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绮見老婆婆轉過頭來,當即點了點頭,聲音依舊很大,生怕她聽不見。
“沒錯,是在叫你呢,老婆婆,你也是在山中迷路了嗎?”
老婆婆這才聽清了她的話,面色悲戚,聲音暗啞蒼老。
“是啊,我兒子昨天就來山裏打獵了,可一直到今天早上都未回去。
我心裏着急,生怕他餓着,就帶了些吃的來尋他。
可是我走了好久,都未看到他的人,最後看到這麽個小屋,就走了過來。
原本想問問屋子的主人,有沒有看到我兒子,可是裏面卻沒有人。
主人不在,我又不好進去,便在這門口等着了,或許可以看到我兒子。”
秋绮聽她說完這話,轉身走到上官燕婉身旁,壓低聲音。
“公子,這位老婆婆跟咱們一樣,迷路了。”
迷路?那麽湊巧?
冬音小臉一皺,面露憂傷。
“這個老婆婆好可憐喲,兒子沒有找到,待在這裏多危險啊。”
上官燕婉又不着痕迹地将老婆婆大量了幾眼,才走到旁邊的凳子上坐下。
“秋绮,你去屋裏看看,有沒有什麽可疑之處。”
秋绮點頭應是,轉身進了屋裏。
冬音繞到老婆婆的面前,開始跟她說話。
“老婆婆,你也是綏遠鎮上的人嗎?怎麽就你一個人出來找兒子?您這麽大年紀了,多不安全啊。”
老婆婆滿臉皺紋,雙手攥緊懷裏的包裹,聲音略凄涼。
“我是綏遠鎮人不錯,我姓陳,左鄰右舍都叫我陳大娘。
我兒子叫徐達煥,是鎮上的獵戶,以前經常來這山上打獵。
我相公死的早,就我們母子倆相依爲命,他如今遲遲不歸家,隻能我老婆子親自來找了。
我兒子年紀也不小了,尋思着該說門親事了,但是需要聘禮啊。
煥兒說,每日早些出來打獵,晚上晚些回去,多弄些獵物,然後拿到鎮上去賣錢。
等攢夠了金葉子,就可以娶媳婦了。
昨天天不亮,他就出發了,可一直到今天早上,都沒回來。
我聽鄰居說,前幾日有個獵戶進山打獵,就再也沒回來。
我心裏擔心啊,就來這裏尋他了,可找了許久,也沒見到他的影子。”
說到這裏,悲從中來,老淚縱橫。
“公子啊,你一看就是個面善的人,能不能幫我老婆子找一找我兒子?嗚嗚嗚~
我就他一個兒子啊,從小把他拉扯大,眼看着就要娶媳婦了,怎麽能走丢呢,嗚嗚嗚~
若是煥兒有個三長兩短,我老婆子也不用活了,嗚嗚嗚~”
冬音見她哭得傷心,頓時手足無措,從懷裏摸出一塊錦帕遞給她。
“陳大娘,你莫要再哭了,當心哭壞了身體。
你放心吧,我們一定會盡力幫你找到兒子的。”
陳大娘擦了擦眼淚,這才轉頭看向上官燕婉,開口問道。
“公子,你一看就是個有本事的,不像是鎮上的獵戶,難道你們是從别處來的?”
上官燕婉回視着她,面上沒什麽過多的表情,聲音平淡。
“沒錯,我們不是鎮上的人,不過是碰巧路過這裏,沒成想竟迷了路。”
陳大娘低低地“哦”了一聲,又安靜地坐在那裏,不知在想什麽。
冬音還以爲她是傷心過度,有心安慰幾句,急得抓耳撓腮。
“陳大娘,我家公子厲害着呢,定能幫你找到兒子的,然後帶你離開這裏的。”
這話說的十分肯定,就差拍着胸口保證了。
在冬音的心裏,上官燕婉就是無所不能的存在,就是迷路而已,怎麽可能難住她!
上官燕婉嘴角抽了抽,立刻又将表情掩去,依舊八風不動地端坐着。
陳大娘聽到冬音的話,渾濁的眼裏綻放出一絲光,欣喜地抓住她的手。
“真的嗎?真是這樣嗎?那真是太好了,老婆子都不知該如何謝你們了。
若不是遇到你們,我真怕要在這裏等到天黑了,怪吓人的。”
冬音立刻又成了熱心的傻大姐,拍着陳大娘的手,安慰着。
“嗯,不要怕,天黑之前,咱們肯定能走出去的。”
上官燕婉看着兩人,目光複雜,轉過頭看着木屋的門,心裏尋思着。
秋绮怎麽還沒出來?
上官燕婉正要站起身,陳大娘忽而開口說道:“這位小公子呀,聽說這山裏最近鬧鬼。”
冬音剛剛建立起來的信心,因爲這句話,又立刻煙消雲散了。
可是在一個老婆婆的面前,怎麽能表現出害怕呢?就算心裏再害怕,也要撐住!
冬音故作鎮定地回道:“是、是嗎?陳大娘,你在鎮上都聽說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