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老夫人的指責,上官燕婉氣得火冒三丈,怎麽就成了她的錯了?
她眼睛通紅一片,胸膛起伏着,也不再顧及公主的教養。
“呵,老夫人這麽說,看似有道理,實則一點也不講理!
我倒要問問,一個正妻都未要孩子呢,她顧玥婷連個侍妾都不是,憑什麽懷孩子?
若是莫染懷了孩子,我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唯獨她不行!
呵,這事就算鬧大了,整個上京的人都知道了,也隻會說她不檢點,不要臉!
跟本宮可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
若是我作爲正妻什麽都不做,反而是助長了這種不良風氣!
以後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随随便便爬上主子的床!”
老夫人被她當着下人的面指責一番,氣得心口冒火,老臉鐵青。
顧玥婷見她如此,也不撞柱子了,當即抱住老夫人,哭得哽哽咽咽。
“外祖母,都是我不好,害得你平白被人數落,嗚嗚嗚,我還是把這個孩子拿掉吧。
嗚嗚嗚,雖然這是表哥的第一個孩子,我很舍不得,但我不能讓祖母因爲我受委屈。”
老夫人當即反手抱住她,小心地安慰着。
“乖孩子,你莫怕,有外祖母在,誰也休想傷害你們母子倆!”
說罷轉頭看向上官燕婉,橫木怒目,一副能把人吃了的醜惡嘴臉。
“你這個毒婦,你今日若是敢動婷婷一根毫毛,我就死在你面前!”
兩人好似在唱雙簧一般,一唱一和,十分和諧。
上官燕婉看着兩人醜陋的嘴臉,差點幹嘔起來,捂着胸口重重地咳了一聲。
看着那裝模作樣的虛僞面孔,她再也忍不住心底的火焰,當即高喝一聲。
“你不是想死麽?那你倒是趕緊往柱子上撞啊!最好一下就撞死,也省得本宮動手了!”
話音剛落,門外忽而傳來一聲怒吼。
“上官燕婉!”
也不知是顧玥婷還是老夫人,早早地便讓人通知了孫啓晏,此時來得正是時候。
上官燕婉看到孫啓晏的時候,原本心裏是有些欣喜的。
心裏還在想,老夫人和這個賤女人不講道理,孫啓晏總不能也不講道理吧?
可她還未開口呢,就被這連名帶姓的一聲吼驚住了!
那一瞬間,一顆心都沉到了冰湖底,涼得骨頭都在打顫!
“公主,公主,老夫人還跪着呢。”
春幽見上官燕婉站在那裏,雙眼放空,不知在想什麽,急忙湊到她耳邊,小聲地喊了一句。
上官燕婉這才回過神來,臉上還帶着一絲痛苦。
她低頭看着跪在地上的兩個人,當即搖了搖頭,将情緒收斂。
“老夫人,你先起來吧。”
孫老夫人原本已經打算入睡了,卻有管家來報,說是公主來了,好像要懲治府裏下人。
一聽這話,哪裏還睡得着,趕緊爬了起來。
這邊還未出門,顧玥婷已經到了門口,說是不放心她,非要跟着一起來。
兩人一進了門,就看到了氣勢洶洶的上官燕婉。
孫老夫人當即上前行禮,可跪了半天,也不見她開口說話。
心裏咯噔一下,難不成公主是在給她下馬威?
正吓得伏在地上,就聽到這麽一句。
孫老夫人趕緊磕了個頭,被顧玥婷扶着站起身來,聲音恭謹。
“不知公主深夜來訪,到底所爲何事?”
上官燕婉好整以暇地看着兩人,眼底精光一閃而逝。
多麽熟悉的場景啊,可是今非昔比,現在她可不是那個被道德禮教束縛的國公府孫媳婦了!
以前不能對老夫人不敬,畢竟那是夫君的祖母,現在可就不一樣了!
她是金尊玉貴的公主,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想怎麽發威就怎麽發威!
還有這陰魂不散的顧玥婷,怎麽哪兒哪兒都有她!
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天天住在表哥的家裏,也不怕别人說閑話!
哎,不過也是,她要是知道臉面爲何物,估計也不會爬上孫啓晏的床!
顧玥婷察覺到頭頂灼熱的視線,偷偷地擡頭看了上官燕婉好幾眼。
越看心裏越沒底,總覺得在哪裏見過她,就像現在這樣近距離接觸過。
皇家舉辦的賞花宴和萬壽宴,她雖然也去了,但隻是遠遠地看着高高在上的公主,心裏從未想過其他。
可如今如此近距離地看着這張臉,心裏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又來了。
顧玥婷眉頭皺起,看得出神,忽而靈光一閃!
對了,是玲珑齋!那個唇紅齒白的小公子!
顧玥婷又把視線放在春幽和秋绮身上,沒錯,當時跟在小公子身邊的正是這兩個丫鬟!
原來那次大鬧玲珑齋的,竟是虢平公主!難怪表哥對她态度那麽恭謹!
一切都理順了,顧玥婷也越發小心謹慎了,面前就是位不能得罪的主兒,要讨好她才是。
上官燕婉自是不知顧玥婷心中所想,隻看着老夫人,輕嗤一聲。
“老夫人來得正好,本宮有事想向你請教一二。”
孫老夫人掌管着整個後宅,自然不是蠢貨,從她的話裏便聽出了來者不善。
心裏還在尋思着,自己什麽時候得罪虢平公主了?
卻不知,确實是得罪了,而且得罪的不輕,隻不過打死她也想不到那是上一世。
孫老夫人思來想去,總覺得問題出在林夫人身上,畢竟這事發生在她們母女倆的院子裏。
思及此,偷偷看了林夫人一眼,眸底閃着幽暗的冷光。
林夫人接收到她的目光,吓得身闆一縮,急忙往邊上站了站,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孫老夫人這才看向上官燕婉,語聲十分恭敬。
“公主有什麽事情盡管問,老婆子若是知道,定然一五一十地回答。”