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燕婉走到花廳的時候,魑魅魍魉并幾個丫鬟已經恭謹地站在那裏了,神色頗爲凝重。
魑魅魍魉先是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一下旁邊的春幽幾人,見大家都眼露迷茫,想來沒人知道公主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上官燕婉将他們的神情看在眼裏,她端坐在椅子上,手裏拿着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緩緩開口。
“今天把你們都叫過來,是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給你們說。”
春幽幾人一聽,立刻屏息凝神,瞪着滾圓的眼睛看向她。
上官燕婉将碧玉茶盞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擊了幾下,才緩緩道:“你們也知道,昨日我被人綁架,然後被丢在了幽冥林深處的一個房子裏。
我在那密不透風的棺材裏躺了一段時間,發生了些事情,我覺得有必要跟你們說一下。
畢竟你們都是我身邊的人,以後天天跟着我,或許會遇到一些,嗯,聽起來有些驚悚的事情。”
魑魅魍魉一聽,臉上神色各異,或驚訝,或不解,或悲傷,或茫然,不約而同地看向她。
公主到底要說什麽?
上官燕婉被幾人炙熱的目光盯着,輕咳一聲,非常淡然地問道:“你們相信這世界上有鬼嗎?”
此話一出,好似一塊石頭落了水,“噗通”濺起了巨大的水花,幾人神色各異,眼神亂飛。
冬音平日裏就喜歡聽這些鬼怪之說,每次聽人講起,都是嘴裏津津樂道,聽得津津有味。
她左右看了看,見其他人都是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當先開口道:“公主,我相信啊,我相信。”
上官嬿婉見她眼睛發亮,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原本還有些沉重的心情,瞬間輕松了不少,笑着問道:“哦?你相信世上有鬼?難不成你還見過?”
冬音眼珠子轉了一圈,小臉漸漸浮起紅暈,有些羞澀地說道:“我是沒有親眼看過,可是我經常聽宮裏的嬷嬷講啊,據說很多都是她們親眼看到的呢。”
上官嬿婉聞言,腦子裏當即浮現了上官旭的鬼影,心中暗忖,該不會是皇爺爺在宮裏四處溜達的時候,被人不小心看到了吧?
轉念一想,不對啊,皇爺爺好歹也是在地府有官職的鬼,整日裏政務繁忙,一年也就那麽幾天假,哪裏有時間來閑逛啊!
上官嬿婉想到此處,眼底精光一閃,說道:“說來聽聽,宮裏到底都流傳着怎樣的鬼故事。”
冬音見她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才終于放了心,開始滔滔不絕地數落起來,“在咱們宮裏,我聽得最多的鬼故事有兩個。
一個是關于長康宮的長公主,聽說經常有人會在夜裏聽到哭聲,特别瘆人的那種哭聲。
有時候還有特别尖細的小孩子的叫聲,宮裏人都說,那是長公主死去的兒子來找她了。
長公主每次一到夜裏,看到那個死去的孩子,就哭個不停,白天的時候,眼睛都是腫的呢。”
春幽與夏冰聽她說完,已經吓得抱在了一處,嘴唇都在抖。
魑魅魍魉卻好似什麽也沒聽到,依舊站得筆直,甚至連臉上都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
上官嬿婉一隻手在下巴上搓了搓,水光潋滟的眸子微縮,陷入了沉思。
她這個姑母,說起來,她接觸的并不多。
姑母的性子很怪異,也不喜歡見外人,總一個人窩在長康宮裏。
上官嬿婉還很小的時候,隻偶然聽過幾嘴關于姑母的事情。
後來父皇便下令不得謠傳,但凡有人敢在背地裏說姑母的事情,便要被責罰的。
久而久之,過了那麽些年,也沒人再提起了。
誰知如今父皇病重,長康宮又發生這樣的事,聽起來還真是有些驚悚。
上官嬿婉眼眸眯了眯,并未多想,又繼續問道:“另一則傳聞是什麽呢?”
冬音見周圍幾人都盯着自己看,還有些小緊張,越發小心翼翼地說道:“另一個傳聞啊,跟蔣貴妃有關。”
蔣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