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依斐銀絲勾邊的袖子卷起,手指纖長白皙,指尖玉色堆成,在烏亮的發絲間穿梭。
見上官燕婉有些激動,小臉上滿懷愧疚和不安,忍不住安撫。
“婉婉,你莫要激動,咱們一步步來,總能找到幕後黑手的。
隻要他敢下手,咱們就能順蔓摸瓜,抓到那人。
上一世,許是因爲你早早便嫁出宮了,與之聯系便少了。
後來又因爲種種原因,沒能經常進宮看陛下,所以才沒有察覺到吧。”
聽到這裏,上官燕婉恍惚想起了上一世。
是啊,她在立夏之初便嫁給孫啓晏了,從此住進了公主府,就很少入宮了。
初初嫁出去的那半年,她一直活在孫啓晏爲她精心編織的美夢裏。
可謂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完全忘記了要去關心皇宮裏的親人。
也就兩個月才進宮一次,而且還很是敷衍,不過是匆匆見上一面。
直到元康帝薨逝,她不過才跟他見了幾次面,屈指可數。
孫啓晏用一場精心設計的婚禮,将她囚禁在金絲牢籠中。
以甜言蜜語哄之,以溫柔體貼供着,讓她慢慢地成爲一個任人擺布的傻瓜。
虛幻的愛情遮住了她的眼睛,讓她漸漸地陷進黑暗的泥沼中。
等她發現的時候,什麽都晚了,身體早已被吞噬,再也拔不出來了。
此時想想,那時的她,真是蠢得不可救藥!
上官燕婉衣袖裏的雙手攥緊,指甲深深地掐進肉裏,不願再回憶那段帶着毒的往事。
每每想起上一世,就好似還未痊愈的傷口,又被強行揭開了傷疤,帶着皮肉生生撕裂的痛。
連着筋,動着骨,痛徹心扉,她暗自搖了搖頭。
上官燕婉有些擔憂地看向雲依斐,輕聲輕柔。
“可是依斐哥哥,想要抓住藏在暗處的人,應該沒那麽容易,畢竟敵暗我明。”
雲依斐清淺一笑,伸手摩挲着她的小臉。
“傻瓜,你不要忘了,你已經不是上一世的你了。
如今你可是坐擁數百小鬼的判官大人,可以做的事情很多很多。
有些事情人做不來,但是小鬼可以,畢竟除了你,根本沒人能看到他們。”
一語驚醒夢中人!
上官燕婉恍然大悟,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一吻。
“依斐哥哥,你真是我的太陽!無論何時何地,都能照亮我的人生!”
雲依斐順勢摟緊她的腰,将她抱進懷裏,炙熱的吻從她的額頭一路向下。
“婉婉,想不想要一個小太陽?”
鼻尖是熟悉到骨子裏的味道,上官燕婉感覺有些昏昏沉沉的,腦子一時轉不過來,小太陽?
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話中隐含的深意,嬌媚地剜他一眼。
上官燕婉擡頭看着天上的一輪圓月,忽而說道:“依斐哥哥,我還想要一個月亮,就像咱們頭頂的月亮,明亮,溫柔。”
雲依斐将她輕輕一抱,直接托住了她的屁屁,順着她的視線朝天空看去。
“嗯,那就要一個小太陽,一個笑月亮好了,剛好,一個像你,一個像我。”
上官燕婉被他的比喻逗笑了,在寂靜的山風中,肆無忌憚地笑。
卻不知,此時此景,早已被人看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