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柳陰初密,簾栊暑尚微,轉眼立夏将至。
重華宮大殿門前種着一圍芍藥,并不多,偏偏盛放得熱烈。
這一日,上官燕婉将魑魅魍魉召集到重華宮中,又問了一遍鬼将軍的事情,可惜他還是未出現。
心裏幽幽歎息一聲,也不知鬼将軍藏到哪個犄角旮旯去了,難道是上次受傷了?
左思右想,也沒想出個所以然,隻能暫且放棄。
“公主,你怎麽又在歎氣?最近可是有什麽煩心事?”
春幽正幫她梳發,見她微閉着雙目,不知在想什麽。
她的眉頭微皺,時不時地就歎息一聲,忍不住開口問道。
上官燕婉并不想吓到幾個丫鬟,隻搖了搖頭,絕口不提鬼将軍的事情。
秋绮見她如此,試探着問道:“公主,你莫不是在爲皇上的生辰禮發愁?”
上官燕婉倏然睜開眼睛,驚呼道:“最近一直在想别的事情,差點忘了,父皇的生辰馬上到了!”
秋绮見她這般反應,忍不住捂唇輕笑。
“我還以爲公主每日裏唉聲歎氣,都是爲了皇上的萬壽節呢。”
上官燕婉一想到萬壽節,立刻就蔫了,思量了半晌,也不知該送什麽禮物好。
春幽将她的發挽好,簡單地别了一支珠钗,輕笑一聲。
“公主若是不知送什麽的話,可以找國師大人問一問啊。”
秋绮贊許地點點頭,柔聲說道:“國師大人智慧無雙,定能幫你出個好主意。”
上官燕婉深以爲然地點點頭,又想到有好幾日未曾見到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了,心尖癢癢的。
轉頭看了看,好奇道:“怎麽沒看到冬音?平日裏就屬她話最多,突然不見了,還有些怪異。”
春幽紅唇輕啓,“公主,你還真是,見到了嫌煩,見不到就想念,平日裏不是最怕聒噪麽。”
秋绮跟着淡聲說道:“冬音最近也不知着了什麽魔,正在苦練女工呢。
一連幾日都纏着夏冰,讓她在旁邊給指導,這孩子,真真是魔怔了。”
上官燕婉目露訝異,“冬音這丫頭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平時拿根針,就跟要了她的命一般。
現在居然主動纏着夏冰去學習,怎麽看,都有些怪異,定是出了什麽事。”
春幽眼珠一轉,小聲道:“冬音該不會是有心上人了吧?
一般女兒家要學女工,多半是想親手給情郎繡荷包了。”
此話一出,主仆三人好似打開了話匣子,說說笑笑,好不熱鬧。
被三人提及的正主,此時手裏正捏着一根針,一雙大眼睛不知比那針眼大了多少。
“哎呀,夏冰姐姐,女工怎麽那麽難?腦袋都大了。”
夏冰無奈看她一眼,“你還沒怎麽開始繡呢?
不過是讓你穿個針而已,就把你難爲成這樣。
要不還是别學了,放棄吧,突然發生麽瘋。
看着你拿針,我都替你感到害怕,好好的手指頭都要戳成篩子了。”
冬音一臉羨慕地看着她,語聲略帶悲涼。
“可是人家就是好想學習啊,想親手繡個荷包。”
親手繡荷包?這是有心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