛一眼,又戰戰兢兢地看向她,急忙低下頭,低聲道:“我知道了,皇姐,那我便先回了。”
說罷,福了一禮,轉身疾步走了。
剛走出沒多遠,上官燕甯身邊的翡翠忽而小聲開口道:“公主,我怎麽覺得虢平公主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啊,剛剛她教訓懷淑公主的時候,神情好吓人啊。”
瑪瑙聞言,也跟着點頭說道:“是啊,是啊,我也差點被吓死,小腿肚子一直在抽抽。以前虢平公主雖說性子跋扈了些,可表情從未這麽可怕啊。”
上官燕甯黑沉的眸子裏乍然閃過一道光,厲聲喝道:“閉嘴!皇姐的事豈是你們能妄加議論的!若是被人聽到,本公主都保不住你們!”
翡翠和瑪瑙當即垂下了頭,低聲道:“公主,奴婢知錯了。”
上官燕甯走出太極宮的大門時,目光好似無意識地又落在上官燕飛身上,嘴角微不可察地輕輕一勾,眼底沁出陰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