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音聽到開門聲,轉頭便看到了臉色紅潤的上官燕婉,上下打量了幾眼,笑嘻嘻地湊上前,問道:“公主,你不是說來東勝宮找國師大人學畫符嗎?
怎麽一畫就是一晚上?竟然都沒回重華宮,也不讓人給我們傳個消息,真是差點把我們急死。”
畫了一晚上的符?咳咳,那不是畫着畫着,就畫到床上去了嘛。
上官燕婉腦子裏不由自主浮現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又化作胭脂色的紅暈。
咳咳咳,你們實在是想多了,本公主什麽時候那麽刻苦過。
饒是上官燕婉臉皮再厚,那也隻是在雲依斐面前,在其他人眼裏,依然是那個高高在上,雲淡風輕的虢平公主。
她将心底翻湧的羞澀壓下去,故作鎮定地說道:“本宮如今剛剛升任鬼判官,爲了對付那些小鬼,自然要用功刻苦地學習畫符。”
一邊說着,已經疾步走在了前面,雖說是快步走,也隻是慢慢地挪着。
因爲昨晚在床上過于用功,如今兩條腿沒有打擺子已經相當不錯了。
秋绮看着落荒而逃的主子,又下意識地死死盯着她的腿看了看,嘴角忽而露出了然的笑意。
冬音一臉懵,忍不住湊過去,小聲道:“秋绮姐姐,公主這是怎麽了?我怎麽覺得今天公主的走路姿勢有些怪?”
秋绮伸手在她腦門上一敲,語重心長地說道:“都說昨晚畫了一晚上的符,肯定是在椅子上久坐,腿不舒服呗,還有什麽原因。”
冬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了然地點點頭,快步跟了上去。
秋绮無奈搖頭歎息一聲,這丫頭還真是好騙,連人都鬥不過,以後遇到難纏的小鬼,可怎麽辦?
兩個丫鬟各懷心思,跟在上官燕婉身後,朝重華宮走去。
這邊剛進了門,春幽就迎了上來,“公主,魑離剛剛來了。”
上官燕婉眼眸一眯,點了點頭,剛走了兩步,又交代道:“昨天國師讓人送了許多東西過來,你去翻一翻,裏面有一本百鬼譜,趕緊給我找出來。”
春幽點頭應了一聲是,小跑着去了。
至于百鬼譜是什麽,顧名思義,就是一百種常見的鬼,是雲依斐根據祖上記錄的書卷整理出來的。
要說大端朝跟鬼打交道最多的,也就是國師了。
自從知道上官燕婉要就任陰陽衙門的鬼判官,他就着手整理了一本百鬼譜,想要幫她熟悉各種鬼的習性。
昨晚雲依斐曾跟她提過這事,上官燕婉想着,馬上就要去清平鎮捉鬼了,看一看倒是極好的,所以便上了心。
上官燕婉坐在紅木書桌後,手裏正拿着百鬼譜看得認真,忽而聽到腳步聲,擡頭一看,正是魑離。
她心思一轉,便知他來所爲何事,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魑離,清平鎮趙大友家的事,你們打聽的怎麽樣了?”
魑離站在書桌對面,隻看了她一眼,便微微低下頭,回道:“公主,我們四個分頭去查了查,發現兩件有些相關的事。”
上官燕婉秀眉一挑,“哦?這事真的有古怪?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