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破開了黎明前的黑暗,暈黃的光線透過雕花軒窗射進來,在玉石地闆上投下淡淡光斑。
雲依斐靜靜地躺在榻上,手臂輕擡,隔空描畫着懷中人的面部輪廓,蜀繡般的冰絲輕輕滑下,露出一截凝脂般的手腕。
上官燕婉感覺有溫熱的呼吸在臉上缭繞,癢癢的,一直癢到了心裏。
她忽而睜開眼睛,卻被眼前的美色驚呆了,雙眸眨也不眨地定定看着面前的人。
因爲是側躺着,一縷發絲遮住了雲依斐的眼睛,生出一種隐秘的妩媚來,像是晨間沾着露珠的牡丹花,妖豔地綻放。
上官燕婉看着他,心裏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地叫嚣,他是我的,身體是我的,心也是我的,全部一切都是我的!
雲依斐見她毫無預兆便睜開了眼睛,還有一瞬間的怔楞,手懸在半空,放下不是,不放也不是,就那般與她對視着。
她初初醒來,素淨的臉蛋脂粉未施,鼻尖飄着若有似無的香甜,好似初秋枝頭甜中帶酸的果子。
心裏莫名升起一個念頭,好想咬一口!
可惜他還未将此付諸行動,懷裏的人倒是先動了。
上官燕婉看着那玉潤修長的手指,恍惚想起了昨日晚間畫符時心中升起的旖旎。
她嘴角斜斜一勾,忽而伸手抓住了他懸在半空的手,放在唇邊,輕咬一口。
一邊咬着他的手指,一邊擡頭媚眼如絲地看着他,纏綿的情話從唇齒中漏出,“早啊,依斐哥哥,昨夜睡得好不好?”
雲依斐感覺自己被調戲了,可是那股從指尖傳來的酥麻是那麽的真實,以緻于整個身體都在輕顫。
他看着那故意作亂的小人兒,心裏一陣甜蜜,将她往懷裏一攬,壓在自己的胸膛上,慵懶的聲線透着餍足,“婉婉,你真調皮。”
上官燕婉順勢抱住他的腰,将臉貼在他身前,聽着兩人交錯的心跳,好似融爲一體般,那種感覺,妙不可言,是滿足,是幸福。
雲依斐一手輕撫她的發絲,忽而想到什麽,輕聲說道:“婉婉,你昨日去見太子,是不是跟他密謀了什麽事?”
上官燕婉忽而從他身前擡起頭來,狐疑地看着他,雖然以前就知道國師厲害,但不至于會讀心術吧?他怎麽知道的?
雲依斐見她這般模樣,忍不住低頭在她額上輕輕一吻,輕笑出聲,“我昨日爲魏國公蔔了一卦,發現他的命盤改變了。
能讓一個人的命盤發生改變的,除非是有什麽不正常的事情發生。
可如今除了你和我,所有人都沒有上一世的記憶,他們隻會按部就班的繼續下去。
若說有什麽改變,也隻會是由我們其中一人推動的,不是嗎?
牽一發而動全身,如今的我們,就像是在跟衆人博弈,有時候隻要輕輕動一下,整個棋局就會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
上官燕婉眼中的疑惑漸漸褪去,她本就無意要隐瞞于他,估計就算想瞞也是瞞不住的。
她将腦袋在他身前輕輕蹭了蹭,好似貓兒一般,“我沒想着要瞞你,隻是覺得時機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