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啓晏成功上位後,路書憐成了他後宮的一位寵妃,也是唯一一個前朝皇帝的妃子。
隻不過,那時的她早已改頭換面,弄了個假身份,掩人耳目而已!
路書憐報複心極強,又滿心嫉妒。
若不是她非要跑到冷宮,當着上官燕婉的面,恬不知恥地炫耀,耀武揚威地奚落一番,估計上官燕婉到死也不會知道這一切。
上官燕婉幽深的目光牢牢攫住路書憐的背影,像是要将她完全吞沒,直至再也看不到了,才收回視線。
她又将目光投在蔣貴妃身上,心中冷笑一聲,解決一個,還有一個啊。
說起蔣貴妃,也是個讓人恨之入骨的角色。
平時看起來嬌縱跋扈,其實不過是個紙老虎。
該清醒的時候裝糊塗,該糊塗的時候,又非要站出來裝戰士!
上一世爲了女兒的所謂幸福,竟然隐瞞了一切!
明知道上官燕飛偷偷爲孫啓晏傳遞信息,也不說出來,甚至找人爲她遮掩,隻爲明哲保身。
正是因爲蔣貴妃這般自私的行爲,才加速了大端朝的覆滅吧。
看着孫啓晏謀權篡位,卻無動于衷,推波助瀾,她是親眼看着上官家的王朝覆滅的人之一吧。
倘若這一世,她還是這般性子,遲早會壞事。
既然已經知道了,自然要防患于未然,摧毀她引以爲傲的一切,看她還怎麽蹦跶!
上官燕婉想起前世的種種,恨不能上前給她幾巴掌,卻生生地忍住了。
她将面上憤恨的神情收斂,幽幽說道:“貴妃娘娘,剛剛你給别人立規矩的時候,可曾想過自己?”
蔣貴妃将她将矛頭指向自己,臉色驟變,心頭大震,卻仍裝作強勢的樣子。
隻是聲音發顫,出賣了她的内心,“虢平公主,就算你是皇上最寵愛的公主,也不能信口開河啊。
我自認爲從未有過什麽不合規矩的地方,若果真有的話,還請公主指出來。”
上官燕婉好似捕獵的獵人一般,攫住她的視線,緩緩開口。
“貴妃娘娘,我且問你,參加清明祭祀的後宮嫔妃,要注意些什麽?”
蔣貴妃看到她幽深冰冷的眸子,隻覺全身冰寒,神經緊繃,聲音有些顫。
“清明祭祀,陪皇帝祭祀的妃子,必須出身高貴,要淨身潔面,不得濃妝豔抹,不得大聲喧嘩……”
說到這裏,好似意識到什麽,眼神一縮,指向對面的景嫔。
“皇後娘娘,我沒有大聲喧嘩,是景嫔!都是她不懂規矩,我才出口訓斥了她一句!”
上官燕婉心裏輕嗤一聲,真是個蠢貨,此地無銀三百兩,倒是做的極好。
果然是個紙老虎,存不住氣,一到關鍵時刻就沒什麽用。
景嫔原本微微低着頭,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突然被她咬了一口,驚慌失措地看向她。
見她眼底隐含的威脅,雙手又攥緊了,嘴唇緊咬,沒有出口反駁。
陳皇後淡淡地掃了兩人一眼,伸手揉了揉太陽穴,“清明祭祀,切記喧嘩,連咳嗽都不行。
你們這般吵吵鬧鬧,還如何去得了宗祠!蔣貴妃,你就留下吧,好好反省反省!”
蔣貴妃聞言,腦子裏轟的一聲,面上血色褪盡,身體輕輕晃動。
她可是貴妃啊,若是連祭祖這樣的盛典都不出席,外人将會怎麽議論她?
這不僅關乎她在後宮的地位,還會影響母族在朝中的地位啊!萬萬使不得!
蔣貴妃雖然平時作威作福慣了,但能當上貴妃,除了家世背景,也是有點本事的。
要說她最大的優點,恐怕就是審時度勢了。
她知道後果有多嚴重,所以絲毫不遲疑地跪了下去,“皇後娘娘,不要啊!”
蔣貴妃感覺兩道淩厲的目光冰冷地向她看來,擡頭對上上官燕婉和陳皇後,身體不由自主瑟縮了一下。
“皇後娘娘,我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下次絕對不敢了。”
陳皇後淡淡地瞥她一眼,聲音微冷,“還下次?你就省省吧,來人呐,把貴妃請下去,跟安貴人一起好好反省反省吧。”
蔣貴妃癱坐在地上,一臉痛恨地看向上官燕婉,卻敢怒不敢言,掙紮了兩下,便被人拉了下去。
陳皇後看着正襟危坐的嫔妃,輕聲道:“行了,時間不早了,咱們趕緊出發吧。
不過出發之前,本宮想提醒你們,一會兒最好老實地待着,若是有人敢喧嘩,安貴人就是你們的下場!”
話音落,悠然站起身來,上官燕婉扶着她的手臂,當前朝外走去。
淑妃和賢妃相視一笑,緊跟了上去。
景嫔站起身時,眼角餘光冷冷瞥過蔣貴妃,又快速地收回,恭謹地跟着朝外走去。
陳皇後拍了拍上官燕婉的手背,壓低聲音說道:“虢平,你是因爲看出我不喜歡那兩個女人,才出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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