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虢平,虢平,你沒事吧?你不要吓母後啊。”
陳皇後吓得面色微白,從座位上站起身,摟着上官燕婉,哀哀說道。
元康帝也是束手無策,急得抓耳撓腮,心裏不明白怎麽突然就這樣了。
“虢平最近不會經常這樣吧?該不會是上次被擄走,留下的後遺症吧?”
太後面上一怔,搖頭歎息幾聲,眼底滿是憐惜。
上首坐着的,自然都是頂尊貴的人,稍微有個風吹草動,下面都跟着肝膽巨顫。
一個個屏住呼吸,生怕觸了眉頭,帝王一怒,可是屍橫遍野啊。
卻有一人毫不猶豫地站了起來,邁開步子地朝上首走去。
大殿中的衆人眼神亂飛,看着那人白衣若雪,暗金繡的衣角輕輕拖在地面,遍地生花。
他面色凝重,緩步上前,雪白的發如江霧初朦,整個人凝結成一尊溫潤的玉雕,卻透着寒涼。
衆人心裏止不住感歎,果然仙人就是不一般。
雲依斐走到上首,與元康帝對視一眼。
那是兩個男人默契的眼神交彙,你懂,我懂,不用多言。
元康帝輕咳一聲,拍了拍陳皇後的肩膀。
“皇後,你先把虢平松開些,讓國師看看。”
陳皇後松開手,早已忘記了之前才說過的話,管他是不是短命,有能力就行!
“國師大人,虢平這是怎麽了?”
雲依斐從她懷中接過上官燕婉,小心翼翼地攬在自己懷中。
他眼中含滿寵溺,薄唇湊在上官燕婉耳邊,輕聲呢喃。
“婉婉,婉婉,不要怕,是我。”
婉婉?這稱呼是不是過于親昵了?
陳皇後和太後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驚,以緻于都忘了觀察上官燕婉的反應。
兩人同時看向雲依斐,面前的男人銀發如瀑,長發婉轉,語聲更是溫柔到骨子裏。
怎麽看,他對懷裏的女人都不一般!
兩人又同時轉頭看向一旁的元康帝,眼裏滿是詢問。
元康帝輕咳一聲,伸手摸了摸胡須,一臉的無辜。
上官燕婉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雙手緊緊地抓住那人的衣袍,好似救命稻草一般。
她感覺自己一直在水中沉浮,呼吸困難,此時終于抓到了一塊浮闆,忍不住大口呼吸。
雲依斐輕撫她的胸口,幫她順着氣。
看着那張略有些蒼白的小臉,對她寵溺一笑,含着溫柔,宛若青蓮靜放。
“婉婉,都過去了,不要怕。”
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明白好好的虢平公主爲何突然這樣。
但雲依斐心裏卻如明鏡一般,能讓上官燕婉痛不欲生的,也就是前世的生離死别了。
沒人比他更清楚,深深的内疚一直折磨着她。
倘若她不願走出來,痛苦隻會如影随形。
淡淡的蘇合香萦繞在鼻尖,上官燕婉慢慢地安定下來,恢複神智。
她擡頭看着雲依斐,剛要開口叫一聲“依斐哥哥”,恍然意識到周圍還有很多人看着。
到了喉嚨口的話,又咽了下去。
上官燕婉極力收斂心思,面上一派平靜,聲音也是輕緩的。
“謝謝國師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