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啓晏與雲依斐接觸的并不多,畢竟國師一般都待在東勝宮中,很少會出宮。
一般人想見他一面,比登天還難。
即便費盡心機見上了,也不一定能說上幾句話,因爲國師大人根本不開口!
整個上京的人都知道,國師是個高冷涼薄、不近人情的人。
以前聽說的時候,孫啓晏不過是淺淺一笑,沒當回事。
可當他此時站在雲依斐對面的時候,才深切地體會到什麽是拒人于千裏之外。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卻對着一個女人溫柔淺笑,仿佛冰天雪地裏開出的雪蓮花,讓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孫啓晏十分确信,他剛剛看到了雲依斐的笑,對着上官燕婉溫婉一笑,眼裏滿是寵溺。
要說雲依斐對上官燕婉沒有一點想法,打死他都不信,所以才會忍不住開口問道。
結果,卻被雲依斐毫不留情地怼了回來!
自從孫啓晏承了魏國公的爵,接收了開平軍,還從未遭遇過這樣的冷遇,可謂是人生的恥辱,他怎能不耿耿于懷!
孫啓晏壓下心中的怒火,雙眸陰寒,嘴角勾起,“國師大人還真是名不虛傳。”
雲依斐衣袖一甩,直接轉身走了,絲毫沒有理會他的意思。
孫啓晏看着他的背影,雙手緊攥,青筋暴起,眼中飛雪重重,嘴角噙着一絲冷笑。
“呵,可預知國事麽?有我在,就看你如何預知!我定要把大端朝攪得天翻地覆!”
雲依斐的腳步沒有絲毫停留,好似一片雲,輕飄飄地走了。
孫啓晏沒看到的是,他的眼底翻湧着冷冽的暗潮,好似自言自語般忽而說了一句。
“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命!”
祭祀結束,上官燕婉回到重華宮,稍稍休息了會兒,想到元寶的早上說的清明鬼宴,換了男裝之後,便帶着秋绮和冬音出宮了。
這邊剛出了神武門,冬音便興奮了起來,一手掀開簾子,偷偷往外看了看。
“公主,今天好熱鬧啊。”
秋绮伸手将車簾放下,瞪了她一眼,輕聲道:“畢竟是清明節,身在外鄉的人估計都回來祭祖了吧,所以比平日裏熱鬧了些。”
上官燕婉雙目微閉,點了點頭。
馬車穿過萬壽街,徑直朝幽冥林駛去。
冬音雙手搓在一起,看了上官燕婉一眼,小心翼翼地問道:“公主,待會兒就要路過清平鎮了呢。
咱們要不要去翠花那裏吃碗馄饨啊?順便還能看看二狗子……”
話未說完,秋绮眸光輕閃,朝她搖了搖頭。
上官燕婉睜開眼睛,凝眸細思了一下,淡淡說道:“嗯,既然路過,就去看看吧。”
冬音聽她如此說,興奮地手舞足蹈,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
秋绮無奈地搖了搖頭。
上官燕婉好似想到什麽,吩咐道:“一會兒到了鎮上,買幾匹布吧,讓翠花給二狗子做幾套新衣。”
秋绮眼底閃過驚疑,腦子裏忽而想到上次在趙大友家看到的場景,破舊的木床,打着補丁的被褥,面黃肌瘦的二狗子。
原來公主都看在眼裏了啊,公主雖然面上看着冷冷的,其實她的心一直都是那般溫柔如初吧。
秋绮嘴角勾笑,“是,公主,一會兒到了集市上,我和冬音去買。”
上官燕婉直接将兩人打量的目光忽略,又閉上了眼睛,繼續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